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三章 放榜

關燈
更新時間2015-2-5 22:22:33 字數:2398

從濱海回來的第二天,蕭傾寒就收拾東西回了軍校報到。

出發前,他掐著她還有些嬰兒肥的臉,色厲內荏地說著:“我爸媽都把你當女兒看了,你什麽時候才讓我見家長?”對於“名分”這樣的東西,他還是很在意的。

能讓蕭少爺這樣從來少年老成,喜怒不形於色的人露出那樣咬牙切齒中帶著些微的委屈的表情,岳問荊不能不說還是很有成就感的。

於是一面心裏得意著,一面輕嗤一聲,嘴上毫不留情地嗆了回去:“敢情我還是沾了您老的光?說得好像從前大伯和大伯母不把我當女兒似的……哥。”末尾那個拉長了聲調說出的字,讓蕭傾寒倍感頭疼。

只是,看著面前因為戳到了他的傷口,笑得一臉得意的人,蕭傾寒並不打算就這樣輕輕放過。手速飛快地在她腰上捏了一下,不出所料,小丫頭條件反射性地朝反方向擰了擰腰,隨即捂著他方才觸到的部位,警惕地後退了幾步,氣鼓鼓地瞪著他,頗像一只炸了毛的貓。

如此,他心中才算是平衡了一些。

後果就是,原本有些依依惜別的氣氛,轉變成了岳問荊幾乎是氣急敗壞地將他趕上了車。

蕭傾寒走後,岳問荊又在京城住了幾天。之後,因為她是進高中的第一年,面臨一大堆的諸如分班考試、軍訓,加之理科實驗班普遍早於平行班開學的慣例,本來算是比較長的畢業學年的暑假,這樣折扣下來,較之普通的暑假,計較起來,還要短小一些。

於是,還未到八月中旬,她就已經趕回了潭州。

對於他們這類提前被劃分了派別的,分班考試其實是個可有可無的東西,其作用也僅僅是“分班”而已。

然而,這一世,因為沒有提前經歷過,她卻是不知道會被分到那一個集體中了。所以,在等待分班結果時,她是帶著幾分新奇的期待的。

印象中,他們這一屆在高一時一共有十八個班,其中一到十四班是平行班,十五是競賽班,十六到十八則是理科實驗班。前世,她和穆彤分別是班裏分班考試的第一名和第二名,以一步之遙被拒之門外,分在了一班。

因為這一世初零六二班的同學幾乎都是全優,較之前世數量更為龐大。了解到了這一事實,是以,她在看榜時並沒有僅僅只看自己的,而是把每一張榜都看了一遍,留意了曾經的同學在哪幾個班分布得較為密集。然後,驚喜地發現,在後四個班,原來的同學加起來足有將近四十人!

默默地感嘆了下自己班級的教學質量,她才開始細細地研究自己所在的班級——十七班的成員。很多名字,都是她熟悉的。不是本班,就是隔壁兄弟班級的,還有一些,也是在光榮榜上看到過很多次以至於她很眼熟的。當然,也有許多她見所未見的名字。

言執是潭州實力排名第一的中學,這一點毋庸置疑。但其他學校,無論其師資力量、總體水平如何,總會有些格外優異的。中考之後,他們大多選擇了言執作為自己的高中學校。岳問荊所見到的這些名字所代表的,就是他們之中的佼佼者,也是和她有些緣分成為同班同學的人。

有些遺憾的是,最為親近的莫勤嬉和她並不在同一個班,而是如同前世一般,在與她相鄰的十六班。不過,以她們的交情,以及同為理科實驗班的相鄰班級的兄弟效應,加上同在一樓層的聯絡感情的天然優勢,相信很快,兩個班就會打成一片。

另外,她也很驚喜地發現,她的“患難兄弟”穆彤,也在她的同一張分班名單上。

猶記得,前世,剛進言執,初中的第一次期中考試,她也曾力壓莫勤嬉、淩泉等後來成績爆表的幾位,一舉奪得年級第一名。之後的一次升旗儀式上,她在全校師生面前所做的一番講話,雖然算不上精彩絕倫,也是情真意切。

曾經風華正茂的少年,因為一次重要考試的失利,失去了最好的土壤。雖然仍然能憑借個人的毅力開出美麗的花,更大的可能性,卻是從此雕零。還有什麽,比這更可惜的?她沒有什麽拯救世界的偉大願望,只是身邊的人……能幫一些是一些,哪怕僅僅是以身作則地努力完善自我,告訴他們,我還可以以另一種姿態存在,也足夠了。

只是……岳問荊有些頭疼地看著某個距離她的不遠的名字。

她怎麽就忘了,這個家夥前世就被分在這個班……

然而,從來福無雙至,禍也不會單行——“班長!你也來看分班結果嗎?”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那愉悅的語氣中不難聽出來人的驚喜。

我不是來看分班結果,我是來炸學校的。還有,至少前世這家夥還會規規矩矩地喚她一聲“岳問荊”,甚至在同桌那會兒,還給她起過一個不怎麽好聽,卻讓她為此欣喜了許多年的外號——“嘮叨鬼”。

不錯,這位這一世她拼命想擺脫,命運卻偏偏與她的意願背道而馳,屢屢讓他們糾纏不休的人,正是封越。

默默地腹誹著,岳問荊有些僵硬地轉過身子,臉上卻是一派自然的笑:“是啊。我剛剛看到你的名字了,在十七班。以後的三年也多多指教了!”

“謝謝!我看看班上還有哪些同學。”是想確認一下吧?一般這種結果,他是十分重視的。不是非要與人爭個高低,也不是不信任旁人,只是謹慎到只相信官方的言論,也是想親眼看看自己的努力換來的是怎樣的結果。

已經不再刻意去揣測這人每一個表情、每一句話的深層含義,卻總能在第一時間明白他的心中所想。這種技能,如果是放在與蕭傾寒的相處中,她只會覺得心有靈犀。此時,卻是雞肋一般的存在了。

也不拆穿,走到另一張榜前,視線掃過餘下的幾張尚未看完的榜上的名字。

“誒,真巧,我們在一個班!”似是發現新大陸一般,封越轉過頭,對她說。

聽他此言,岳問荊無語凝噎。所以,這家夥是沒聽懂她方才那句話還是根本就沒把心思放在談話的內容上?他做語文閱讀理解題時的敏銳都去哪裏了!

看著他眼睛掃到榜的末尾,又確認式地載上下看了幾遍,似有些悵然若失,又忽然帶著些自嘲的表情,明白了他的所想的岳問荊嘆道,她不是田夏,有不起讓他做閱讀理解的資格。

其實,是現在的她變了吧?身邊的人大多是九竅玲瓏心的,說話從來不必太透徹,早已習慣了這種交流方式,她的哪一個字不是暗藏機鋒?以前那個生怕別人,尤其是她無比在乎的封越誤解了她的意思,每一句話都務必做到沒有歧義的岳問荊,已經一去不覆返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