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時辰後，南顏向白奕道別，“小師父，我該離開了。”

“你……你還會再來嗎？”白奕有些試探地問道，說實話南顏和墨軒的事他也清楚，他知道她不可能留下來，可他私心裏又心疼那個孩子，這兩年他早已將小墨當成了自己的孩子，他希望她能多陪陪小墨，因為……小墨可能活不過二十歲。

“我，我不知道，對不起。”

南顏逃也似地離開東宮，她不敢看白奕那雙滿是失望的眼眸，也不敢看小墨那張天真的臉。

“顏兒。”夜暮天的一句話將南顏從沈思中喚醒，她擡起頭望向夜暮天，眼前這個人陪著她經歷了人生中最痛苦的時光，她想要跟他在一起，跟他毫無芥蒂地在一起，可總是有很多人和事在阻止他們，她不會忘記喜兒曾經望向她的眼神，對她說的話，分明就是在恨她奪走了她的幸福。當年喜兒為了她舍棄了她自己的幸福，當時南顏就暗暗在心底起誓，如果可以報答她，她願意付出一切，可轉眼之間還是自己奪走了她的一切。

南顏知道自己已經不是一個幹凈的女人，自己還有孩子，雖然夜暮天一直說不介意，可她不能不介意。夜暮天對她太好了，好到她都生出一種錯覺，自己有一天會傷害他，可是只要一想到這裏，南顏就感覺自己的整個心都疼了。

“顏兒，我們回家吧。”夜暮天看出南顏眼中的動搖，夜暮天怎麽會不明白南顏一直以來的心結，可是他不在乎，他會向她證明他真的不在乎，他想要的只是她這個人而已，不管她的名字前是用什麽在修飾，都不能阻止他的想法。

南顏卻是因為夜暮天的這句話險些掉下眼淚，他果然還是最了解她的，她需要一個家，一個屬於她自己的家。

“好，我們回家。”可是夜暮天你明白嗎？這一刻此心安處是吾鄉，你就是那個心安處；這一刻我只想遵循自己的心跟你在一起，這一刻我只想愛你。

兩人相視而笑，一起牽著手向宮門外走去。

這一刻他的不問，給予了她最大的安慰，她的順從亦使他心安。他們還有彼此不是嗎？

……

“他們直接出宮了嗎？”墨軒面無表情地問著那個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小太監。

“是。”

墨軒用力地握緊了雙手才控制住自己即將爆發的情緒，他用兩年的時間來計劃的這一切，現在告訴他根本就對南顏不管用，他怎麽能容忍，難道他賭錯了，南顏果真不愛那個孩子。

“滾出去。”這三個字像是特赦令，小太監趕緊起身，“奴才告退。”說完這四個字就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墨軒閉上眼睛揉了揉眉心，緊握地手緩緩松開，不，他不能放棄，他相信南顏定會來找他的，他定會等著她的，只不過還需要加大尺碼。

眼前閃過那雙亮晶晶的眼，似乎還帶著些控訴，墨軒心中閃過一絲慌亂，可又想到那兩個人站在一起的樣子。片刻之後，他張開眼睛，這一次眼裏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決絕，不成仁便成魔，這一次他要放手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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