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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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4-9-7 9:11:54 字數:2371

過年的這段時間,一般人都會長些肉,一者,夥食太好;二者,生活安逸。奇怪的是,岳問荊似乎並未發現岑奚有什麽變化。而岳問荊……盡管她已經盡可能讓自己忙一些,無奈正處於生長發育期的身體,以及長輩們的關心——上至外祖父母、姨爺、姨奶奶,下至父母,簡直將“優秀飼養員”的稱號發揮到了極致,她感覺自己就像從重災區回來找到組織,不,找到家人的難民。所幸除了長肉外,似乎還長高了些。

將近一月之後,她再度站到岑奚面前,任由他打量著。岳律在送她到了岑奚家之後就馬不停蹄地趕回去上班了,禮物送到了,連寒暄的功夫也沒有。幸虧如今的交通還沒有她重生前的擁堵,不然岳律遲到都是小事。

“嗯,長高了些。”語氣一頓,岳問荊心裏默默祈禱,打住,打住!可惜天不遂人願。

“似乎,也胖了些?”有些洩氣地閉上眼,您說什麽就是什麽吧,我也不掙紮了,胖了又怎樣,過年了,吃得好些,正常的!

聽到一聲輕笑,而後那人的聲音又在耳畔響起:“沒事的,小孩子圓潤些比較可愛,長大就好了。”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又聽得他道:“家裏人給你準備了些禮物,一起去看看?”

自己也有禮物?小小地驚訝了下,隨岑奚坐到了沙發上。

首先遞給她的是一個很精致長形的小木盒。“這是我母親給你準備的。”

打開,裏面是一只銀質的蝴蝶步搖,蝶尾處綴著小流蘇,流蘇下端裝飾著兩顆白玉小珠。蝶翼是活動式的,能隨著動作輕輕扇動。簪身小巧,非常適合她這樣的年紀佩戴。

“這個是大嫂備下的。”接過一只藕荷色的小荷包,上繡纏枝花紋,繡工精細。接過來,感覺沈甸甸的,打開一看,裏面還盛著一只白玉的兔形玉佩,大約是佩在腰上的,觸感很是溫潤。

“荷包是大嫂親手繡的。”岑奚補充道。

聞言,她不由得再將目光投到了荷包上。配色、繡工,以致於針腳,無一不是十分細致,剛想要讚一聲,卻在稱呼上犯了難。看出了她的尷尬,他道:“大嫂當年以一手精致的繡工聞名,這不算什麽。日後見了,你喚一聲‘大伯母’便是。”

“這是二嫂的。”是一只藏銀手鐲,可開合的那種。特別之處在於其中空設計,並且上面設有一機關,一般看不出來。倒是可以在裏面裝些“有趣”的東西呢……身為藥學研究生的她笑彎了眼。

“這個是我侄子送你的,就是大嫂的兒子。”一把銀質長命鎖遞了過來。下方墜著三個小鈴鐺,模樣很秀氣,說不出的精致漂亮。分明在這些禮物裏算不上出彩,岳問荊看著,卻有些莫名的喜愛。也許和自己喜歡鈴鐺有關吧?

“這個,”岑奚的面色忽然變得有些覆雜。她目光還凝在長命鎖上,愛不釋手地把玩著,因此並沒有察覺,“是我侄女送你的。這是她自己做的,一直寶貝得很,不想如今舍得送給你。”遞來一個素色的紙盒,上面寫著幾個字:“贈岳問荊。淺。”很娟秀的字體。不知為何,她忽然覺得,這女孩兒一定有著一副玲瓏心肝。接過,小心地打開,裏面靜靜地躺著一只書簽,形狀卻為古琴。很常見的伏羲式,顏色也並沒有很特別,深棕色。可是,前世她的第一臺琴便為伏羲式,又與這枚書簽如此相似。仔細地取出來,翻看著。所謂“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這只書簽便是如此。她毫不懷疑,放大些,它甚至可以奏出美妙的音樂。

“好精巧的心思!”未見其人,她便對那個女孩兒有了極大的好感。

“淺淺……確實難得。”垂眸,他揚起一絲溫暖的笑。頓了一會兒,又道:“不好奇我為你準備了什麽?”

心裏默默翻了個白眼。

“不逗你了。給你。”遞給她一只木盒子。盒身泛著淺淺的綠色,前世因對發簪的喜愛連帶著對其材質有所研究的岳問荊一眼認出,這是由綠檀木制成的。樣式古樸,卻因綠檀木的顏色和材質平添了些許活潑。扣鎖是舊時常用的那種,小而精致,鏤著花紋,青銅色,側開。這只木盒子在所有禮物中是最大的。略看了看,她似乎知道了這是何物。

“梳妝盒!”迫不及待地打開來看。上層是一個可立式的小鏡子,下層則為一屜式設計。拉開,發現屜下方距盒底還有一段不小的距離。有些疑惑地看向岑奚。

他於是輕輕笑著,接過梳妝盒,將鏡子立起,然後在鏡子後方略摸索了一會兒。似乎觸動了的某處的機關,只聽得一聲輕微的響動,盒的側方顯出一道長形凹槽,似是一個隱形拉手,順勢拉開,果然是一個暗格!

有些激動地看向岑奚。

“喜歡嗎?”側著身子看向她,笑道。

“嗯。”闔上,又是一聲輕響,凹槽不見了,斷紋的痕跡也隱在木紋中。

果然精妙!

“喜歡就好。去收好吧!你先收拾一下,下午好好休息,明天再去琴館。”擺了擺手,讓岳問荊一邊玩兒去,自己則起身去了書房。

在家閑了這麽多天,呃,也不算閑,功課畢竟沒有落下,她的太極已經熟練了許多,馬步也沒以前紮得那麽累,甚至自己將時間加到了十分鐘,身體也漸漸適應了;之前學的曲子也越來越有韻味,還拾起了前世學的幾首指法較簡單的,練得也是有模有樣;字不說別的,至少比以前多了些筋骨;研究了幾局經典棋局,自覺獲益匪淺。不過比起在岑奚家的日子,也可以算是清閑了,畢竟時間全由自己支配。中間休息一下,咳,吃點小點心什麽的,也算是一種娛樂了。

第二天上午,二人卻並沒有立刻去琴館,而是先去了制琴坊。

“你回去的這些天,我又去上了道漆灰。灰胎應按粗、中、細、極細依次施為。其中,極細灰常用於修補。你之前也見了,每施灰一道,均需打磨。待漆灰上完,則需安裝配件。”而後補充道:“配件也可於上灰前安裝,只在外觀上有些細微的差別,音色幾乎不會改變什麽,可據個人習慣、喜好來決定。”

今日上午,他們在制琴坊裝好了配件,下午則去了琴館。考查了岳問荊琴與書的練習成果,岑奚還是很滿意的。之後則是一節理論課。晚間,則是例行學棋。

果真是忙碌的一天。於岳問荊,卻是一種說不出的熟悉感。直至今日,她才終於感覺生活步上了正軌。至於回家那段日子,真是……太墮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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