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七章 不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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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5-5-7 20:50:19 字數:2020

岳問荊所期待已久的促膝長談終於發生了。

時隔兩年有餘,再次提到那三個字,她的心裏仍有些不舒服,蕭傾寒面上也訕訕的。然而,這卻是梗在他們心頭的一根刺,如果放任不管,不將其徹底拔除,始終會心有芥蒂,難以釋懷。

“那件事……確實責任在我。說出那些話,我感到很抱歉。”

“我確實不喜歡她,不過,她僅僅是一個導火索不是嗎?我們之間的問題,其實根本不是一個王雁回。”她垂下眸子,自嘲一笑,而後擡眼看向他,目光犀利,“你不信我。”

在她的註視下,他只覺得自己所有的想法都無所遁形,面色也帶上了些許尷尬。

“你什麽事都不會主動告訴我,我又不在你身邊,一旦出了什麽事,我倒是成了最後一個知道的人,往往,都已經過去很久了。我只是希望,哪怕不需要我來處理,也能幫你分擔一二,你的壓力也不會那麽大。可是,你怎麽就不給我這個機會呢?”

苦笑一聲,將腦袋緩緩地靠在她的肩上悶聲道:“我沒有那麽成熟、堅強,被忽視得久了,也會焦躁無措,爆發了,就造成了這樣的結果。是不是很讓你失望?”

“所以你就拿王雁回來激我?看看我有多在乎你?”她的聲音很平靜,然而,蕭傾寒卻從她忽然加快的呼吸上得知,她已經有些生氣了。

“很幼稚是嗎?我也從來不知道,自己會做出這麽沒腦子的事,後來想想,也覺得真是蠢透了。可是,我不後悔。若是再來一次,我或許會采取溫和理智一些的方式,但決不會無所作為。”

“哦?你是覺得我委屈你了?”

話一出口,氣氛頓時陷入了僵局。

許久,他才開口,聲音有些虛弱:“我只是不想被排除在你的世界之外。”

岳問荊似在思索著什麽,並未立即回答。又過了一會兒,她輕嘆一聲,道:“我習慣了凡事自己承擔,也不會輕易向人說些什麽,哪怕是最親近的人。直到現在,爸媽都不見得知道李靜姝曾經來學校找過我,老師那裏,我更是一個字也沒有提起過。

“有些事情,我不說,是因為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或者,如果事情都堆在一起,我的記性你也知道的,向來都不太好,難免會健忘了一些。還有一些,是不希望我的情緒影響到身邊的人。

“或許是我太獨斷專行了吧?不想自己的事情打擾到別人,不過,好像事與願違。可是,”把肩上的腦袋推了下去,兩手托住他的臉,忿忿地道:“我不說,你自己就不會問嗎?你想知道的是我什麽時候瞞過你?我最生氣的不是你的不信任,是你用的方式太讓我膈應了!本來是內部矛盾,你一定要讓外人進來摻和?”

雖然她現在是一副氣鼓鼓的模樣,蕭傾寒卻知道,她的氣已經消了。

這一關,過了。

岳問荊和溫璃的脾氣性格其實很相似,嘴上罵得狠,心還是很軟的,哄兩句就沒火氣了。只不過,岳問荊遠比她要圓滑許多。即使是生氣,朝人撒火,在並不是真的不可調和的時候,她的話就是再刺人,也總能讓人感覺到一股撒嬌的味道——然而,往往,發展到了她火氣最盛的時候,也是她風度最好的時候。

“那,總結一下?”伸出手,握住她貼在他臉上的,掙了兩下,沒有掙脫,也就隨他去了,他便接著說道:“第一,遇到事情,你要努力記住要告訴我,不準報喜不報憂,如果你忘記了,我察覺到了什麽風吹草動,要主動問你;第二,內部矛盾,內部解決。暫且就這兩條,以後再補充?”

“通過!”他話音剛落,她猛地抽出手,在她掌上一擊。

這一下,她使了八分力道,眼見地,蕭傾寒的手掌迅速地紅腫起來,他也非常誇張地輕“嘶”一聲。

“裝。”傲嬌地別過頭。

“是真疼,你自己的武力值自己還不知道?”身子前傾,一把將她撈進懷裏,“往後打人之前先斟酌一下,真出了個什麽好歹,心疼的還不是你?”

順勢靠在他身上,某人還是發出一聲不屑的輕嗤,來表達自己的不屑。然而,過不得兩分鐘,又擰了擰腰,捧住他的手,來回地翻看著,嘴裏還在喋喋不休:“很疼嗎?真的那麽疼啊?早知道就不打那麽重了。”擡頭,橫了他一眼,“你也真是腦子不夠用了,反應那麽快的一個人,都不知道躲一下……”

摟著她的那只手揉了揉她的頭發,低下頭,輕觸著她的額。

“我哪裏舍得讓你失望呢?傻丫頭。”

在關於“以後”的問題之上,蕭傾寒和岳問荊兩人的態度驚人地一致,那就是不去設想,也不規劃什麽美好的藍圖。不是去逃避什麽,也不是真的無所作為,只是,他們都在等待一個時機,一個他們都足夠成熟,能承擔得起一個家庭的時期。

各位長輩們都沒有橫加幹預的意思,就連過問都很少,也就是止步於知道了兩人已經和好了。

這一點,倒是讓岳問荊松了一口氣。那段時間,即使心裏難過委屈得要命,她也沒有想過要回家找人為她撐腰,只是將情緒藏在心裏,畢竟,感情方面的事,她向來是不願對旁人說的,即使是最親近的家人,她也會下意識地保留一二。

如果說,現在和之前的生活有什麽不一樣的話,那就是某人只要一得空,就會跑到蓬萊州來找她聯絡感情。一般情況下,他都是選擇她不在上課的時候過來,並且會提前告知。只有一次,當岳問荊下了課,向外走去,而後見到在門前等著她的蕭傾寒的時候——整個人都不太好了可以嗎!

那一天,她因為學習興致比較高,所以走得也比較晚。待到她出教室的時候,剩下的人已經只有一指之數了。

“你什麽時候來的?”她試探地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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