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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身系兩方難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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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山上又開始落雪,鎖情石又開始流水,絕情殿又開始揚花。

曾經又一次破碎的宮鈴,如今攤在他手心上,如夢似夢,他說,“粘好了。”遞給花千骨,花千骨卻抿著嘴,看著宮鈴,卻不肯接去。

他問,”小骨,為何不接?”

她搖頭,覆而嘆息,這宮鈴,曾是她美好回憶,毀了兩次,卻又一次次的被人小心翼翼的粘好,她有些惶恐,她怕,一接,夢境破。

再說,她曾把宮鈴系在斷念上,如今,斷念殘,她更沒有資格接過,接過了,她又該把宮鈴放於何處?

白子畫心微微一沈,收起宮鈴,招來一朵雲。

糖寶率先蹦上,一口一口的吃著雲,喜滋滋。花千骨也看的有些心癢癢,卻不得不乖乖在白子畫身後站好,壓著心中的饞蟲,她可以在幽若面前失了面子,卻不能在白子畫面前失了體面。

白子畫見狀,不由好笑搖頭,從雲上揪下一朵遞給她。

花千骨瞪大了眼,猶猶豫豫的接過。

糖寶嚼著雲,含糊不清,“骨頭娘親!你不是也挺愛吃雲嗎?怎麽不來吃?”花千骨被駭的一個踉蹌,白子畫手疾的扶住。

白子畫微涼的鼻息灑在她脖上,酥酥軟軟,花千骨臉一澀,掙脫他的手,白子畫看著自己的手,不知言語。

她拿起雲,吃起來,臉上笑容倒是愈來愈大,也開始與糖寶在雲上滾來滾去,歡樂不已。

他待她,也是萬般寵溺了。

白子畫看向手指,掐指一算,小骨一魄,游蕩瑤池間,奇怪的是,各路仙人為何無一人收了那個魂魄?

花千骨與糖寶在後逗玩,白子畫便在前護著她們。

瑤池上,眾仙把酒言歡,好不歡樂。仙女們肥環燕瘦,淺笑盈盈。

閻王飲著酒,墨冰仙在他旁勾肩搭背,臉色酡紅。

墨冰仙笑,“閻兄最近可忙?”閻王琥珀色眸子眨呀眨,“最近倒是不忙,以後就有的忙了。”

墨冰仙碰了下閻王的酒杯,豪邁的喝下酒,“閻兄這話怎麽說?”

“最近有人在我鬼門關拉回去了一個人的魂魄,自己卻受輪回剔骨之痛,好像是為個女子的心願吧,恩……似乎叫花千骨吧,恩,就是花千骨。”

墨冰仙一怔,又展開笑顏:

“閻兄友人叫什麽?該死之人又是誰?”

閻王拿起把桌上的涼扇,扇呀扇,“東方彧卿與殺阡陌。”

墨冰仙一聽,垂下眼簾。

東方彧卿……

墨冰仙……

他們又為小骨付出了麽?自己還真是……呵呵。

——“長留上仙到。”

墨冰仙眸子一睜,望著來人,閻王也醉醒幾分,看著白子畫。

白子畫白衣勝雪,黑發如瀑,眼若寒星,淡然的看著他們。

白子畫身後跟著一個低著頭的小人兒,白衣,白紗,眾仙都是驚訝白子畫為何來時,要知白子畫極少參加這種宴會。墨冰仙卻認出了那名女子。

小骨!

墨冰仙冷笑一聲,逃來逃去,還是逃回白子畫身邊嗎?個人似乎長高了不少。旁邊的閻王見墨冰仙如此,美眸一轉,指著花千骨低聲說,“那女子就是花千骨吧。”墨冰仙驚詫的看了一眼閻王,“你怎知?”

閻王低啜一口酒,“能跟在白子畫身後的女子肯定不簡單,你見她又是如此驚訝,能同時跟你們兩個男子扯上關系的女子,除了花千骨難道還有誰?”

墨冰仙心中一沈,此生,他關心過的女子唯有兩個,桃艽已死,小骨又不會屬於他,命啊,都是命。

閻王拿著涼扇極其風騷的扇了扇,“不知白子畫帶花千骨來瑤池如何?”

墨冰仙微微側頭。

白子畫微蹙眉,轉向一位滿臉橫肉的仙人——“不知為何縛住我徒兒的魂魄不放?”

索惕大氣凜然的笑,“妖神的魂魄,放出來危害人怎辦?”

眾仙一顫,低聲細語的交談起來。

白子畫朝前幾步,來到索惕面前,“給我吧,她的魂魄不是你能抑制的住的。”索惕說,“憑什麽給你?你給了可會還給你身後的妖神花千骨?”

花千骨身子一抖,無言無語。

眾仙都看著花千骨,目不轉睛,無一不驚恐。

“小骨她早已不是妖神,你又何必咄咄逼人。”白子畫淡然。

“你說不是就不是?”索惕繼續緊逼。

“你若不給。我只好硬取了。”

索惕突然一笑,“我說白子畫是怎樣一個清高之人呢,原來也有俗念?為了一個徒兒願害天下之人?”

索惕站起身,從懷中掏出一個羅盤,“這魂魄,便在這裏。”

“你若想要,盡管拿去給花千骨,但,你卻是害了世人,你也可以不拿,那樣,你就要殺了她。”

“——長留上仙,你可做好決定了?”

白子畫看了一眼顫抖的花千骨,世人與她,他選誰?

他有責任有擔當,他要護好世人,這是他的使命。

他有愛情有思念,他要護好她,因為他不能讓她受到傷害。

墨冰仙緊張的看著白子畫,閻王一臉笑意的看著花千骨,花千骨卻是始終低著頭,微微緊張,糖寶在她耳中喊,“尊上~尊上~為骨頭娘親呀~”

原本嘈雜的瑤池會瞬間安靜,都在等待著白子畫的抉擇。

畢竟他的抉擇,關乎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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