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美人的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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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流景和花越季回到柳家安排給他們的房間時,美人祈淵和木臉允年正準備用火燒水泡之法,來驗明畫中的真意。

見到兩個慌慌張張回來的同伴,還以為是發生了什麽大事。

花允年將自己手中的蠟臺一放,探長了脖子要往兩人身後看,房門卻被一把關上了。

“遇到了點小情況。”

花流景一邊麻利的扒下自己身上那套黑色的夜行服,一邊道。

“宮主呢?”

美人祈淵也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活計,看向他們。

“花小墨追人去了。”

先換下了夜行服的花越季答道:“中途進來了一個小子,壞了我們全盤的計劃。”

花允年和祈淵還是一知半解,花流景抱著他們兩人的夜行服就去了房內,門外卻傳來一陣熙熙攘攘的吵鬧聲。

虎牙少年聽得這聲音就心道不好,一把按回了好奇的想要上前探看的美人,另一只手就拉住了花允年的手,拖著他往窗口跑去。

“具體的等下再解釋。美人你就待在這裏,他們敲門了你等會再應,裝出一副剛醒的樣子。我和木頭先回去,你自己看著辦,別露餡了!”

美人知趣的點點頭,然後目送著兩人翻窗而出的利落背影。心道這三人出去一趟也不知幹了些什麽,惹了一屁股的火回來。

不過這些事都不是他能摻和的上的就是了。

這樣想著,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也就都明朗了不少。

一溜的墨色勁裝護衛們手提著精鐵大刀,個個表情嚴肅,在這個萬籟俱寂的夜晚點了滔天的一把大火。

直至行至花小墨他們臨時居住的沁芳園。

帶隊的單朗眉頭都能夾死一只蒼蠅了,表情嚴肅的看向了自已身後的一大票護衛們。

護衛們也看著他。

“老大?”

愁死了的單朗搖搖頭,然後轉過身,看向就在自己面前的那篇雕花大門。深吸一口氣,擡手就撫了上去,“扣扣”兩聲。

“有人嗎?花宮主?再下奉命前來搜查,還望宮主行個方便。”

一片寂靜。

單朗以為是自己聲音太小了,便又耐著性子再催促了幾遍。但是裏面還是毫無動靜,連他身後的一眾護衛都感到有些尷尬了,他才又喚了一聲:

“宮主若再不回答,就請恕在下無理了。”

說著,手上就用了一分力氣。

“吱呀”一聲,緊閉的木門卻在這時被突然頓開了,從裏面緩緩走出一個只著中衣、睡眼惺忪的美人來。

美人微微皺著眉,再揉了揉眼睛才看向了他們。

“單大俠深夜擾人清靜,是為何事?”

對於祈淵這種敷衍態度極不滿意的單朗頓時便瞇了他那雙含著細長的眸子,但是轉念一想到他如今的身份,就硬是壓住了滿腔的暴戾,朝他一個不太恭敬的作揖便道:

“今夜莊中有外人闖入,火燒了莊主遺體,我等奉命來追查。”

美人仍舊皺著他那雙眉頭,有些急迫的說道:“如今那歹人身在何處?”

單朗搖搖頭,摸不清他到底是怎麽一個意思,便只好如實回答。

“目前還未知......歹人的去向。”

“單大俠可要仔細找尋了,指不定這歹人就是那刺殺莊主的。”

單朗卻又問道:“公子是如何知道,今夜這歹人就是刺殺莊主的?”

美人笑笑:“不過都是祈淵的猜想罷了,單大俠可信可不信。”

“既是沒把握的猜想,便不要輕易的說出口。”

單朗又仔細的端詳了他半天,見他除了淺笑還是淺笑後,便失去了與之周旋的興趣,手裏的匕首往前一伸。

“現在,我等奉命對府上各個角落進行搜查,還請公子行個方便。”

這話說的是半分有理半分強勢,再加上美人又是個身嬌體弱的,便是十個他也抵不得一個單朗。在連連的敗退下,房門很快就被對方占領了。

可惜的是,單朗他前腳剛踏進去呢,後腳就被花流景一句話給卡在了門口。

“奉命?奉的誰的命?”

心道麻煩大了的單朗忙轉過頭,正面對著那來者不善的兩男一女。

“自然是奉的我家少爺的命。”

花流景雙手環胸,神色清冷。

“別跟我提你們家少爺,我不是花小墨,不買你們那美人少爺的賬。”

早知道百花宮是一人比一人難對付,也早就做好了無功而返的準備,可是就這麽被對方嗆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還是在他意料之外的。

“搜我們的房,可以,叫你們少爺親自和我們宮主說。”

一直垂頭不語的單朗似乎從對方話裏的某個詞匯中嗅到了關鍵,也不管她那麽明顯的蔑視了,擡頭故作驚訝的望了一眼他們身後。

“少爺本也是想來的,我等只是先行一步,不知花宮主此刻身在何處?可否現面與在下一見,在下好去稟報少爺。”

他這一句話很明顯的觸動了那幾人的心緒,花越季和花允年對視一眼後皆皺了眉,往前一步,卻被花流景擋住了。

“你們家少爺好大的面子,深更半夜叫我們宮主合衣等候,不知道的還以為我百花宮要屈於你們柳家莊下了。”

她這句話說完,單朗臉都被氣綠了,額上青筋冒起,咬牙切齒的繃出一句話來。

“百花宮如此抗拒讓花宮主出現,是不是可以認為,今夜的事,就是宮主所為?”

從這句露/骨的話開始,就註定了兩派之間和諧的表面被撕裂的分毫不存了。

百花宮是無所謂的,反正打起來也不會吃虧,還可以早點回百花宮,早點了結這些煩心事,何樂而不為?

柳家莊也是無所謂的,原本就認定了他們是刺殺柳莊主的兇手,要不是上頭善悟大師和他們少爺壓著,是早就要打起來了的。

這樣兩派早就看對方不順眼的人湊在了一起,長久以來壓制他們的人已經變成了□□,戰鬥往往就是這麽自然而然發生的。

然而事實往往就是這麽出人意料。

在這個劍拔弩張到空氣中彌漫的都是濃濃的硝煙味的時刻,卻有一個聲音突兀的沖了進來,如一只兇猛的惡獸,席卷了這一切。

“外面怎麽這麽吵,大晚上的都不要睡覺了嗎?”

嗯......慵懶的,隱忍的,滿滿的怒氣。

所有人的焦點都在剎那間被吸引了過去。

一個同樣只著中衣的少女光著一雙細白的腳丫,一步一步就像走在他們心尖上似的,即使是那麽隨意的一個揉眼的動作,也叫人忍不住顫抖。

她終於走到了所有人的面前,微瞇的淺紫眼瞳不耐煩的看向了他們。

“問你們呢,有什麽想說的快點說啊,大晚上的不睡白天怎麽辦?”

然後,不知是不是掃到了同在一旁的美人,少女身上隱忍且濃厚的怒火在一瞬間消失於無形,跳步跑過去就親昵的保住了對方的手臂,人也靠在了上面,撒嬌著道:

“美人美人,你怎麽一聲不吭就出來了呢?要不是外面太吵,我連你什麽時候出來了的都不知道。”

“嗯嗯,我們回去繼續睡吧,他們的事就自己解決好了。”

說罷,便也不管餘下的人是何反應,挽著那有些不自然的美人就“啪嗒”進了房。

她這一走,剩下的這些人就沒理由再留下來了。火氣很大的花流景也是冷嘲熱諷他們幾句後就帶著其餘兩人回了房,之後單朗他們是繼續搜查還是打道回府了也並不清楚,只知道第二天醒過來時,夜裏柳家莊走水,莊主遺體被毀滅殆盡的消息已經傳遍了。

花越季將道聽途說得來的消息添油加醋的告知幾人時,花小墨正夾著一筷子的豆角往她美人碗裏放,觸及到她視線的紅衣美人瞬間紅了臉頰,迅速的將頭低下後,才道了一聲謝。

對這個情況表示非常納悶的花小墨自然沒有了搭理其他人的心思,咬著筷子漫不經心的回了句

“一把火把遺體都燒沒了,花越季你心是得有多大才能在這樂呵呵的?”

“我只是轉述一下別人的看法”花越季爭道:“而且我哪兒知道那把火會這麽快的就將整個屍體都燒沒了?明明今日早晨去看時房梁都是好端端的,也沒見被燒成焦炭啊。”

聽到這兒的花流景沈默了一會兒,又仔細的斟酌了一下他的那句話,有些疑惑的開口:“會不會是......”

“或許......是只有屍體燒完了?”

剛剛還在一旁低頭啃白飯的美人卻突然擡起了頭,微紅著臉道。

花流景皺起了眉頭,猶疑的看了他一眼。

但是花小墨顯然很高興,一個箭步就從自己的座位跨到了她美人身邊,緊挨著他,讚揚的道:

“美人美人你真棒,你是怎麽想到這個的?要不要本宮主獎勵一個深吻?”

美人臉上的溫度越來越高,便索性抽出了自己的手,慌慌張張的站了起身,說了一句:“我吃飽了,先走了”後,便離開了現場。

身後還傳來花小墨一陣高過一陣“咯咯”的笑聲,聽起來就像一只愉悅的小黃鸝,擾的他的心裏一片混沌,直到跑進了房裏面都靜不下來。

屬於那人清脆且愉悅的聲音不停的在自己耳邊回響,就好像是趴在他身邊耳語一樣,令他忍不住的心神激蕩。

他環視了一眼這間布局精致的臥房,視線最終還是定格在了那張淺色帷幕遮擋著的雕花大/床/上。

臉上又是一片滾燙。

昨日夜裏,就是在這張寬敞柔軟的大床/上,她做出了那麽令人尷尬的事情後又迅速的撤離,就好像那根本算不得什麽一樣。

“美人美人,你剛才表現的非常好哦~”

她趴在自己身上,在他耳邊吐氣如蘭。

“要不要本宮主獎勵你一下?”

他還在微楞著,對方卻一把將他推倒在了那張大/床/上面,不知道是從哪兒使出來的大力,竟然讓他都反抗不了。

“宮主你......”

他臉色暴紅,屈於人下的屈辱感再次的占據了他的整個大腦和全身,只覺得胃裏一陣翻湧,惡心的就要吐出來。

一個帶著槐花般清淡香氣的吻卻印了上來。

冰冷的,絲毫不像她這個人的溫度在剎那間席卷了他,透過他不自覺微張的唇,謹慎的呼吸而緩緩的流進了他的血液中,硬生生的壓制住了他所有的難受。

但是他卻覺得更加難堪了。

尤其是一吻終了後,對方還要回味般的咂咂嘴,調笑道:“美人你真香,還軟軟的。”

他又將頭更加的埋進了被子裏,一副拒絕與人間溝通的樣子,換來對方一陣愉悅的笑聲。

“好啦~美人你要早點睡,我先走啦~明天見哦!”

對方說完這句話後便翻窗出了房間,留下滿室的寂靜和不堪的他。

明明是......你比較香啊......

他終於翻過了身,平躺在了柔軟的大床上,深深的呼吸了一口。

滿室清淺的槐花香。

作者有話要說: 喜歡虐的還是喜歡暖心的,盡管說= ̄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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