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發洩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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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皇上有請。”
當我步入墨染寢宮時，裏面竟沒有一個人，越往裏走越發顯得清冷。
直到再次看到那個小小的嬰兒床。墨染趴在邊上，似乎是睡著了，一動不動。
我放輕腳步，一步一步向他走近。
“墨染。”
出口的話竟是無比的不自然，也對，從前的我不會這樣喚他。
沒人回應，直到我站在嬰兒床邊，低頭望向那個人，那人臉上有著明顯的黑眼圈，臉色略顯蒼白，人似乎也比之前消瘦許多。
“墨染。”
依舊沒有反應，可是有上一次的經驗，我不會傻傻的再動手，再說這周圍看不到的地方還不知道有多少人。我只能微蹲下身子，輕輕推推他的肩。
“墨染，醒醒，別裝了。”
而墨染此時才動了，竟像是剛睡醒般，伸了個懶腰，揉揉眼睛，就在我以為他要起身的時候，一個不防竟直接被他拽得跪在地上，他也順勢環住我靠在了我的懷裏。
“墨染，你幹什麽？”
我一驚，正欲推開他。
“別鬧，孩子才剛睡著。”
話一出口，聲音有些沙啞，但被他這麽一說，我才將視線放到孩子身上，這一看，就發現了不對勁，孩子臉色微紅，小嘴微張，竟像是呼吸困難，看著這癥狀，即使我極力忍耐都忍不住紅了眼眶。連出口的聲音都帶了些哽咽。
“孩子病了，對嗎？”
墨染模模糊糊的回了聲“嗯”，說完後還在我懷裏蹭蹭，似找了個合適的位置，繼續睡起來。
我卻忽然激動起來，一把推開他，力道之大，反而讓自己也坐到了地上。
“這個病是因為我，對不對？”
墨染這才睜開眼，望向我，有些無奈，似乎還有些寵溺。
“傻瓜，不要哭，我一定會治好我們的孩子。”
說著，還伸出手，為我擦拭眼淚，可我的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掉個不停。
“不會的，我從小就得了這個病，沒有經歷的人是不會明白，他還這麽小，怎麽能，怎麽……”
說著，我就趴在床邊，泣不成聲。
墨染不知何時起身，一把將我從地上拖起。
“顏，看著我，相信我，我定能治好我們的孩子。”
看著他眼裏的認真，以及隱隱的擔憂，我卻忽然笑了。
“墨染，你以為我還會相信你嗎？這都是因為你，如果不是你，這個孩子怎麽會出生，他根本就……就不該來到這個世上。”
說到最後，我又哭了起來，樣子竟像是要崩潰般。
“沒有人會愛他，沒有人，他不應該出生在這個世上的……不應該。”
說到最後，我只是重覆著最後兩句，墨染看著我的樣子，一把將我緊緊地摟住，似要融進他的身體。
“顏，我會愛他，相信我，我會連同你的那份愛一起給他，我一定會愛他。”
我卻不想要他的觸碰，對他又打又咬，極力的抗拒著他。墨染此刻卻像是沒有知覺般，任由我發洩著心中的情緒。
“墨染，你可知我有多恨你，我很你，恨你，我恨你……”
“你不能殺黎晨，我只剩他了，你不能讓我更恨你，你不能殺他。”
我已經憋了太久，如果再不宣洩出來，我不知我還能不能堅持住。
墨染只是沈默。
不知過了多久，我感覺頭昏昏沈沈的，墨染似乎將我抱起，放到了床上。
我憑著本能推拒著他，同時說道：“別碰我，墨染，我恨你，我恨……”
墨染看著眼前這個沈睡中的人，頭一次露出了茫然的眼神。
寂靜無聲之夜，墨染負手站立遠眺。
“來人，告訴穆蕭，留下黎晨的命。”
立刻不知從哪裏竄出一條黑影，恭敬的跪在地上。
“是”
說著又消失在了濃濃的夜色中。
第二日醒來，昨日的一幕幕在腦中閃過，我用手握緊床單，陷入了沈思，這一次怎麽樣？
環顧四周，墨染不在殿中，而我似乎才想到了什麽？急忙向旁邊的嬰兒床奔去。
這一看，我才發現孩子竟然不在裏面，我趕緊跌跌撞撞地往外跑去。
當跑出殿門時，此時陽光正好，風景優美，萬籟俱靜。遠遠就看到了那一大一小的身影，墨染將孩子放到秋千架上，他蹲在孩子面前，用自己的一只手護著孩子的身子，另一只手輕輕地推著秋千。孩子笑的很開心，時不時還能傳來咯咯的笑聲，再看看墨染竟是眉眼溫柔，嘴角含笑。
我看著看著卻掉下淚來，趕緊擦幹，轉身就走。
“顏。”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我走的更急，可是墨染卻用手一把將我拉過。
這一回頭，我才發現他竟是一只手抱著孩子而另一只手則拉著我，看到這個樣子，我趕緊上前用手從後面托住孩子的背。
孩子看到我的樣子，竟是笑著伸出手向我撲來，當他的雙手摟住我脖子的那一刻，我渾身一怔，隨即竟像是被驚嚇般一把扯開孩子的手，逃也似的沖回殿中。
聽著身後孩子的哭聲以及墨染低沈的哄聲，我一把關住了裏間的門，背靠著門，捂著耳朵，蹲在地上。
“叩”“叩”“叩”
“顏，開門。”
聽到墨染的聲音，我急忙擦幹眼淚，壓抑住哽咽的哭腔。
“什麽事？”
“你先把門打開。”
說完更急的拍門，似乎只要今日我不開門，他就會一直拍下去。
迫於無奈，我調整了下情緒，打開了門。
門一開，墨染什麽話都沒說，也沒有急著進來，只是盯著我，似要看穿我的靈魂。
此時的他背光而立，視線透過他在我的身上投下陰影，而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顏，放下一切，跟我和孩子生活在一起。”
“墨染，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看著他，我疑惑地搖搖頭，更多的是可笑。
“顏，相信我，我們會幸福的，和我有個家，這不是你一直最想要的嗎？”
墨染看著我，繼續循循善誘，似乎只要我真的敢踏出這第一步，那麽後來的一切都會像他說的那樣漸漸變好。
我的眼中竟閃現出幾分茫然。
“墨染，這一次你沒有騙我。”
墨染這才緩緩伸出手撫上我的臉，微彎下腰，視線與我齊平，這一次我終於看到了他的表情，竟是認真的，裏面似乎還跳動著幾分喜悅。
“顏，此生我定再不欺你。”
話落在耳畔，同時落入一個熟悉又陌生的懷抱。
是誰緩緩道出一聲：“好。”
是誰嘴角揚起一抹冷笑。
又是誰心底荒蕪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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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染。”
出口的話竟是無比的不自然，也對，從前的我不會這樣喚他。
沒人回應，直到我站在嬰兒床邊，低頭望向那個人，那人臉上有著明顯的黑眼圈，臉色略顯蒼白，人似乎也比之前消瘦許多。
“墨染。”
依舊沒有反應，可是有上一次的經驗，我不會傻傻的再動手，再說這周圍看不到的地方還不知道有多少人。我只能微蹲下身子，輕輕推推他的肩。
“墨染，醒醒，別裝了。”
而墨染此時才動了，竟像是剛睡醒般，伸了個懶腰，揉揉眼睛，就在我以為他要起身的時候，一個不防竟直接被他拽得跪在地上，他也順勢環住我靠在了我的懷裏。
“墨染，你幹什麽？”
我一驚，正欲推開他。
“別鬧，孩子才剛睡著。”
話一出口，聲音有些沙啞，但被他這麽一說，我才將視線放到孩子身上，這一看，就發現了不對勁，孩子臉色微紅，小嘴微張，竟像是呼吸困難，看著這癥狀，即使我極力忍耐都忍不住紅了眼眶。連出口的聲音都帶了些哽咽。
“孩子病了，對嗎？”
墨染模模糊糊的回了聲“嗯”，說完後還在我懷裏蹭蹭，似找了個合適的位置，繼續睡起來。
我卻忽然激動起來，一把推開他，力道之大，反而讓自己也坐到了地上。
“這個病是因為我，對不對？”
墨染這才睜開眼，望向我，有些無奈，似乎還有些寵溺。
“傻瓜，不要哭，我一定會治好我們的孩子。”
說著，還伸出手，為我擦拭眼淚，可我的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掉個不停。
“不會的，我從小就得了這個病，沒有經歷的人是不會明白，他還這麽小，怎麽能，怎麽……”
說著，我就趴在床邊，泣不成聲。
墨染不知何時起身，一把將我從地上拖起。
“顏，看著我，相信我，我定能治好我們的孩子。”
看著他眼裏的認真，以及隱隱的擔憂，我卻忽然笑了。
“墨染，你以為我還會相信你嗎？這都是因為你，如果不是你，這個孩子怎麽會出生，他根本就……就不該來到這個世上。”
說到最後，我又哭了起來，樣子竟像是要崩潰般。
“沒有人會愛他，沒有人，他不應該出生在這個世上的……不應該。”
說到最後，我只是重覆著最後兩句，墨染看著我的樣子，一把將我緊緊地摟住，似要融進他的身體。
“顏，我會愛他，相信我，我會連同你的那份愛一起給他，我一定會愛他。”
我卻不想要他的觸碰，對他又打又咬，極力的抗拒著他。墨染此刻卻像是沒有知覺般，任由我發洩著心中的情緒。
“墨染，你可知我有多恨你，我很你，恨你，我恨你……”
“你不能殺黎晨，我只剩他了，你不能讓我更恨你，你不能殺他。”
我已經憋了太久，如果再不宣洩出來，我不知我還能不能堅持住。
墨染只是沈默。
不知過了多久，我感覺頭昏昏沈沈的，墨染似乎將我抱起，放到了床上。
我憑著本能推拒著他，同時說道：“別碰我，墨染，我恨你，我恨……”
墨染看著眼前這個沈睡中的人，頭一次露出了茫然的眼神。
寂靜無聲之夜，墨染負手站立遠眺。
“來人，告訴穆蕭，留下黎晨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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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看，我才發現孩子竟然不在裏面，我趕緊跌跌撞撞地往外跑去。
當跑出殿門時，此時陽光正好，風景優美，萬籟俱靜。遠遠就看到了那一大一小的身影，墨染將孩子放到秋千架上，他蹲在孩子面前，用自己的一只手護著孩子的身子，另一只手輕輕地推著秋千。孩子笑的很開心，時不時還能傳來咯咯的笑聲，再看看墨染竟是眉眼溫柔，嘴角含笑。
我看著看著卻掉下淚來，趕緊擦幹，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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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回頭，我才發現他竟是一只手抱著孩子而另一只手則拉著我，看到這個樣子，我趕緊上前用手從後面托住孩子的背。
孩子看到我的樣子，竟是笑著伸出手向我撲來，當他的雙手摟住我脖子的那一刻，我渾身一怔，隨即竟像是被驚嚇般一把扯開孩子的手，逃也似的沖回殿中。
聽著身後孩子的哭聲以及墨染低沈的哄聲，我一把關住了裏間的門，背靠著門，捂著耳朵，蹲在地上。
“叩”“叩”“叩”
“顏，開門。”
聽到墨染的聲音，我急忙擦幹眼淚，壓抑住哽咽的哭腔。
“什麽事？”
“你先把門打開。”
說完更急的拍門，似乎只要今日我不開門，他就會一直拍下去。
迫於無奈，我調整了下情緒，打開了門。
門一開，墨染什麽話都沒說，也沒有急著進來，只是盯著我，似要看穿我的靈魂。
此時的他背光而立，視線透過他在我的身上投下陰影，而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顏，放下一切，跟我和孩子生活在一起。”
“墨染，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看著他，我疑惑地搖搖頭，更多的是可笑。
“顏，相信我，我們會幸福的，和我有個家，這不是你一直最想要的嗎？”
墨染看著我，繼續循循善誘，似乎只要我真的敢踏出這第一步，那麽後來的一切都會像他說的那樣漸漸變好。
我的眼中竟閃現出幾分茫然。
“墨染，這一次你沒有騙我。”
墨染這才緩緩伸出手撫上我的臉，微彎下腰，視線與我齊平，這一次我終於看到了他的表情，竟是認真的，裏面似乎還跳動著幾分喜悅。
“顏，此生我定再不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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