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美人一吻可奪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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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浮”之所以為“輕浮”,皆是因其無時不在變化的前進軌跡,以及輕盈到幾乎可以忽略的力度。於風、於葉、於霧中皆可以蓄力,並隨著環境、天氣的變化而選擇最適合自己行進的路線。

祈淵是在三個月後才略微的明白了這些的,彼時,他已經能自如的從那條洶湧寬闊的河面上來去了。

雖然花流景說這只是入門,要進入下一個階段的學習還需要將劍法、腿法、拳法都一一提升上來,現在的他還遠遠不及。但是他已經很滿足了。

幼時他也曾習過武,請的還是整個南陵最有名的教習老師,不過那時他志不在此,每次訓練也是搪塞完事。直到離了王府,來到江湖,方才追悔莫及,只可惜年歲已大,又沒人肯教習,便只好耽擱至此。再後來,他身體已然敗壞,他便以為今生都是沒有了再習武的機會的。

沒有想到的是,那臨死之際老和尚半生的純陽真氣,救了他命的夕朝和菩提子,不僅改變了他陰寒的體質,還將其煉化,為他存了十幾年的內力。

這種無異於一下地獄一下天堂的兩種截然不同的處境,至今為止他都無法完全接受,每每夢回時,都恍惚不已,唯恐這只是一場夢。

但是夢哪有這麽真實呢?真實到連此刻搭在自己胸口那只纖細手臂都不忍推開。

此時已近卯時二刻,晨光微熹,透過微開的窗沿灑進一片祥和的室內,伴隨的還有今年最後一絲絲的春槐香。

似乎是他擡頭的動作驚動了睡在身旁的少女,只見她挺翹的鼻尖微微聳動了一下,緊閉的眸子也隨之不情不願的張開一條縫來。見著對方只是晨起,並無大礙後便又心安理得的閉上了。

順帶著還一個翻身,壓倒了某個掙紮著要起床的人。從胸腔裏吳儂出一句不完整的話來。

“夫君快睡覺啦~現在還早呢......”

一整條白嫩纖細的手臂都因著對方那大幅的動作而滑出衣袖,就這麽明目張膽的搭在了自己的胸口,突然靠近的溫熱呼吸盡數的灑在了自己的脖頸處,撩的他耳朵都紅了,身體也控制不住的發顫。偏生她那截纖細的小腿還擱在了他極為尷尬的地方,只能一遍又一遍的默念著“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來麻痹自己。

男人的早起一般是最為恐怖的,此前他不止一次的警告過她不要再闖進他房間了,可是每次看著她因他不時的夢魘而表現的比他還要痛苦的臉色,他都止不住的心疼。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讓之後,就變成如今這副模樣了。

到底,能怪誰呢?

他不敢動,花小妹懶得動,兩人就維持著這個動作一直到了卯時三刻,逐漸明朗起來的晨光都要將房間裏照的一片亮堂了,他才試探著推了推搭在他胸口的纖細手臂。

“宮主?”

一聲沒應,他又耐著性子的叫了第二遍:

“宮主,今日要去學劍,起晚了可要挨罰了。”

兩聲還是沒有動靜,看著窗外漸漸明朗的日光,他終是狠下了心腸,從被對方死死壓住的臂膀下抽出一只手來,精準無誤的摸到了對方小巧冰涼的耳朵,往下捏了捏。

“宮主——快點起來啦。”

這一個由花流景親身傳授的大招果然有用,平生最討厭被揉捏耳朵的花小妹瞬間就從夢境中驚醒過來,一副天塌了的模樣,呆楞楞的掃視了房間一圈後,就將視線定在了微微趴在她身前的人身上。

“夫君......”

見著對方這懵懵懂懂的模樣,就是有再大的脾氣也被笑沒了。

心情大好的祈淵右手握拳,放於嘴邊,微咳了一下,道:

“百花宮並無事,就是宮主該起床了。”

聽了他這話的花小妹瞬間癟了嘴,幽幽怨怨的看向他,見他還是一副憋笑的樣子後,便恨恨的一個翻身,又將他反壓在身下,張牙舞爪的道:

“都說了不許捏我耳朵了,夫君還是要捏,哼!聽花流景的話就要受罰!”

雖然這一個敵上他下的體位有些不太舒服,但見著對方那孩子氣十足的表現他還是有些無奈的,便順從的接下她話茬道:

“宮主想要如何罰我?”

這個問題可把花宮主難到了。

只見她先是皺了皺眉,一雙淺紫的眸子滴溜溜的轉了幾圈,臉上也露出很苦惱的表情來。

祈淵都要忍不住笑的內傷了,剛想告訴她:要是想不到就別想了,還是趕緊起床去練功的好呢,就見對方眼眸一轉,就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好點子似的,猛地就是一低頭。

“我咬你啊!”

隨著她這句志得意滿的話而降臨的,是一張柔軟而有彈性的淡色唇瓣,和她身上那仿若與生俱來的清淡春槐香。

唇與唇/相交的那一剎那,兩個人都瞪大了眼睛,呼吸恍若就靜止在了這一刻,只覺得唇上的觸感是那樣陌生而有美好,仿佛是自己從未踏入過的領域。

他不由得又記起了上次柳家莊那一吻,久違的令他心悸的觸感再一次的席卷了他,眼見著那似乎也同樣被驚訝到了的人,便認命般的閉上了眼睛,從胸腔處發出一身細細淺淺的嘆息來。

然後他微微的張開了唇,滑膩柔軟的舌頭通過他形狀完美的唇邊,觸到了對方那略顯冰涼的唇瓣。

這種陌生而又帶著一絲竊喜的感覺在瞬間便占據了花小妹的腦海,一團又一團的亂麻似的東西在她眼前不斷的晃來晃去,伴隨著對方不斷滑動的舌尖,帶來一陣陣難以自制的顫栗。

在這種時刻,就連呼吸都變成了一種浪費。

兩顆仿若江海中浮沈的心在此刻撞擊到了一起,就像找到了什麽倚靠似的,膽怯、卻又努力的想要靠近。

“砰——”的一聲,緊閉的房門卻被人一腳踹開了。

因為沒吃早飯而變得愈發暴躁的虎牙少年大咧咧的一踹門,一句:“花小墨,起床了——”都沒說完整,就見著那不僅身體糾纏到了一起,連唇齒也相貼的甚為緊密的倆人。

少年帶著幾顆雀斑的白皙臉龐上瞬間便爬滿了紅暈,那紅色愈見深層,都快能趕上他昨日夜裏吃的豆沙包內餡之後,才恍然驚醒般的低頭,轉身,關門。

“抱歉我打擾你們了你們還請繼續具體情況我會和木頭說的不會再有任何人來打擾你們了。”

被嚇得不輕的少年嘴皮子越發利索的說完這一段話後,便跌跌撞撞的按原路返了回去。

以後,再有這種任務,他絕對,不會再來了!

分分鐘虐他一臉好嘛!

目前仍然在瘋狂的追求心上人,卻一直求而不得的單身汪——花越季,如是想到。

雖然花越季是那麽一說,房內的人也就是那麽一聽,在繼續下去就是不可能的了。

換做是花小墨還有可能,不過若是花小妹......

祈淵無奈的看著那個一溜煙的從他身上爬起來,捂臉縮進了另外一邊被子裏面的話小妹,修長的手似回味般的撫上了自己紅潤的薄唇。

“宮主.....你昨夜沒有鎖門?”

躲在被窩裏面的某人搖搖頭。

他便微微嘆了口氣,又伸手撫上了被她閉的緊的繡花薄被。

隔著被子輕輕的拍了幾下她的頭道:“宮主日後記著鎖門就行了,今日先起來,等下晚了他們又要說了。”

祈淵說,再不起床他們就都要說了。

然而事實是,無論他們最後有沒有起床,按照花越季那藏不住話的性格,分分鐘就能將之宣揚到整個百花宮人盡皆知,到了那個時候就是千夫所指百口莫辯,還管他們最後到底有沒有辦成?

總結,早點起床也只能是早點面對事實而已。

但是面臨這一切的祈淵美人卻顯得很淡定,相比較下來,一整天都不能對上他夫君眼睛的花小妹就顯得有些心虛了。

在一邊旁觀著的虎牙少年忍不住的扶著下巴嘖嘖稱奇。

“莫不是花小墨開竅了?”

被他拉過來充人數的壯漢花樵表示飯在鍋裏煮著他很著急。

“你管她呢,她不是腦子還沒好嗎”

“也可能是裝的啊”虎牙少年微瞇了一雙眼睛,陰測測的掃向了一邊正在有模有樣的學著花允年舞劍的纖瘦少女。

“這個方法好,一把就攻略下了那麽難攻略的一個角色,我先前怎麽沒覺著她這麽聰明?”

覺得他估計是的了臆想癥的花樵嘆氣著搖搖頭,又往自己腰間系著的圍兜上擦了擦手。

“你先看著啊,那菜還在水裏泡著,俺要先去炒菜了。”

陷入了自己的世界無法自拔的虎牙少年揮揮手,表示別吵他。

真。壯漢的花樵嫌棄的瞅了他一眼,又轉頭用一種帶著母性光芒的微笑,滿意的看了一眼因為某個人突然從背後環住她的動作而羞的滿臉通紅的花小妹,念叨著“大了大了”的,就翩翩離去了。

在他離開後,因為對方愈發的流/氓舉動而忍無可忍花小妹才“簌——”的一下,從他懷裏逃出來,緊張的握劍的手都在發抖。

“夫.....夫君你幹什麽......”

被推開的祈淵美人感到非常無奈,:“我見宮主有些心不在焉的,就想來問問,宮主莫不是有了什麽心事不成?”

受驚的花小墨便急忙擺手:“我.....我沒事的,夫君不要擔心......”

她這個樣子的拒絕,祈淵當然不依,一個跨步就要上來,卻被一柄上套紅漆的長劍擋住了。

沿著劍鞘一路往上,是一張除了漠然便沒有其他表情的俊臉。

“花小墨我教,你和沐攸對練。”

他有些不解。

脫去了大藥箱的纖瘦少年從幾人身後緩步走來,提著一把寒光閃閃的精鐵細劍。

靠在另一邊的大樹下乘涼的虎牙少年當下便睜大了眸子,饒有興趣的盯著幾人。

作者有話要說: 作死的體育老師說提前補考!就在明天!這讓手殘的我如何一晚上變出三十個墊球來!/(ㄒoㄒ)/~~

我要把排球和體育老師上交給國家/(ㄒoㄒ)/~~

下章節預告: 現如今的他,不能接受再有任何人,以任何方式出現在她的身邊。

曾經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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