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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將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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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5-2-13 20:24:19 字數:2118

春季運動會通常在第二學期的開學後不久舉辦,輪到這一學期時,恰好和周末連在一起,占用了周六的一天,一共四天時間。當然,學校不可能讓他們塌掉這麽多課,前後一周的培優課取消,按周四、周五課表補課,如此便不耽誤了。

在岳問荊周末去琴堂時,將這一消息當作趣聞告訴岑奚時,忽然接到了一個似笑非笑的眼神。

“是麽?徐行止老先生近日會在京城辦一次學術交流會,你家謝老師才問過我你的行程。日期,似乎就在你說的那個周五的上午。”

聞言,岳問荊眼神頓時亮了起來。

徐老先生是當今國學界的一位大能,尤其在歷史方面,頗有建樹。她曾拜讀過他的許多作品,總能有所啟發。他是她十分推崇的一位先生,還曾想過總有一日,要向他討教。卻不曾想,這個機會就在眼前。

當即,她就要下定決心了。不過,還是在腦海中搜索著運動會的項目日程安排。

心中卻大呼一聲糟糕。

開幕式要占去第一天的大半個早上,之後的項目並沒有徑賽的。下午,倒是有一百米初賽和八百米,其餘比賽最早都在周五了。這也就是說,若是她要參加運動會,她所擅長並曾經參加過的項目,只有一個一百米。況且,她勢必是要進決賽的,而決賽,她註定去不了。

惟一能參加的,只有一場定輸贏的八百米。

難道,她要參加八百?

想到一直以來,她對於八百的心理陰影,心中頓時有些瑟縮,原本的躊躇滿志,瞬間變為舉棋不定。

“周六,傾寒有一個軍事演習,他是指揮員。”

“家屬可以前去觀看。”岑奚又扔下了一顆重磅炸彈。

“我去!”一咬牙,一跺腳,岳問荊最終還是應了。

也不是一時沖動。長年以來對於八百米這個陰魂不散的體育項目的恐懼,讓她忘記了,多年的鍛煉,她的耐力已經相當好了。哪怕是馬拉松,她都可以一試,何況一個小小的八百?想通了這一點,她頓時坦然了。

咳,她才不承認……雖然,確實想看看,那人,在真正的戰場上,會有怎樣的英姿。

指揮官呢,聽起來,好威風!想到這裏,不僅咧了咧嘴,露出一個傻笑。

這時,她不得不慶幸,十七班的的體育委員戴思蒙是個不同於鄭安楠的雷厲風行的慢性子——他想著時間還早,還只是讓同學們自己踴躍報名,沒有急著將報名表填充完整。也得感謝自己難得的“不積極”,雖然,是因為這段時間問問題的人太多了,她被纏得忘記了。

於是,周一,對著一大早就趕去“自投羅網”的班長大人,戴思蒙笑得很蕩漾——總算遇到個傻的了!要知道,像八百米這種項目,除非是體育生,誰會在沒有強制要求的前提下就那麽老實地過來報名?

他哪裏知道,岳大班長心裏打著開溜的小算盤呢!

既然她不能在這裏坐鎮了,即使鯊爺會親自到場觀看,但也不至於像初中時那樣,由班頭邱老大全程監督——換言之,他想看什麽看什麽,誰敢管!所以,另外指定一位負責人是必然的了。

至於人選,就是他們的副班長王睿了。如果高二他註定要成為十七班的班長,她怎麽就不能提前讓他,咳,歷練一下呢!

道貌岸然地交待一番,又和蔣東沙請了事假,當天晚上回到家,岳問荊打開電腦,上網訂票。

如此,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躺在床上,岳問荊翻來覆去的,難得地沒有迅速入眠。想了想,應該是太激動了。看看時間,十一點多了,也不知道蕭傾寒休息了沒。

她拿出手機,開機,想了想,發了一條簡訊。

“睡了嗎?”只有簡單的三個字。看起來很傻的樣子。

幾乎是按下發送的同一時間她就後悔了。

然而,不到十秒鐘,就接到電話了。

“早早,還沒睡?”如同琴弦震顫一般的聲音有些許嘶啞,還帶著些不加掩飾的疲倦。

剎那間,岳問荊對自己不假思索的行為生出了濃濃的悔意。

不久之後就要演習了,他最近應該很辛苦吧?她卻這樣不懂事,這個時間還來打擾他。

“子禋……”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她只是拉長了聲音,喚著他的名字。

“傻丫頭。”許是情緒太過外露,連聽筒那邊的人都感受到了她的自責,“你能想著我,某不勝榮幸!”

岳問荊忽然鼻子一酸,有些想哭。

與同齡人相處的時間長了,她常常有些不被理解的哭笑不得。是啊,這樣的年紀,除非生性體貼,同齡人很少有能體察別人心意的。他們,還沒有學會為別人考慮。就像,即使她已經眼神沒有神采,手支著頭,昏昏欲睡了,還是源源不斷地有人拿著或試卷、或練習冊、或錯題集來問她。

她不排斥為他們解答,只是,長此以往,她是會疲憊的。

那個人,他包容著她的一切,哪怕自己已經筋疲力盡了,她的每一個細小的情緒變化,即使沒有在身邊,他也能第一時間發現。

而她,也愛著他啊。

看起來,很美好呢!

“蕭子禋,我有沒有告訴過你,”五感相通,她雖沒墮下淚來,卻因為方才心下感動,這一句,帶著濃重的鼻音,“我,好喜歡你啊。”

說完這一句,沒等他出聲,她自己已經悄悄地紅了臉。

真是,傻透了。她卻又忍不住癡癡地笑了。

那人卻似是被這句話驚到了,久久地沒出聲。

“你……我……”聽著他有些愕然的聲音,她仿佛看見了那個向來穩重的青年手足無措的樣子。像極他向她告白的那次呢!

“嗯,知道了。我,我好歡喜。早早。”聲音已恢覆了常態,最後兩個字,卻醞釀出了一種醉意。

這通沒有半點營養的電話,直到將近十二點,才被回過神來的蕭傾寒強行打斷了。

傻透了啊,這樣的行為。

這一夜,岳問荊卻是前所未有的好眠,一夜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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