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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指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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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5-2-9 22:38:33 字數:2785

歌詠比賽的練習時間,最初,因為班上同學對於自己的部分都不十分熟悉,他們的編制與原曲又有些差異,索性借了藝術中心的一間教室,由張妍珊和楊天煜分聲部逐句教授。四個領唱則按著分好的組,單獨練習。

封越沒有學過音樂,對樂理一竅不通,岳問荊無法,只能從音調到節奏,一點一點地教。

“第一段的合唱我們做了慢速處理,整體音調也偏低,再加上梁宏文的朗誦在前,莊嚴的氣氛已經渲染夠了。所以,第二段你的起調可以稍微輕快一些,適當提高聲調。這樣,可以讓整首歌富有變化,層次感也會更鮮明。同時,作一個鋪墊,之後我的部分也不會顯得突兀。”拿著一張樂譜,岳問荊一邊用鉛筆做著標記,一邊為封越講解著需要註意的地方。

封越則是全程認真地聽著。他不是擅長舉一反三的人,所以也基本沒有提什麽問題。

“你周末回去有時間的話先熟悉下詞曲,能背下來最好。節奏大概就是我和你講的這些處理方法,你自己把握。我還有點事,先回去了。再見!”交代完畢,岳問荊背起收拾好的書包,小跑著出了教室。

這段時間岳正則黏她黏得緊,差不多到了吃晚餐的點就要開始找姐姐,找不到就一個人坐在沙發一角生悶氣,誰也不理,連東西也不肯吃。她沒法,只能盡量在學校裏完成學習任務,然後盡快趕回家。所幸他這毛病只在晚上才出現,不然,依著岳問荊的弟控程度,學也不用去上了。

高一的課程在她印象中是最艱難的。

剛進入高中課程突躍式的難度增長的不適應感,還有出題老師為了提高他們對學習的重視刻意加大的題量和難度,這都是很重要的因素。

只是,原本她最弱勢的化學科目,五年多的專業研究和學習已經徹底將她的水平拔高到了可以參加競賽的程度,無功無過的物理也在一輪一輪的覆習中愈發鞏固,更不必說一直作為拉分項目的生物了。

相比之下,文科科目才是應該引起她高度重視的。

吃過晚餐,岳問荊想幫忙收拾餐桌,卻被岳律揮了揮手阻止了:“我來就行,帶你弟弟玩去!”

對著岳正則撇撇嘴,皺了皺鼻子,做個“稀罕”的口型,他則非常給面子地學著她的模樣,小小的五官擠作一團,可愛得岳問荊心都化了。姐姐就這樣抱著弟弟,回房間玩去了。

抱著小阿則坐到床沿,卻見他指著掛在墻上的琴,一邊發出“啊啊”的聲音,一邊扭著小小的身子。心領神會的岳問荊於是安置好了他,取下已被岑奚贈與她的“丹沈”。

將琴在桌上擺好,調了弦,學著小弟的吐字,兩人用“嬰兒國”的語言,“咿咿呀呀”地交流了一番,她才手放在弦上。隨即,遲暮之聲響起。一段渲染氣氛的引子之後,一個染著醉意的漁翁,搖著一梭小漁船出現在水天之際。漸漸地,琴聲輕快起來。

小阿則聽到這一段,“咯咯”地笑了起來,小手歡快地拍著,似被感染了一般。

船愈來愈遠,消失在暮色中,只在水面留下一串微醺的殘影。一曲《醉漁唱晚》。

又選了幾首旋律感較強的,看著岳正則歪倒在床上睡著了,她這才輕手輕腳地將他抱回嬰兒床上。

這房子,對於現在的四口之家來說,卻是擁擠了一些啊。她心道。

上個月,岳律宣布了一個消息,他拿到了單位住房分配的指標。新房是頂層的小覆式,面積加起來有三百多平方米。坐落在距離岳律的單位很近的市中心區,現在已經在建設中,預計明年八月交房。經過裝修,明年年底,他們就可以住進去了。

和前世相近的搬家時間,卻是搬去不一樣的新房。那次也算是岳律幸運,回到單位後不久,就遇到了住房分配的指標,他前些年是停薪留職,時間也計算在工齡內,所以還是符合條件的。

這一次,工作的單位不同了,自然也不可能被分到同一間房。

也好,一個全新的環境,和前世截然不同的家庭氣氛,也對她徹底擺脫前世的不美好回憶很有益處。

周日,她按著所計算的制藥周期,去了實驗室。

將藥材切碎後,她搭好裝置讓它一面反應著,一面翻看著一本《中國通史》。天然藥化的好處就在這裏,前期的工作提取、分離的過程很長,也不用一直守著。除了定時進行簡短的換液、換瓶時間,你可以盡情地做自己喜歡的事。

吃過中餐,換了一次溶劑,正要繼續看書,岳問荊萬年擺設用的手機卻忽然響了起來。

幾乎是手忙腳亂地掏了出來,看到上面顯示的來電者,她微微一驚。

“餵,你好。”很官方的問好。

“班長,我是封越。請問你現在有時間嗎?合唱那個……我有些地方不太明白。”不知是因為自己的愚鈍,或是覺得打擾了別人,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羞赧。

“你現在在哪個位置?”反應還有四小時完成,如果在路上需要花很久,那就只能周一再說了。

“我在家……桐陽路的丹楓苑。”話說了一半,才意識到她問話的意義,於是添了一句。

聞言,岳問荊挑了挑眉。感情就在附近。

“你下來小區門口,我十分鐘後到。”交代完畢,又給岑奚去了個電話:“老師,待會兒我有個同學要過來,借鋼琴一用。”

“哦?男生還是女生?”

選擇性地忽略了他話語中調侃的含義,岳問荊面不改色道:“男生。”

“那我是不是該和傾寒說一聲?”

清冷的聲線慵懶地說著這樣的話,讓她不禁翻了個白眼,而後竟然開始懷念起當年那個冷艷高貴的老岑。果然謫仙什麽的就是用來幻滅啊幻滅的。

“蕭少爺日理萬機,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就別拿去丟人現眼了。”

“你自己過去就行,我和淺淺在琴堂。”

“嗯。”

結束了對話,岳問荊去了對面的實驗室,敲了敲門,見裏面正在過柱的人轉頭看來,便道:“蔣學長,麻煩您抽一小會兒幫我看下反應可以嗎?裝置別倒了就行。我有點急事要出去一下,盡快回來。”好在這個反應條件溫和,只要水浴加熱,不然她還真不敢這樣走掉。

“好的,你自己註意時間。”蔣驥回道。他是天然藥化專業的研究生,平時很逗的一個人,做起實驗來卻一點不含糊。

“謝謝學長!”揮了揮手,岳問荊便趕去了會面的地點。

領著封越去到自己房間的時候,果不其然地,她聽到輕輕的一句抽氣聲。若不是時間太緊,附近又沒有樂器行,她倒是不樂意帶他過來。

“坐吧。”遞給他一杯水,也不多解釋,自顧自地在鋼琴旁坐下。“你是哪裏不明白?”

“就是起調這裏,我不知道應該什麽時候開始唱,音調多高也把握不好。還有,我感覺自己節奏有點不穩,唱著唱著就越來越快……”封越將做了標記的樂譜拿了出來,將自己的問題一一說給了她。

“這樣,我先帶你唱一遍,你跟著我一起打拍子,到時候你再錄一遍,不會的時候聽一下。”對於沒有學過音樂的人,只要學會自己打拍子,慢慢地就能基本掌握節奏了。

將銜接的那一段鋼琴伴奏彈了出來,到了拍點,她又將那一部分重覆了一遍,道:“你就從這一拍進。再來一遍,你試一下。”

等到他終於弄清楚了結構,岳問荊讓他獨立地從頭開始將自己的部分完整地錄一遍,她則是為他伴奏。

“不好意思打擾你了,謝謝啊!”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發,看起來有幾分傻氣。

“沒事。我有事先走了,你回去吧。”還惦記著她那鍋反應,岳問荊也沒心思顧慮他的想法,匆匆地道了別,朝實驗室趕去。

卻不知,封越在原地楞了好一會兒,原因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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