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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 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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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婉瑤搖了搖頭,“這件事情其實很簡單,姬貴人的父親是太醫,她是醫藥世家出身的,對草藥肯定相當熟悉,自己懷有身孕,吃藥自然會加倍小心。外面的人不可能輕易下手。”

她嘆的不是這些,雖然她會吃薛天傲後宮妃嬪的醋,但是這已成事實,無法改變,可惜的是薛天傲要陷入這種境地。

死去的畢竟是薛天傲的孩子,畢竟是他的損失,她不想看到這些事情發生在薛天傲身上。前世唐思奇當皇帝的時候,後宮中的妃子機關算盡,因為後宮的爭鬥他損失了多少的天倫之樂,又有多少事情是被蒙在鼓裏的。

薛天傲望著她一抹幽怨的眼神,握住她的手,“只要你還在朕的身邊,其他的都無所謂。有些事情終究還是要看緣分的,大概是那孩子和我沒有緣分罷。”

蕭婉瑤望著薛天傲,有那麽一瞬間覺得他特別的冷漠,果真身為帝王,玩弄的是權勢,感情這種東西怕早就不在意了吧。

蕭婉瑤沒有說話,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就算她看透了宮中的生活,悲憫這些後宮中的女人,但始終改變不了什麽。她唯一能夠改變的其實就是自己。

選擇自己的生活方式,選擇自己的自由,選擇自己是否將繼續愛身邊的這個男人。

吃完飯已經是深夜了,看著薛天傲沒什麽事,蕭婉瑤打算回蘭花軒住,薛天傲硬是要留她下來 ,“天傲,我暫時還是不要住在這裏了,經過這件事情之後,其實我和你保持距離我才能更安全。在這後宮之中,往往誰最得寵,誰便最容易成為人們的眼中釘。”

薛天傲見她如此說,便沒有強留,但是派了皇宮的禁衛軍保護好她的安全,還派了一個小宮女去陪她在那邊一起睡,蕭婉瑤只好答應下來,若是不答應的話,怕薛天傲根本不會放自己走的。

第二天一大早,蕭婉瑤就來到了姬香凝的住處,去的時她的貼身宮女攔住她,“皇上雖然派你來調查此案,但是你依舊有嫌疑,所以最好還是不要靠近我們娘娘吧。”

見慣了這種冷言冷語,蕭婉瑤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還望你進去回稟一聲,我要親自餵姬貴人把脈才行,這是皇上吩咐下來的事,三日時限若耽擱了皇上要殺在下的頭,怕是在下絕不肯一個人下地獄的,沒準一不小心會說出誰從中阻礙辦案,皇上若追究下來,想必那些人也逃不掉。”

蕭婉瑤溫婉而柔和的話,卻說的那宮女臉色一塊青一塊白的,她只不過是攔住了她,好麽,這一下子就要帶著自己下地獄了,那小宮女再次審視了一番蕭婉瑤,怪不得能把皇上迷惑成那樣,看來到底真有點本事。

皇上的帽子用的果真游刃有餘的,“既然姑娘如此說,還望姑娘再次略微等一下,我這就回稟一下娘娘。”

蕭婉瑤依舊帶著一抹溫笑,點了點頭,那小宮女進去後不久便又出來,“嫣然姑娘,姬貴人請您進去說話。”

蕭婉瑤一笑,“多謝。”隨即走了進去。

姬香凝依舊躺在床上,小產的月子也得好好做,背後靠著一個軟枕,面色有些蒼白,烏黑的長發散在身後,但明顯是專門化過妝的,樣子看上去倒是可憐的惹人疼,這是宮中女人的生存伎倆。

要想讓皇上記住自己,那就要在他面前裝的可憐,在別人面前裝的強勢。反正無論如何,活不出真實的自己。

“奴婢參見姬貴人!皇上特吩咐奴婢來調查姬貴人小產的案子。”蕭婉瑤在眾人的目光中是特殊的,身份也是特殊的。

但是她在這後宮之中的身份,只是一個小小的醫女,有些必要的禮數還是要遵從的。

姬貴人撇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嫣然,眉目之間有些厭惡,畢竟他們懷疑就是她在她的藥中下的藥,但礙於她搬出了皇上,而且皇上昨日也親自說過要讓嫣然來親自查案,若此刻為難她反倒是自己不識大體了。

便冷冷的說道“起來吧。嫣然姑娘不知要從何查起?”

蕭婉瑤起身,“姬貴人能否讓在下為您先把把脈,好讓奴婢知道您是中了什麽藥而小產的。”

姬香凝眸子依舊冷傲,鄙夷的盯著站在一旁的蕭宛瑤,比起之前在薛天傲面前裝溫順可是判若兩人,“嫣然姑娘,你可知道的父親是太醫院的副提點,我自小出身醫藥世家,在你來之前父親早為我把過脈,你想知道什麽,大可以直接問。”

蕭宛瑤頓了頓,對於她這種拒絕,顯得非常的平靜,剛要張口剛才攔住她的那個小宮女搶先說道,“嫣然姑娘只是一個小醫女吧,比起太醫院的太醫來說差遠了,怕是你把脈也把不出姬貴人的病情,還是直說吧。”

姬香凝朝那宮女看了一眼,偷去一抹讚賞的目光,之後兩個人眸子不約而同的都停到了蕭宛瑤身上。

蕭宛瑤心中冷笑了一聲,自己什麽都沒做過,就成為了這後宮中的眼中釘肉中刺,他們巴不得看自己倒黴呢。不過算了,就當上為了薛天傲,她忍了。

“這是皇上的命令,奴婢就算只是一個小醫女,但是還是要遵從皇上的命令的。否則回去很難交差,到時候若因為此時牽連了姬貴人那就是奴婢的罪過了。”

又用皇上壓她,這讓姬貴人狠狠的咬了咬牙,不就是仗著皇上寵溺,一個小小的醫女也竟敢拿皇上來壓後宮的嬪妃,可別忘了你現在連主子都不是,哼,風水輪流轉,有你吃虧的時候。

“既然是皇上要這麽做的,那嫣然姑娘就過來把脈吧。”姬香凝不冷不淡的說道。

蕭宛瑤知道她不樂意,但是必須要這麽做,她微微低著頭不看她的表情,反正不用看也知道是什麽樣子的。何必讓自己看了不順心呢。這些事,她早已看開。

蕭宛瑤沒有說話,低著頭上去開始給姬香凝把脈,把過脈之後,姬香凝問了幾個問題,蕭宛瑤都對答如流,跟姬太醫在這裏把脈的時候所說的一樣,更有甚者她竟然說的非常詳細,了解的非常清楚。

“這是一種慢性毒藥,說是毒藥其實對身體並沒什麽大礙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為這是一種墮胎的藥,民間用的比較多。後宮中根本沒有這種藥,禦藥房也沒有。這種必定是有人從宮外帶進來的。”蕭宛瑤簡單說道。

看了看姬香凝的表情,再次說道,“想必姬貴人應該也認識這種草藥的。那奴婢就不必多說了。我要去禦藥房看看,就不打擾姬貴人休息了。”

說完行禮之後便離開了。

姬香凝望著蕭宛瑤離開的背影發了一會呆,還是一旁的貼身宮女月幽開口說道,“這儼然別看表面溫順聽話,骨子裏透著一股子傲氣,哼,不就仗著換上寵著她所有誰都不放在眼裏。”

姬香凝回了回神,總覺得這儼然並非是一般的人,隨即看向月幽,“以後和這個嫣然相處說話都小心一些,還有既然她對我們沒有禮數不周的地方,也不必對她冷嘲熱諷的。”

月幽突然一楞,自己是在為她說話,怎麽好像是自己說錯了一般,“姬貴人您怎麽向著她說話了,就算皇上喜歡她,最多也就是喜歡她的樣貌罷了,她能有多大本事。”

“按照我說的去做,哪來的那麽多廢話。”姬香凝冷冷的撇了她一眼,便翻身躺下不再言語。

蕭宛瑤離開姬貴人那裏之後,一路直接來到了禦藥房,翻閱了在禦藥房拿藥的記錄。此刻樂醫師也在那裏,似乎很有心事一般,但是卻不跟蕭宛瑤說,若是平日裏早就上前跟她說話了。

蕭宛瑤心裏很明白遇到這種事情,明智的人都會選擇自保,所以她也不怪他,自己做自己的事情。查了一邊禦藥房的拿藥記錄之後,並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地方。

只是每次過來拿藥的都是姬香凝的貼身宮女月幽,最近這幾次拿藥都是自己給她拿的,她肯定沒有對藥做手腳,那麽唯一的只有一種可能就是月幽在拿著藥離開禦藥房之後動的手腳。

剛才見姬香凝是一個非常謹慎的人,又身在醫藥世家,熬藥這種事情,肯定會專門派一個人去做的。所以只有兩種可能,一種就是月幽對藥做了手腳,另外一種可能就是別的宮內的娘娘們動了手腳。

只是這麽大膽,直接往藥裏下毒,還真是第一次,難道就不怕真的查到自己頭上嗎?

蕭宛瑤離開禦藥房,一邊走一邊皺著眉頭若有所思,單憑直接下毒這一點,蕭宛瑤就排除了月幽的嫌疑,她還不至於蠢笨到這種程度,畢竟是姬香凝的貼身宮女,知道姬香凝出身醫藥世家,所以她不可能對姬香凝下毒。

那麽就很可能是別的宮裏的人了,最近這段時間,姬香凝深入檢出,和其他的嬪妃相處的也很少,熬藥這種事情都是在她自己的宮裏完成的,這也說明了姬香凝做事非常謹慎這一點,她不相信別人,不會喝別人的藥 。

所以下藥的人,必定是進入到了她的宮中。

走著走著,蕭宛瑤頓然停下腳步,說起來她來這宮中也有很長一段時間了,只是還沒有親自去拜訪一下宮中的諸位嬪妃,看來這一次有事情做了。

想到之後,蕭宛瑤再次來到姬香凝的宮中,向她的貼身宮女要了姬香凝吃的安胎藥留下的殘渣,便直接離開。

蕭宛瑤離開之後,並未從殘渣中找到她所想的那種藥,如此一來,其實對方並沒有直接對安胎藥下手,而是在安胎藥熬成之後,才放入了粉末性的毒藥。

她深吸了一口氣,月幽負責熬藥,而且熬制好之後直接就會送給姬香凝喝,而毒藥是慢性毒藥,需要每次喝藥的時候都吃才能見效,那麽她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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