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夜暮天的曾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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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那個人身上的氣勢還是因為那個人是他的父親，那一刻他鬼使神差地點點頭，之後他就被帶到了那個所謂的“以後是他母後的人”身邊，他對那個女人的第一印象就是那個女人極美，那個女人喜歡著一襲白紗衣，頭發自然地垂在肩上，隨意而優雅，她不似宮中女人的濃妝艷抹，矯揉造作，雖然那個時候的他並不知道其他女人是什麽樣子的，可是看著那個女人就是感覺這麽的真實，聽說她是從北越來的，果然身上有一股不同於南越女子溫婉的氣質，甚至是有些豪爽，可就是這麽一眼，他發現他並不討厭那個女人，甚至是有點喜歡她。
因此從冷宮出來的第一年，當夜暮天拒絕任何人靠近的時候，卻偏偏喜歡那個女人的靠近，他喜歡那個女人跟他聊天，而聊的最多的就是北越，聊北越的風光，北越的皇城，以及北越的人，而第一次聽到南顏這個名字還是她告訴他的，她還告訴他她在南越並不快樂，她想要自由，想要看看外面那個大千世界。
年幼時的夜暮天並不明白所謂的自由，在他看來那個女人應該是最快樂的，母儀天下，寵冠後宮，父皇為他了廢除了後宮，甚至將自己的母後打入冷宮，十幾年不聞不問。在那裏他第一次看到父皇的笑容，他知道那是幸福的笑，那樣的笑容，讓夜暮天內心隱晦的仇恨都為之動容。
可是現在看著那個人閉上了眼，夜暮天不知是什麽感受，是悲涼還是舒了一口氣？只是忽然就想到了那個女人，想到了那個女人去世的那一天，父皇不準任何人靠近，並且待在那個女人的寢殿整整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不見任何人，直到第四天出來，他面容憔悴，臉上是無論如何都掩飾不了的疲憊，竟像是忽然老了十歲。
從此以後他再也沒有見過父皇的笑容，他是父皇唯一的子嗣，他因為那個女人的關系享受了他三年的父愛，那個女人去世後，他理所應當地收回了所有對他的愛，但是也逐漸對他放權，讓他學習如何治理一個國家，如何平衡朝中的各種勢力，那一年他十五歲。
如今他已經二十二歲，那個女人已經去世了七年，七年來那個女人還是會偶爾到他的夢中，跟他說話，陪他聊天，可是轉眼之間就回到了她去世的那一晚，接著就是他的驚醒，然後是徹夜失眠，這種情況一直延續到遇到南顏，那個與那個女人有七分像的人，初遇南顏時就讓他想到了那個女人，所以最開始他才對她產生了興趣，尤其是知道她的名字叫南顏，那個女人曾經提到過的人，遂也同意了娶她，想著應該也沒有那麽無聊，只是沒想到有些事註定不受控制。
終於夜暮天走到了床邊，居高臨下地望著那個自己曾經的父親，末了冷笑一聲，喃喃道：“呵呵，你真是失敗，你一定不知道你最愛的女人是被你逼死的。”
說完這句話後就冷酷的轉身，背影決絕而冰冷。
那一年，宮裏誰都不知道明明一向身體很好的皇後怎麽會突然在半年之內身體每況愈下，甚至嚴重到死亡，而真相只有他自己知道。只有他自己知道其實那個女人一直不快樂，那個女子經常跟他說：“小天，外面的世界是什麽樣子的？”而年幼的他雖沒見過外面的世界，可是看著那個女人的表情，令他也生出幾分向往之情。每當這個時候他便會問她：“為什麽不讓父皇帶你出去？他那麽寵你。”“呵呵，傻孩子，你還太小，根本就不會明白，你父皇寵我，可以為了我廢除後宮，可是他是一個男人，更是一個皇帝，他不可能讓我出去的。”每每說到這裏，那個女人的表情總是讓夜暮天看著難受，心中不知是什麽感受，可年幼的他能做的也只是沈默。
直到他看到那個女人親口餵自己喝下毒藥，他想上去阻止，可那個女人給了他一個眼神，搖搖頭，甚至是對著他笑的一臉開心。
“小天，如果我死了，就可以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而那似乎真的是他看過的那個女人笑的最開心的時候，就連眼角都帶著愉悅的弧度。那一刻他竟沒有阻止，竟想就這樣吧就這樣讓那樣的笑容永遠保持下去。以至於後來的每次那個女人在他面前喝下毒藥的時候從未避諱，而他眼睜睜看著那個女人疼的倒在地上，面色發白，只是那個女人仍舊對著他笑，笑的一臉開心，那種笑幾乎要深入他的骨髓。
甚至是後來當他看到他的父皇痛苦的時候他的內心竟然有一種報覆的快感，夜暮天也早已分不清那份恨是因為他的母後還是因為那個女人，那個他眼睜睜看著死去的女人。
“宣布登基。”
夜暮天站在高處，俯瞰著眾人，冷冷開口。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
眾人聽到夜暮天的聲音，都趕緊跪下磕頭，聲音整耳欲聾，響徹雲霄。
夜暮天看著眾人黑壓壓的人頭，忽然就感覺孤寂起來，自己等這一天等了多久，似乎從出生就開始了，整個童年都伴隨著母後的眼淚與教誨，像是詛咒一樣，刻在他的骨子裏，任憑他如何的想逃離。
登基的喜悅瞬間被沖刷，可是下一秒南顏的臉就閃現在他的腦海中，他孤寂的心馬上被填滿，只是下一瞬他又恐懼起來，他怎麽會忘記南顏的性子有多麽的像那個女人，那個她的姑姑，南顏會不會也因為不喜深宮的束縛而離開他，他恍惚中想起了臨終前那個女人拉著他的手對他說的話“小天，千萬不要像你父皇一樣，鎖住一個女人的身心。”
想到這裏夜暮天終於再也無法享受眼前的一切，他甚至能想象到南顏死在他面前的樣子，冰冷無情、滿臉怨恨。瞬間他幾乎站都站不穩，當下夜暮天再也不說什麽，就連平身都忘記了說，直接越過眾人，腳步釀蹌地向外跑去，而跪在地上的人沒有一個敢擡頭，如果此時有人擡頭定會看到夜暮天的臉色多變，以及直到最後只剩下的滿滿恐懼，眾人心中疑惑，但誰也不敢擡頭看更不敢詢問，只有小順子擡起頭望了一眼夜暮天的背影，心中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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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從冷宮出來的第一年，當夜暮天拒絕任何人靠近的時候，卻偏偏喜歡那個女人的靠近，他喜歡那個女人跟他聊天，而聊的最多的就是北越，聊北越的風光，北越的皇城，以及北越的人，而第一次聽到南顏這個名字還是她告訴他的，她還告訴他她在南越並不快樂，她想要自由，想要看看外面那個大千世界。
年幼時的夜暮天並不明白所謂的自由，在他看來那個女人應該是最快樂的，母儀天下，寵冠後宮，父皇為他了廢除了後宮，甚至將自己的母後打入冷宮，十幾年不聞不問。在那裏他第一次看到父皇的笑容，他知道那是幸福的笑，那樣的笑容，讓夜暮天內心隱晦的仇恨都為之動容。
可是現在看著那個人閉上了眼，夜暮天不知是什麽感受，是悲涼還是舒了一口氣？只是忽然就想到了那個女人，想到了那個女人去世的那一天，父皇不準任何人靠近，並且待在那個女人的寢殿整整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不見任何人，直到第四天出來，他面容憔悴，臉上是無論如何都掩飾不了的疲憊，竟像是忽然老了十歲。
從此以後他再也沒有見過父皇的笑容，他是父皇唯一的子嗣，他因為那個女人的關系享受了他三年的父愛，那個女人去世後，他理所應當地收回了所有對他的愛，但是也逐漸對他放權，讓他學習如何治理一個國家，如何平衡朝中的各種勢力，那一年他十五歲。
如今他已經二十二歲，那個女人已經去世了七年，七年來那個女人還是會偶爾到他的夢中，跟他說話，陪他聊天，可是轉眼之間就回到了她去世的那一晚，接著就是他的驚醒，然後是徹夜失眠，這種情況一直延續到遇到南顏，那個與那個女人有七分像的人，初遇南顏時就讓他想到了那個女人，所以最開始他才對她產生了興趣，尤其是知道她的名字叫南顏，那個女人曾經提到過的人，遂也同意了娶她，想著應該也沒有那麽無聊，只是沒想到有些事註定不受控制。
終於夜暮天走到了床邊，居高臨下地望著那個自己曾經的父親，末了冷笑一聲，喃喃道：“呵呵，你真是失敗，你一定不知道你最愛的女人是被你逼死的。”
說完這句話後就冷酷的轉身，背影決絕而冰冷。
那一年，宮裏誰都不知道明明一向身體很好的皇後怎麽會突然在半年之內身體每況愈下，甚至嚴重到死亡，而真相只有他自己知道。只有他自己知道其實那個女人一直不快樂，那個女子經常跟他說：“小天，外面的世界是什麽樣子的？”而年幼的他雖沒見過外面的世界，可是看著那個女人的表情，令他也生出幾分向往之情。每當這個時候他便會問她：“為什麽不讓父皇帶你出去？他那麽寵你。”“呵呵，傻孩子，你還太小，根本就不會明白，你父皇寵我，可以為了我廢除後宮，可是他是一個男人，更是一個皇帝，他不可能讓我出去的。”每每說到這裏，那個女人的表情總是讓夜暮天看著難受，心中不知是什麽感受，可年幼的他能做的也只是沈默。
直到他看到那個女人親口餵自己喝下毒藥，他想上去阻止，可那個女人給了他一個眼神，搖搖頭，甚至是對著他笑的一臉開心。
“小天，如果我死了，就可以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而那似乎真的是他看過的那個女人笑的最開心的時候，就連眼角都帶著愉悅的弧度。那一刻他竟沒有阻止，竟想就這樣吧就這樣讓那樣的笑容永遠保持下去。以至於後來的每次那個女人在他面前喝下毒藥的時候從未避諱，而他眼睜睜看著那個女人疼的倒在地上，面色發白，只是那個女人仍舊對著他笑，笑的一臉開心，那種笑幾乎要深入他的骨髓。
甚至是後來當他看到他的父皇痛苦的時候他的內心竟然有一種報覆的快感，夜暮天也早已分不清那份恨是因為他的母後還是因為那個女人，那個他眼睜睜看著死去的女人。
“宣布登基。”
夜暮天站在高處，俯瞰著眾人，冷冷開口。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
眾人聽到夜暮天的聲音，都趕緊跪下磕頭，聲音整耳欲聾，響徹雲霄。
夜暮天看著眾人黑壓壓的人頭，忽然就感覺孤寂起來，自己等這一天等了多久，似乎從出生就開始了，整個童年都伴隨著母後的眼淚與教誨，像是詛咒一樣，刻在他的骨子裏，任憑他如何的想逃離。
登基的喜悅瞬間被沖刷，可是下一秒南顏的臉就閃現在他的腦海中，他孤寂的心馬上被填滿，只是下一瞬他又恐懼起來，他怎麽會忘記南顏的性子有多麽的像那個女人，那個她的姑姑，南顏會不會也因為不喜深宮的束縛而離開他，他恍惚中想起了臨終前那個女人拉著他的手對他說的話“小天，千萬不要像你父皇一樣，鎖住一個女人的身心。”
想到這裏夜暮天終於再也無法享受眼前的一切，他甚至能想象到南顏死在他面前的樣子，冰冷無情、滿臉怨恨。瞬間他幾乎站都站不穩，當下夜暮天再也不說什麽，就連平身都忘記了說，直接越過眾人，腳步釀蹌地向外跑去，而跪在地上的人沒有一個敢擡頭，如果此時有人擡頭定會看到夜暮天的臉色多變，以及直到最後只剩下的滿滿恐懼，眾人心中疑惑，但誰也不敢擡頭看更不敢詢問，只有小順子擡起頭望了一眼夜暮天的背影，心中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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