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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八章 各懷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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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國這邊。

自蕭宛瑤失蹤已經一個月過去了,薛天傲命人翻遍整個行館,乃至整個縣城,都不曾發現蕭宛瑤一絲痕跡,就這樣在重兵把守的行館中消失了。

“楚國那邊也打探過了,沒有傳回任何關於嫣然姑娘的消息。”非墨說道。

房間裏熏著濃郁的藥香,燕魏即將交戰之際蕭宛瑤卻無故消失,而燕國那邊也沒有任何俘虜或者說是綁架了蕭宛瑤的消息,似乎燕國對此並不知曉。

薛天傲卻病倒了,就在這個時候,他本來就有多年累積而成的胃病,如今又為蕭宛瑤的事情操心不已,身體實在吃不消了,時間一久也就撐不住了。

無奈之下只能派朝中重臣來前線指揮戰役,而薛天傲不得不先被悄悄送回宮中治病。

“江南呢?”薛天傲躺在榻上,疲倦的問道。

非墨低下頭,說道:“若是回了江南,嫣然姑娘又怎會放心的將自己的兒子留在聖上的身邊?此時怕是早就有了動作,瑞兒少爺又怎麽可能安穩的待在宮裏……”

“你說的是,朕都病糊塗了。”薛天傲深深嘆了一口氣,隨後又頹然的將手搭在額頭上,“非墨,你繼續找,如果沒有線索,就重新找,那夜值班守夜的將士都是關鍵人物,你從他們身上下手,一點痕跡都不要放過。”

“聖上放心,屬下自當竭盡全力。”非墨正色道。

薛天傲點點頭,隨後又咳嗽了好一陣,等到平覆下來他才說道:“行了,非墨你去辦事吧!朕還要處理國事,嫣然的事情……就拜托你了,朕……實在脫不開身了……”

非墨眉頭緊皺:“是,聖上也要保重身體啊!”

薛天傲臉色蒼白如紙,他有些疲憊的擡手朝著非墨揮了揮,再沒什麽力氣跟他說話,非墨也就識趣的離開了。

雖然身體既疲倦又痛苦,但是薛天傲此時並沒有心情睡去,從一個月前蕭宛瑤失蹤的那天起,薛天傲每個夜裏都很難入睡。

關於殺手組織“春筍”他還沒有頭緒,誰也不知道這個組織究竟和蕭宛瑤有沒有關系,在沒有確定之前,薛天傲認為軟禁蕭宛瑤最為穩妥,一來可以保證蕭宛瑤的安全,二來可以更好的查清事實,還蕭宛瑤一個清白。

“難道是朕做錯了嗎?”薛天傲不止一遍的在心中問自己,因為他無法確定,蕭宛瑤的消失,究竟是被人綁架,還是她對自己軟禁她的行為感到心灰意冷,所以才離開了呢?

“宛瑤……”薛天傲暗自握緊了拳頭,“蕭宛瑤,你究竟在哪兒啊!?”

魏國已經入冬,而南疆卻依舊停留在盛夏之中,晌午時分,陽光正好。

此時從屋外走進一名身穿白族服飾的女子,她進屋後放下肩上的藥簍,坐在一旁用絲帕擦了擦額上的汗。

“玉兒姐姐累壞了吧,以後千萬不敢再頂著這麽毒的日頭出去采藥了!”同樣穿著白族服飾的女子從裏屋走到廳裏,為剛剛背藥回來的女子倒了一杯茶解渴。

玉兒接過茶杯,杯中的茶水不冷不熱,溫度正好,她便兩三口喝完了,感覺喉嚨的幹澀瞬間也被緩解了。

“青衣你就大驚小怪,我又不是那些名門中的嬌小姐,這點太陽就受不住了?”玉兒挑了挑眉,隨後又自顧自的倒了一杯水喝了起來。

青衣抿了抿嘴,用手擋住了玉兒手中的杯子,說道:“這樣著急的喝水對胃不好,你自己就是名醫者,連這點道理都不懂嗎?”

玉兒笑了笑,還是妥協的放下了手中的杯子,說道:“好了好了,我不喝了,你就別一天到晚的說我了,讓別人看見一定以為你是姐姐呢!去去去,把我采來的藥去後院分好,該切的切、該曬的曬,你剛才不說我還沒發現,這會才感覺頭暈目眩,一定是日頭太毒了,我得好好休息了……不行不行,青衣你先去忙,我躺一會兒……”

不由青衣分說,玉兒獨自回了裏屋,獨自留在廳裏的青衣有些氣惱,一個人拿著藥簍氣得直跺腳。

“玉兒姐你分明就是先曬藥切藥麻煩,想躲起來偷懶嗎!”青衣氣鼓鼓的說道。

但終究青衣還是獨自拿著藥簍去了後院,此時唐思齊正在後院切藥,他一身白族少年慣常穿的劄染褂子,切起藥來有模有樣。

“青衣,你玉兒姐回來了嗎?”唐思齊擡頭看青衣進來,便問道。

青衣的神情較之剛才已經冷了下來,她將藥簍放在地上,一邊挽起袖口一邊說道:“嗯,她剛回來了,說是有些累,想回屋休息一會兒。”

玉兒就是蕭宛瑤,這是唐思齊和青衣之間心照不宣的秘密。

一個月前蕭宛瑤暈倒在上芒寨的一處竹樓中,醒來之後便失去了記憶,青衣便告訴她,她的名字叫玉兒,是青衣相依為命的姐姐,中原戰亂,她們的家人在戰爭中死的死、散的散,只剩下他們姐妹還有鄰居青梅竹馬的齊唐大哥一起來了南疆躲避戰亂。

只是她路上生了大病,他們才暫住上芒寨,好不容易醒來,一時間想不起來以前的事情也是正常。

蕭宛瑤就這樣相信了青衣的話,雖然心中感覺有些奇怪,但是又說不上來奇怪在哪兒,但是通過一個月時間的相處,蕭宛瑤便也適應了“玉兒”這個身份,並且她的妹妹既聰明也聽她的話,而鄰家大哥齊唐對她們姐妹也頗為照顧,做起事來也認真踏實,是個樸實的男人。

唐思齊和青衣先是施了手段讓她失去記憶,隨後又聯手篡改了她的記憶,而她卻全然無知。

醒來一個月之後,三人便收拾行李從上芒寨搬出來,一路南下去了騰沖——那是南疆一個不錯的小鎮子,鎮上人口不算太多,雖然比不上大理和麗江這樣的大城,但是在唐思齊心中還是個不錯的定居之所。

而在蕭宛瑤看來,既然妹妹和鄰家大哥都覺得這個地方好,那她也沒有理由不留下來,就這樣,騰沖成了三人最終定下來的定居之所。

為了生存,三人總需要一項謀生的職業,而蕭宛瑤一身歧黃之術並沒有忘掉,於是就這樣順理成章的在鎮上開了一家小醫館為生。

唐思齊繼續低頭切藥,同時笑道:“估計是嫌切藥麻煩才這麽說的吧?青衣你就不要和她計較,想想出去采藥也是一件辛苦活。”

“您就知道護著她。”青衣不高興的撅了撅嘴。

唐思齊微微皺了皺眉,聲音帶著些許冷漠:“‘您’什麽‘您’?難道你不知道該叫我什麽?”

“那該叫什麽?”蕭宛瑤忽然掀開簾子進了後院,她手裏捧著一小捧花生米,一邊往嘴裏丟一邊漫不經心的問。

青衣和唐思齊的臉色微微變了變,生怕剛才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被蕭宛瑤聽去,不過好在似乎並沒有什麽不該說的,唐思齊這才放下心的悄悄看了青衣一眼。

青衣很快會意,裝作一副不滿的神情:“我也不知道叫什麽,對面切藥那位先生太偏心了,我不認識他了。”

蕭宛瑤看了看唐思齊,隨後又拍了拍青衣的頭:“傻丫頭就知道亂說,他是你齊哥!什麽‘不認識’?快給你哥道歉。”

“哼!!”青衣站起來揉了揉頭,“他就知道偏心你,你偷懶他都護著你,我看呀他只是你一人的齊哥,才不是我的呢。”

說完青衣氣呼呼的離開了,而唐思齊卻是暗自舒了一口氣。

只要沒有被蕭宛瑤懷疑,就是最好的。

“別跟她一般見識。”蕭宛瑤看唐思齊一直默不作聲,以為他生氣了,便走到一旁安慰道。

“哈哈。還說人家傻,你才傻呢。”唐思齊擡頭笑道。

蕭宛瑤一楞,感覺又好氣又好笑,“我傻?我怎麽傻了?你倒是說說看?”

唐思齊坐起來看著青衣離去的方向:“你以為她真的生氣了?她就是借著個由子離開,想偷懶的人是你,最後偷懶成功的可是她了。”

蕭宛瑤聽罷瞪了唐思齊一眼,隨後搖搖頭,坐在他身邊開始分揀藥材。

“這我還是可以看出來的,青衣雖然聰明,但是和她姐姐我比起來,還是太嫩了!”蕭宛瑤一邊分揀藥材一邊說道,雖然是隨口一說,但還是讓唐思齊一驚,不禁脊背發涼。

蕭宛瑤說的沒錯,青衣和她比起來還是太嫩了,蕭宛瑤有多麽聰明,唐思齊再清楚不過了。盡管現在她忘了過去,但是聰明的頭腦還在,如果讓她發現有什麽不對勁,她一定會想辦法揭開事情的真相。

雖然在他們計劃之初已經為蕭宛瑤編好了過去,有戰亂時的痛苦回憶,甚至還包括小時候發生的一些趣事以及童年回憶這些小小的細節,但也保不準其中會出現紕漏,所以他一定要找個時間和青衣好好談談,讓她平時對待蕭宛瑤的時候更小心一些,千萬不能在她面前出差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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