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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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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出事之時我爹同外公正在邊境禦敵……”

吳昱堯被關押大牢,李氏一黨極力施壓皇帝處決吳家一幹人。

當時皇帝羽翼未滿,依靠的也就是吳昱堯、趙影明二人,現在被要求砍掉自己的臂膀如何痛心與不幹,再不幹沒有力量也只能眼睜睜看著李家為所欲為

吳母當時已有身孕,得知吳昱堯抓入大牢擔心不已,整日以淚洗面,為了防止出現意外,趙母帶幾個孩子守著她。

趙煥然看著一家人孤立無援的處境,娘親照顧姑姑,善清妹妹又小,現在府裏只有他一個能夠去出面,那時十五歲的少年一瞬間長大。

密聯皇帝,私傳書信給父親,找外公部下在朝堂周旋,但如杯水車薪,吳昱堯依然被關押。

李家家族盤根錯節,已滲透整個朝堂,連皇上都沒辦法,誰又願意出來趟這趟渾水,那不是自尋死路。

拖半年之久,在吳善清到牢房見了吳昱堯的第二天,吳昱堯獄中服毒自盡的消息傳來。那刻猶如天塌了一般,打垮了趙、吳兩家,等趙影明快馬加鞭回來,只見府上已設了吳昱堯的靈堂。

吳昱堯雖死,可那李家並不甘心,當初侵犯吳善清被趙煥然一劍斃命的李晟飛乃是李恒嫡長子,也是三個兒子中最為讓他中意的一位,被殺後可真是戳了他心頭之肉,心胸狹隘的李恒又怎會輕易罷手。

於是李氏一黨恬不知恥以吳昱堯畏罪自殺,需要他妻兒來承擔他犯下的錯。

慫恿大臣逼迫皇帝緝拿吳昱堯妻兒,又討伐趙影明奉旨率兵禦敵卻擅自脫離,要追責他玩忽職守,瀆職之罪。

皇帝知曉,李家這是想斬斷他所有能用的人。

趙影明被□□在府內,吳昱堯去世讓趙影明悲痛不已,再也無心於朝堂,更多是對皇上的失望。

暗中聯系江湖朋友,把吳善清母子秘密送出去,然後主動交兵權,攜妻兒告官還鄉,在府城落居。

“可我並不甘心,昱叔是因我而死,我又怎能讓那罪魁禍首逍遙法外,”趙煥然握緊拳頭,”我苦練拳法,熟讀詩書,參加科舉,為了就是回到那朝堂之上。”

趙煥然接手趙影明的關系網,又著手培養一批忠於自己的部下,派出一波又一波入侵李家內部。

在收集李家信息過程,無意了解到李家買大量的冰塊保存李晟飛的屍體,趙煥然奇怪,待仔細打探,從李家人口中知道能讓人起死回生之事,當時趙煥然還譏笑對方真是瘋了。

當時吳昱堯為保全人選擇服毒自盡,官府通知趙煥然去領屍體時,發現他脈搏有微弱跳動,於是偷偷把他藏了起來,用吳昱堯身上的遺物焚燒帶回去,說天太熱屍體保存不住。

暗中輾轉多地找大夫醫治,吳昱堯最終還是沒能救回,為了防止他身體損壞,趙煥然把他轉移到極北之地放到冰洞裏保存,在得知這起死回生之術的存在,趙煥然更是充滿希望。

趙煥然回頭看靜靜躺著的人,“當對你很重要的人突然離開,你會發現無論多渺小的機會你都願意去嘗試去相信能夠讓他回來。”

林玄不知該如何安慰,“你……”

“和我娘埋在一起人是誰!”

林玄、趙煥然同時轉身看向來人。

“善清!”

“善清?”

吳善清一步一步走進洞中,也不管站在一旁二人人,直徑走向發光的岫玉之處。

人與他記憶中的一樣,年輕的模樣。吳善清顫抖著手去摸。

冰,冰的刺骨。

“善清……”趙煥然剛想說話。

“嘭!”

“善清!”太突然,林玄阻止不及

趙煥然被吳善清一拳打趴下。

“埋在我娘旁邊的人是誰?”

趙煥然捂住被打的腹部幹嘔,“當初抱回的骨灰盒裏是昱叔的遺物。”

“你為何要隱瞞,為何不告訴我!”

趙煥然看著滿眼痛苦的人,“善清,我不是故意隱瞞於你,怕那起死回生之術根本不存在,我不願意你再次痛苦。”

“可那是我爹,你不應該隱瞞於我!我娘到至死都心心念念的人卻被你藏了起來,你讓她一個人怎麽辦!啊?”說著吳善清上去繼續打他。

趙煥然不還手,任其對方打。

“善清!”林玄使勁在後頭抱住失控的人,一連被對方甩開幾次。

“你冷靜一下,”林玄抱住對方的頭,讓其對視自己,“冷靜!”

三人靜坐地上許久,吳善清起身,坐到吳昱堯跟前,靜靜看著如同睡著般的人。

“你帶林玄來這裏又是為何?”

趙煥然從衣物裏摸索拿出牛皮卷遞給吳善清。

當初聽聞李恒說到起死回生之事趙煥然一直註意這方面的事,在李家敗落,趙煥然從他家找到這張牛皮紙。

上頭記載所謂起死回生其實日叫異世重生。

日岫、月岫合並鑲嵌在岫玉盤上,在每年八月子時,用那至陰至陽異世之人的血,即可開啟異世之門,獲得重生。

趙煥然拿出玉佩,“這日岫是從皇上那求來,月岫是劉大夫取來。”

“師父?”林玄驚訝。

“是,這劉家祖上並不簡單,只是時間久遠不確定是哪一脈,劉向仁父母妻兒慘死也就是因為這物,當初還是聽你提起見過日岫眼熟,才得知它的下落。”

林玄接過東西,日岫是個圓形,中間少了塊月牙狀的洞,月岫是一塊實體的彎月狀,同日岫卻少的部分相吻合。”

趙煥然繼續說下去……

自這三物收齊,根據牛皮卷上的指示趙煥然找到這巫岫之處,把吳昱堯轉移到這。

在把人放在岫玉盤上時,能明顯見到對方僵硬的身體逐漸軟化下來,使其如睡著的人一般。

趙煥然當時激動的溢於言表,確定這起死回生真的存在,只是一直未尋到那所謂這至陰至陽的異世之人。

“你如何猜測到是我?”

趙煥然頓了頓繼續道……

那日林玄同吳善清開玩笑,說再生個孩子被趙煥然聽到,如果是他人聽到肯定認為是玩笑話,可是這是趙煥然,是一個對林玄存在、木木的存在都有疑惑人。

把林玄所說當成真的,那所有疑點也就有了解釋。

當初林玄剛到王家宅,對外說自己記憶混亂記不得家鄉哪裏,趙煥然一直對他存有懷疑,那時他還未想到這,僅是懷疑對方是不是那李家派來的奸細。

後來隨著林玄相處,趙煥然便不再註意。

木木突然出現,說是林玄胞妹的孩子,但是孩子卻姓吳,這再怎樣也是姓林,怎麽也輪不到跟吳善清的姓氏。

趙煥然雖驚訝,想林玄可能太愛吳善清,再者二人在一起肯定沒子嗣,所以讓木木姓了吳。

可是這木木不僅肖像林玄,還很像善清,這讓趙煥然百思不得其解,那時他還未往那方面想,直到聽到對方說生孩子,趙煥然突然頓悟。

他想起了去年冬季的情況,想到趙母所言,想到牛皮卷上的信息,在結合一系列的事後,趙煥然認定木木是林玄所生。

聽到這吳善清不解的看向林玄。

“身世等我們回去和你細細說來。”

林玄站起,“你也知曉是異世重生,所以就算醒來,也不會存在這個世界,就像我離開了我所熟悉生活,丟失一切來到了這,你可明白嗎?”

趙煥然沒說話。

良久。

趙煥然起身看向吳善清,“就算如此,我依然堅持。”

此時吳善清心裏很亂,去世十多年的父親現在完整躺在岫玉上,朝夕生活的林玄並不是這個朝代的人,哪一樣對他來說都是不小的沖擊。

林玄看了看一旁沈默的二人,劃破手腕,血液順著手臂流向鑲嵌在岫玉上日岫月岫。

血越流越多,整個透明的岫玉像是在吸血,林玄此刻臉色發白,頭發暈,堅持繼續供給。

在岫玉空白都充滿血液後,林玄手腕不在流血,身體晃動要倒一般,吳善清趕緊到身前扶住他。

殷紅的血液像活了一般在岫玉盤內快速流動,轉動越來越來越快,岫玉也越來越紅,突然發射一束光照在整個岫玉盤上轉動,猶如時空漩渦。

吳昱堯被光包圍著。

林玄見如此壯觀的畫面,心底對自然充滿了敬畏與恐懼。

就在漩渦即將消失,突然趙煥然撲向漩渦中心隨著漩渦消失。

“趙煥然!”

“子呈!”

只聽得餘音,“善清,幫我照顧好爹娘,若有來生還做兄弟。”

吳善清跪在地上望著二人消失的方向失了心神。

林玄走過來環住地上充滿悲傷的人。

肩上的溫熱的液體順著肩膀不斷流下,一直流到林玄心底。

“你還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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