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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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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5-3-21 17:05:21 字數:2119

岳問荊來京城的時候,是家裏為她請的事假,只有一周時間。雖然已經答應了岑奚要盡快調整好自己的心態,從心理陰影裏走出來。只是,誰都知道,這不會是一個短期就能完成的過程。並且,此時,她自覺她的狀態,已經不適合再進入學校學習了。

是以,在簡短的解釋之後,她讓岳律幫忙辦了休學手續。

甫一聽到她的這個決定,岳律不是不驚訝的。畢竟請假和休學不是同一概念。經過短暫的思考之後,他還是同意了,甚至,都沒有來得及和溫璃說到這件事。他考慮到,自家囡囡從小就是個有主意的,他們也習慣於尊重她的決定。再者,蕭淺出了這樣的事,她的情緒不對,無可呵責。休息一段時間,也好吧?

掛了電話之後,岳問荊望了一眼窗外,淡淡地笑了。看著那樣和煦的陽光,她的心情有些雀躍起來。她從來都喜歡晴天。以前,只要看到太陽,所有的壞心情都不見了。

在她前一世大學翹課最瘋狂的那段時間裏,曾用過一個理由,就與天氣有關——“陽光很好,想練琴,不想上課。”——她也曾經因此被室友打趣過,臧穆還特地用一個小本子做記錄,“如何優雅地翹課:岳問荊的1000個理由”。

想到這裏,她忽然有些技癢。將琴從墻上取了下來,抱在手裏,去了庭院。

院子裏零設著幾處石桌、石案。平常,她在室外撫琴的時候,就會看心情隨意地選一處坐下。像往常一樣,她選擇了一處石案,鋪上桌旗,將琴放了上去。之後,就跪坐在一側,調弦、撫琴。

她彈的是成修愚先生《袍修羅蘭》裏的一首小曲,《水》。

她練琴的時候,從來都是全心投入,若要引起她的註意,除非是待她一曲完畢,否則,哪怕是附近的大樓轟然倒塌,她也不見得會分出神來搭理一二。

所以,直到將《水》練完,又撫了幾首小曲,她這才聽到一聲微弱的、近在咫尺的……貓叫?

有些詫異地向四周張望著,只見後側方,一只小小的貓咪一步一踉蹌地向她走來。它是那麽小,身上白色的絨毛還沒有褪去,尾巴僵硬地朝上方戳著,還走不穩路,就連聲音,也是奶聲奶氣,微微帶著些顫抖的。

可是,它的速度相對於它的體型又那麽快,它盡力地跑著,仿佛後面有什麽可怕的東西在追趕它。

在看到這只小奶貓的那一瞬間,她就楞住了,怔怔地呆在了原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岳問荊向來喜歡小動物,看見路上的貓貓狗狗,哪怕是一身臟兮兮的,她也會停下來,和它們玩耍一番,去附近買些水和零食餵給它們。

然而,在這一刻,她卻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就在她出神的時候,小貓已經挪到了她的腳邊,擡起她的小爪子,扒了扒她的膝蓋。毛乎乎的小爪子,指甲還沒有發育完全,小肉墊軟軟的,它又是那麽小心翼翼的,她只感覺那癢癢的觸感直接蔓延到心裏去了,禁不住打了個顫。

低著頭,一瞬不瞬地盯著腳邊的小東西,頭微微側偏著。

撓了兩下,小家夥仰起頭,似是學著她的樣子,歪了歪腦袋,黏黏地“喵”了一聲。

此時的日頭不算小,小貓的眼睛卻因為處在石案和她的陰影之下,並沒有變成一條小細縫。這模樣,真是可愛極了。

岳問荊終於有些猶豫地探出手去。

伸出小舌頭舔了舔她的掌心,自以為隱秘地瞥了她一眼,見她沒有抽開手,又用毛茸茸的小腦袋試探地蹭了蹭,終於大大方方地瞪著貓眼看著她,眨了兩眨,又撒嬌似地“喵嗚”一句,傻呵呵的。

她這才開始打量這只小奶貓。

很普通的黃褐色虎斑貓。頭頂上有幾條細細地深色縱紋,眼睛是淺藍綠色的。四只小爪子是不同於背毛的白色,是她最喜歡的“白手套”,胸前有一塊倒三角形的區域毛也是白色的,像穿了一件V字領小毛衣。

很可愛的一只小貓。

此時,岳問荊犯了難。

她養小動物的經驗幾乎為零。

小學時,倒是養過兔子、小黃鴨、蠶寶寶、金魚,不過因為每天要上課,只能在自己的空餘時間,給它們餵一餵食,偶爾帶出去遛一遛,說是她養的,其實她不過是有興趣了就逗一逗罷了。

更大型的,諸如她比較喜歡的貓、狗,因為溫璃不允許,加之自覺分身無術,又沒有能承擔得起一條生命的責任自信,她一直也沒有動過這個念頭。

養還是不養呢?

蹙著眉,看向這個小家夥。它不知道她的糾結,正沒心沒肺地正在她的手指上不休地蹭著,並不時地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玩得很是酣暢淋漓。

良久,她長嘆一口氣,原本熱切的眼神也黯淡了下來。

她啊,還是沒有能照顧好這個小東西的信心啊……它,應該需要的是一個更體貼的主人吧?而不是像她這樣的,僅僅是停留於表面的喜歡,再親近一些,卻畏首畏尾,舉棋不定。作為主人,她,不合格啊……

所以,還是算了吧。

將手交疊地放在膝上,淡淡地看著因為她忽然的冷淡而摸不著頭腦,歪著頭看著她的小貓。

“喵嗚?”它試圖喚起她的註意力,未果。它有些急了,原地轉著圈,跌跌撞撞的,很是焦頭爛額的樣子。原本就不太站得穩,轉了幾圈之後,顯然腳步更加蹣跚了。它停了下來,又揚起腦袋,看著仍然沒有打算理會它的人,澄澈的眼睛忽然失去了神采。從那張被毛覆蓋著的貓臉上,不知為何,岳問荊讀出了一絲悲戚。

半晌,它擡起前腿,想要爬到她的腿上去。但是,這並不是一個好主意,它過高地估計了自己後腿的承受能力。兩只前爪才一離地,還沒來得及搭在她身上,就一個骨碌滾落在地。抖了抖身上並不存在的碎草,它又不放棄地開始重覆摔倒之前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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