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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章 擊鼓入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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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瀛徹的話說得很是輕松,仿佛一切事情都難不倒公良綴兒似的。

此時的公良綴兒也猜不透,赫連瀛徹讓她夜宴獻藝之事,是抑是揚,是褒是貶。

聖上開了尊口,在場朝臣也盡是一副副看熱鬧的樣子。公良綴兒推脫不成,沒有法辦法只得領命,登臺獻藝。

因是在大殿內,無法一邊策馬,一邊擊鼓,公良綴兒只得臨時改換了一個方式,將騎馬的內容省去,只用最簡單的羽綾擊鼓。

眾人都覺得公良綴兒的表演缺少了縱橫馬上的技藝,也就缺少了整個表演的點睛之筆,難度也會因此降低很多。以至於在座的很多武將出身的大臣,都認為公良綴兒要表演的羽綾擊鼓無非是徒有其表的花架子,不值一顧的雕蟲小技。所以,不屑一顧,神眸輕蔑者眾。

而親眼見過公良綴兒之前在營中大考時的表現的赫連芙靈等人,都已將各自期待的目光,聚焦在臺上,心中無不默默希望公良綴兒能再現當日之驚艷絕倫之技藝,震驚四座。

赫連瀛徹斜倚在龍椅寶座上,單手握著金樽,雙眸微睜,笑容慵懶地註視著臺上準備獻藝的公良綴兒,讀不出他目光中的神情。

只見公良綴兒默默深吸了一口氣,款款來到臺中央,宮中太監早已在臺上架好了八面紅鼓,並按照公良綴兒的吩咐又在八面紅鼓的正中央平躺放置了一面僅可站立一人的太極鼓。公良綴兒手挽大紅羽綾,一身廣袖拽地紅衣,英姿勃發。又見不知何時,公良綴兒將臉上白色面色換成了紅色。整個人站在臺上猶如浴火涅槃重生的火鳳凰一般,艷驚四座。

眾位朝臣雖然看不清楚公良綴兒的臉,但是此時此刻,站在臺中央的公良綴兒,整個人卻顯現出與眾不同的強大氣場。但見公良綴兒雙目炯炯,亮如點漆,燦若星辰。英姿挺拔,鏗鏘颯爽。

連同為女兒身,一樣女扮男裝入席的赫連芙靈都看呆,呢喃自嘆道:“好一個俊朗非凡的翩翩公子!”

眾人全神貫註聚焦臺上。

殿側樂師皆不知公良綴兒自創的舞曲配樂,索性按照公良綴兒的要求,空閑了下來。

安靜的大殿之上,公良綴兒不慌不忙,先是在太極鼓前獻了一段臨場發揮的入陣舞。婀娜曼妙的身段,剛柔並濟的舞姿,讓臺側眾人一時間傻傻分不清楚,臺中央的紅衣舞者,究竟男兒郎,還是女兒身。

但凡習武之人,都看得出來,公良綴兒在太極鼓前獻的這段入陣舞,是將硬朗的武術和柔和的舞蹈二者結合起來,融合在一起,達到剛柔相濟的巧妙平衡。正如臺中央擺放的那只太極鼓一樣,陰陽相濟,兩儀相生,恰到好處。

正當眾人被公良綴兒的入陣舞漸漸吸引之時,公良綴兒卻腳尖輕點,如同蜻蜓點水一般,一躍至臺中央的太極鼓上。

公良綴兒的輕盈的身姿落在太極鼓上,卻沒有一點鼓聲響動,眾人便知,公良綴兒的輕功功底。

公良綴兒站立與太極鼓之上,振臂甩袖,像一只振翅的紅色蝴蝶,盈動中彰顯著華麗之美。但見公良綴兒袖中的紅色羽綾奪袖而出,勢如破竹一般直奔南北兩對紅鼓。那紅色羽綾質地柔軟,可在公良綴兒手中卻如同兩條長鞭,直擊鼓心,南北兩面鼓聲齊鳴。

公良綴兒快速將兩袖羽綾向回一收,羽綾霎時間重回公良綴兒的廣袖之中。公良綴兒順勢腳尖輕輕一轉,一個馬踏飛燕,袖中羽綾再次奪袖而出,擊中東西兩面紅鼓。公良綴兒纖細的腰枝向後一仰,上半身與太極鼓鼓面平行,袖中羽綾如同有靈性一般,掉頭直奔東南和西北兩面紅鼓而去。

一時間,鼓聲陣陣,節律頻頻。

眾位看官只覺得公良綴兒不是在太極鼓上擊鼓,而是恰似掌中之舞,在僅可站立一人的太極鼓上衣袂飄飄,婆娑起舞,令人驚嘆。

赫連瀛徹頗為自信的轉動著手中的金樽,朱丹菱唇斜揚一抹得意的笑容。那笑容仿佛是在向身邊眾人昭示著映入赫連瀛徹眼眸的公良綴兒,有多麽出眾。宛如今日夜宴上的夜明珠,美麗驚艷而不自知。

然而,公良綴兒的表演還不僅於此。

看似驚艷但實則不算精湛的羽綾擊鼓,在公良綴兒自己看來,也僅僅是中規中矩。少了策馬揚鞭的氣勢,就要在技藝難度上下功夫。

心中暗下決定的公良綴兒,畫風一轉,一躍騰空旋轉而起,只見不知何時從公良綴兒袖中飛出的紅色羽綾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竟然從原來的兩條,變作了八條。

那八條羽綾從公良綴兒的廣袖之中同時飛出,直奔八個不同的方向,隨著自身紅衣飄落,直擊八面紅鼓的鼓心,同時擂鼓而鳴。

眾人來不及驚嘆,公良綴兒便已經飄然落回太極鼓之上,隨之一聲鼓響之後,公良綴兒將細腰一轉,八面羽綾旋轉方向,再次飛出,直擊八面不同紅鼓的鼓心。

公良綴兒在太極鼓上步履輕盈,舞姿翩翩,而她袖中飛出的每一條羽綾,卻如紅鞭長劍一樣,將八面紅鼓同時擊破。

鼓聲陣陣若入陣之角,曼舞翩翩似壯士情柔。

公良綴兒的擊鼓入陣之舞中,既有義氣沖天的熱血豪情,又有千回百轉的俠骨柔腸。一剛一柔,一陽一陰,似萬物自然之道,此消彼長,相生相惜。

蘇顏卿在公良綴兒的擊鼓入陣舞中,預見了壯士出征,沙場點兵之盛況。聯想北冥與大炎終有一戰,不由得黯然垂眸,心中悵然。

公良綴兒擊鼓作罷,從太極鼓上一躍而下。躬身施禮。

“草民臨場發揮,冒然在皇上和眾位大臣面前獻醜,多有不足之處,還請皇上和諸位大人們見諒!”

本就著了一身紅衣,戴了紅色面紗的公良綴兒,因方才的擊鼓入陣之舞而粉面微紅,額頭微微沁汗的公良綴兒此時更平添了一絲柔媚之態。

赫連瀛徹笑望臺中央垂首而立的公良綴兒,癡戀的目光,不肯抽離半分。

赫連瀛徹放下手中的金樽,慵聲笑問提議公良綴兒當眾獻藝的兵部侍郎裴瑾:“裴大人覺得公良綴方才表演的如何?”

赫連瀛徹並沒有急於評價公良綴兒的表演,而是將評論的權力轉交給了“始作俑者”裴瑾。

兵部侍郎裴瑾當眾提議讓公良綴兒展現禦戎衛營營中大考之時的才藝,一方面是出於好奇,令一方面,也是想了解皇上精心栽培的質子,會是怎樣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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