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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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墨染來找我，這也是自那日他讓我滾後的第一次見面，自從黎晨被軟禁在這裏，我就再也沒有見過翠兒，而墨染在進來之前就讓所有的宮女太監退下了，因此現在這個園子裏只剩下黎晨，墨染和我。
我們三個人就那樣站著，似是要比誰更有耐心，誰也不曾先開口。
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墨染緩緩走向我，而黎晨在看到他動作的下一秒就站到了我的身前，擋住了墨染望向我逼人的視線。
“讓開。”
墨染只說了兩個字，可我知道他是真的生氣了。墨染待人接物一向都是淡淡的，一般分不出什麽悲喜，可我分明從他剛剛的語氣中聽出了濃濃的不耐。
黎晨依舊不甘示弱，仍舊一動不動站在我面前。
“墨染，有什麽事沖我來，為難一個女人算什麽？”
“呵呵，誰說我要為難她了？”說著墨染已經走到了黎晨面前，兩個人之間只隔一步之遠，場面一觸即發。
看著眼前這個少年消瘦的背影，我害怕萬一他們倆真動起手來，黎晨根本就不是墨染的對手。
於是我趕緊站出來，擡頭望向墨染，壓下心中的恐懼，語氣冷冷地說：“墨染，你來找我，應該不會是為了閑聊吧。”
說完，他們倆一同轉過頭望向我，我竟在黎晨的眼中看到一抹心疼，隨即我回了黎晨一個你放心的眼神，轉過頭對上墨染那抹意味深長的視線。
“呵呵，南顏，在舊愛面前和新歡調情還真是你的風格呢。”
墨染說這話時，我看不懂他的表情。只能硬著頭皮回道：“過獎了。”
“怎麽？這麽快就把白奕忘了？我怎麽記得他可是為你殘了腿呢？”
墨染漫不經心地說著，說這話的語氣就像是在說今日吃什麽一樣，嘴角還始終掛著淡淡的笑，可是卻字字戳我心窩，我知道他是故意的，他明知道對於白奕的事一直是我心底的一根刺。不動時可以假裝看不到，可是只要一觸碰，就是鉆心的疼。
就在我再也裝不下去正要開口質問時，黎晨卻先我一步開口。
“怎麽？你吃醋嗎？”語氣中帶著濃濃的挑釁，說著還上前一把摟住我的腰，似乎要故意這樣氣墨染。
我心裏苦笑，怎麽可能？
“這些都是我們心甘情願的。”
在黎晨說完這句話後，那一刻，我清楚地看到墨染眼中一閃而過的殺意，果然，下一秒墨染收回虛偽的笑容，渾身散發出嗜血的殺氣，眼神冰冷地望向黎晨。
黎晨依舊不為所動，同樣回視著他。
場面再次一觸即發，我看著眼前的形式，正想插話。誰知墨染立馬變成了曾經的翩翩公子，所有的殺意也盡數斂去，就好像剛才劍拔弩張的場面不曾發生過。
“顏，在半月後，我要為我們的孩子舉辦百歲宴，到時候你可得出席啊。否則……你懂的。”
說到後面還故意停頓一下，最後三個字還故意咬的特別重，同時視線掃了一下黎晨，威脅的意味明顯。說完後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因為他知道我一定會答應的。
而我早已全身癱軟在黎晨懷裏，我驚訝於黎晨似乎能讀懂我的心，每次都能恰到好處的幫我。
我偏頭，好奇地看著黎晨，恰好對上黎晨望向墨染的視線，裏面竟有濃濃的……恨，以及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我剛想出口的疑問就這樣卡在了那裏，同時我的內心又升騰起更大的不安。
黎晨卻在此時忽然轉頭看向了我，目光中是不加掩飾的心疼。
“顏兒，放心，萬事有我。”
說完後將我的頭按進他的懷裏，輕拍我的背，似掩飾又似安撫。
他到底有什麽事瞞著我？
轉眼，半月之期就到了。
從卯時起，我就被迫起床，竟是翠兒帶著一大堆宮女來為我梳妝打扮。想起上次我著盛裝出嫁的時候，感覺竟像是上輩子的事了，我自幼不喜宮中繁文縟節，衣服上更是因為常年出宮，更為簡單。而此時看著翠兒帶著一堆人拿著的一套套金燦燦的衣服頭飾時，我心中竟是無比厭惡。
自小我就知道北越的國力薄弱，國庫空虛，只是一直用絲織業以及農業勉強支撐著，尤其是在絲質布料方面，北越更是獨一無二，南越與北越素來交好，也樂得每年得到大量的綾羅綢緞。只是民間四處早已動蕩不安，父皇在位時就一直在擔心，看著我常說，我們家的小顏兒若是個男孩，那我們北越將來就後繼有人嘍。我不知道如果攻取北越的人不是墨染，我的心裏會不會好受一點，我只是知道我不能容忍自己的親人死在墨染手裏，這一點我無論如何都不能忍受。
墨染雖攻取了北越，但是有些宮中規矩還是遵照著以往北越的習俗。在服裝方面更是與北越完全相同。起身，一件件摸過這些衣服，怎能不痛，痛過後便是濃濃恨。這些衣服的款式是那麽熟悉，熟悉到看到它們我就能想到一個人，小時候我摔倒就是撲到穿著這樣衣服的人的懷裏，那人會輕拍我身上的土，佯裝生氣的讓我下次小心點。
我自懂事起就知道母後在宮中生活並不開心，只是她仍舊保持著皇家的體面，可我卻覺得更多的是她在盡一份責任，在每一件事上都盡善盡美，衣服永遠穿著正裝，頭發也永遠梳的一絲不茍。
現在墨染讓我穿上這樣的衣服，是想告訴我什麽？是時光不再？還是故人已逝？
呵呵。
“顏兒，不要多想，如果你母後在世也一定不希望看到你這樣。”
我循著聲音望去，是黎晨滿含擔憂的神色，卻忽視了翠兒瞬間暗淡的眼神。
“晨晨，你說，人們既然註定要散又何必從一開始就相聚呢？”
“傻瓜，我會一直陪著你。”說完後還拍拍我的頭。
“嗯，這樣就好。”
滿屋子的人聽到我們的談話，卻都面不改色，我在心裏冷哼，果然是墨染培養的“好人”啊。只是翠兒最近似乎一直都心神不寧的。
“翠兒，你沒事吧？怎麽臉色這麽難看？”
“哦，沒事，少夫人，不不，皇後。”
“翠兒姐姐，皇上那裏催了，問皇後是否準備好了？”
門外響起宮女的聲音，翠兒這才回過神，趕快回道：“馬上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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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三個人就那樣站著，似是要比誰更有耐心，誰也不曾先開口。
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墨染緩緩走向我，而黎晨在看到他動作的下一秒就站到了我的身前，擋住了墨染望向我逼人的視線。
“讓開。”
墨染只說了兩個字，可我知道他是真的生氣了。墨染待人接物一向都是淡淡的，一般分不出什麽悲喜，可我分明從他剛剛的語氣中聽出了濃濃的不耐。
黎晨依舊不甘示弱，仍舊一動不動站在我面前。
“墨染，有什麽事沖我來，為難一個女人算什麽？”
“呵呵，誰說我要為難她了？”說著墨染已經走到了黎晨面前，兩個人之間只隔一步之遠，場面一觸即發。
看著眼前這個少年消瘦的背影，我害怕萬一他們倆真動起手來，黎晨根本就不是墨染的對手。
於是我趕緊站出來，擡頭望向墨染，壓下心中的恐懼，語氣冷冷地說：“墨染，你來找我，應該不會是為了閑聊吧。”
說完，他們倆一同轉過頭望向我，我竟在黎晨的眼中看到一抹心疼，隨即我回了黎晨一個你放心的眼神，轉過頭對上墨染那抹意味深長的視線。
“呵呵，南顏，在舊愛面前和新歡調情還真是你的風格呢。”
墨染說這話時，我看不懂他的表情。只能硬著頭皮回道：“過獎了。”
“怎麽？這麽快就把白奕忘了？我怎麽記得他可是為你殘了腿呢？”
墨染漫不經心地說著，說這話的語氣就像是在說今日吃什麽一樣，嘴角還始終掛著淡淡的笑，可是卻字字戳我心窩，我知道他是故意的，他明知道對於白奕的事一直是我心底的一根刺。不動時可以假裝看不到，可是只要一觸碰，就是鉆心的疼。
就在我再也裝不下去正要開口質問時，黎晨卻先我一步開口。
“怎麽？你吃醋嗎？”語氣中帶著濃濃的挑釁，說著還上前一把摟住我的腰，似乎要故意這樣氣墨染。
我心裏苦笑，怎麽可能？
“這些都是我們心甘情願的。”
在黎晨說完這句話後，那一刻，我清楚地看到墨染眼中一閃而過的殺意，果然，下一秒墨染收回虛偽的笑容，渾身散發出嗜血的殺氣，眼神冰冷地望向黎晨。
黎晨依舊不為所動，同樣回視著他。
場面再次一觸即發，我看著眼前的形式，正想插話。誰知墨染立馬變成了曾經的翩翩公子，所有的殺意也盡數斂去，就好像剛才劍拔弩張的場面不曾發生過。
“顏，在半月後，我要為我們的孩子舉辦百歲宴，到時候你可得出席啊。否則……你懂的。”
說到後面還故意停頓一下，最後三個字還故意咬的特別重，同時視線掃了一下黎晨，威脅的意味明顯。說完後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因為他知道我一定會答應的。
而我早已全身癱軟在黎晨懷裏，我驚訝於黎晨似乎能讀懂我的心，每次都能恰到好處的幫我。
我偏頭，好奇地看著黎晨，恰好對上黎晨望向墨染的視線，裏面竟有濃濃的……恨，以及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我剛想出口的疑問就這樣卡在了那裏，同時我的內心又升騰起更大的不安。
黎晨卻在此時忽然轉頭看向了我，目光中是不加掩飾的心疼。
“顏兒，放心，萬事有我。”
說完後將我的頭按進他的懷裏，輕拍我的背，似掩飾又似安撫。
他到底有什麽事瞞著我？
轉眼，半月之期就到了。
從卯時起，我就被迫起床，竟是翠兒帶著一大堆宮女來為我梳妝打扮。想起上次我著盛裝出嫁的時候，感覺竟像是上輩子的事了，我自幼不喜宮中繁文縟節，衣服上更是因為常年出宮，更為簡單。而此時看著翠兒帶著一堆人拿著的一套套金燦燦的衣服頭飾時，我心中竟是無比厭惡。
自小我就知道北越的國力薄弱，國庫空虛，只是一直用絲織業以及農業勉強支撐著，尤其是在絲質布料方面，北越更是獨一無二，南越與北越素來交好，也樂得每年得到大量的綾羅綢緞。只是民間四處早已動蕩不安，父皇在位時就一直在擔心，看著我常說，我們家的小顏兒若是個男孩，那我們北越將來就後繼有人嘍。我不知道如果攻取北越的人不是墨染，我的心裏會不會好受一點，我只是知道我不能容忍自己的親人死在墨染手裏，這一點我無論如何都不能忍受。
墨染雖攻取了北越，但是有些宮中規矩還是遵照著以往北越的習俗。在服裝方面更是與北越完全相同。起身，一件件摸過這些衣服，怎能不痛，痛過後便是濃濃恨。這些衣服的款式是那麽熟悉，熟悉到看到它們我就能想到一個人，小時候我摔倒就是撲到穿著這樣衣服的人的懷裏，那人會輕拍我身上的土，佯裝生氣的讓我下次小心點。
我自懂事起就知道母後在宮中生活並不開心，只是她仍舊保持著皇家的體面，可我卻覺得更多的是她在盡一份責任，在每一件事上都盡善盡美，衣服永遠穿著正裝，頭發也永遠梳的一絲不茍。
現在墨染讓我穿上這樣的衣服，是想告訴我什麽？是時光不再？還是故人已逝？
呵呵。
“顏兒，不要多想，如果你母後在世也一定不希望看到你這樣。”
我循著聲音望去，是黎晨滿含擔憂的神色，卻忽視了翠兒瞬間暗淡的眼神。
“晨晨，你說，人們既然註定要散又何必從一開始就相聚呢？”
“傻瓜，我會一直陪著你。”說完後還拍拍我的頭。
“嗯，這樣就好。”
滿屋子的人聽到我們的談話，卻都面不改色，我在心裏冷哼，果然是墨染培養的“好人”啊。只是翠兒最近似乎一直都心神不寧的。
“翠兒，你沒事吧？怎麽臉色這麽難看？”
“哦，沒事，少夫人，不不，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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