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深夜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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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回到了馬車裏,這幾日為了方便趕路,我們一直都睡在這個大的令人咋舌的車裏,而其他人都是在外面搭幾個帳篷,分工明確,井然有序。

墨染將我放下後,緊盯著我似乎想讀懂我在想什麽。可是我依舊閉著眼睛不去看他。終於我聽到了墨染離開的腳步聲,我心中正疑惑,難道就這樣放過我了?下一瞬卻感覺腳上涼涼的,似乎是金屬接觸皮膚的感覺,我終於忍無可忍睜開眼睛望向我的腳,果然,是一條腳鏈。

冰涼的金屬接觸皮膚的那一刻,我就知道這一次墨染是認真的,看著那粗粗的金屬,我擡了擡腳,果然很重,只不過唯一的好處就是金屬做工似乎還好,比較光滑,不至於走路的時候劃傷腳腕,只不過這重量必定是不能走太長時間的路。

看到這些我仍舊沒有看墨染的表情,只是冷笑,這是怕我逃走嗎?

墨染似乎很不滿意我無所謂的態度,上前擡起我的下顎,迫使我迎向他的視線,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臉,眼神幽深,像一個深不見底的寒潭,攝人心魄。

“顏,你只能是我的。”

聽到墨染的話,我什麽都沒有說,仍舊這樣面無表情的望著他。

墨染終於生氣了,用力捏緊我的下顎。

“南顏,不要這樣看著我。”

我終於笑了,滿含嘲諷。

“墨染,你真可悲。”

“你說什麽?”果然說完這句話後,墨染用的力道更大,我想我的下顎定是青了。可是我的笑容越發嘲諷,還夾雜著鄙夷。

“墨染,你以為這樣就能留住我嗎?告訴你,我早已不愛你,即使你留住我的人,你都留不住我的心。”

聽到我的話,墨染似乎露出一絲痛楚,轉而又恢覆了從前的雲淡風輕。

“南顏,你不用激我,誰稀罕你的心,我只要你的……身體。”

說著就伸手扯開了我的衣服,動作粗魯毫無溫柔可言。

我早已習慣,任由他的動作。

同時握緊雙手,在心底暗暗告訴自己,墨染,總有一天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在之後的兩日裏我都沒有再見過穆蕭,整個隊伍繼續朝著一個方向前進,我疑惑地看著墨染,這條路明明就走不出去,他到底要幹什麽?

直到三日後,也是在這片樹林中的第八日,穆蕭傍晚時分來找墨染,他看到我腳上的腳鏈有片刻的停頓,隨即又不著痕跡地移開了視線,轉而繼續向墨染說著什麽,由於距離太遠,我聽不到他們的談話內容,但是望向他們嚴肅的表情,以及墨染額間微皺的眉頭,我明白這一次的事情定是很嚴重。

直到穆蕭離去,我仍是站在那裏,望著遠方,思緒始終匯不到一個點上。

墨染看到我的樣子,沒有像往日冷嘲熱諷一番,只是走過來,強擁著我,將我帶到馬車裏。

到了馬車裏,他又強行將我抱到懷裏,將臉埋在我的頸肩,讓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顏,我需要離開幾日。”

聽完他的話,我滿腔疑惑,為什麽?難道是發現出口了嗎?還是有什麽不能帶我走的理由?

“顏,我舍不得你。”

聽著他的話,我仍舊一動不動,盡管心中早已一片紛亂,可是面上依舊不動聲色。

“顏,顏,我的顏。”

就這樣,墨染離開了這裏,將穆蕭和大約二十幾個人留在了這裏,自己則是帶了大概十幾個人,不知去向。

那日,他雖是向我道別,可是不曾告訴過我他去哪裏?要幹什麽?終究我只是他養的一只金絲雀,身披華麗的外衣,居住最美的房子,可是只是供主人閑事玩樂的寵物而已,沒有思想,沒有自由。

穆蕭自那日起,就一直刻意跟我保持距離,平日裏的午膳吃食也都是讓別人端進來,也不再像以前那樣,只要是墨染交代保護我時就總是跟在我身後。看著這樣的轉變,我什麽都不做,我也自知我不能做,穆蕭做的很對,畢竟跟我扯上關系的人都沒有好下場。

這幾日,我更是嗜睡,沒想到短短幾日,我竟然已經習慣了墨染的懷抱,而如今沒有墨染晚上,竟然感覺有些冷。有時睜著眼睛到天亮,想一些和墨染以前發生的事,可是發現有好多事都已記不清了,印象中也全是現在這樣的墨染,或是一襲明黃,渾身都是神聖不可侵犯之氣;或是一襲黑衣,霸氣、陰冷。似乎以前那個一襲白衣的墨染是上輩子遇到的人,他是不染纖塵的謫仙,他於我亦師亦友,他教我讀書寫字,教我彈琴作畫。

也會想起白奕,那個為我殘了腿的人,那個我自幼認識的人,那個從不曾怨恨過我,只讓我好好活著的人。墨染後來告訴我他放白奕離開了,至於去向他也不得而知。我想這樣也好,只要遠離我,遠離我的這些國仇家恨,遠離墨染,我相信無論在哪,他都能過的幸福。

想起黎晨,那個我當做弟弟的人,我想我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在遇到一個像他那樣對我的人了吧,那個永遠陪著我,不會背叛我,發誓要護我一世周全的人。想起其他人不會哭的我,每每想起黎晨時還是忍不住紅了眼,一想到再也看不到他,我的心就抽抽的難受,就像是被一雙手緊緊的攥住心臟。

終於,在墨染離開的第三個夜裏,來了另一個人。

這日我終於睡著了,卻在迷迷糊糊之際感覺到有人在摸我的臉,我以為是墨染回來了,一下子就被驚得睜開了眼睛,睡意全無。看著眼前這張依舊邪魅妖嬈的臉,額間那團火焰即使在這樣的夜裏也異常的閃耀。我有一瞬間的害怕,想起那日他的所做所為,簡直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可是下一秒他的話就讓我放下心來。

“南顏,那日……那日我失控了,對……對不起。”

聽他說完,我坐起了身子,與他面對面坐著,震驚地望向他,我以為像他這樣的太子,從一出生就有尊貴的地位,眾人羨慕的榮耀,是從來不會向任何人道歉的,沒想到他竟然向我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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