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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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駕………!”

天空沒有月亮,在白雪反射下,四周並不暗,出發已有兩個時辰左右,天空逐漸飄起了雪花。

掀開厚厚的簾子一股冷風夾雜雪花灌了進來,冷的林玄狠狠打了個寒顫,把縮成一團的吳善荀調整好被子,自己出來。

“善清,我來駕車,你到裏休息休息!”林玄探出頭喊吳善清。

吳善清緊了緊皮氈,“你快進去,我這能堅持住。”

林玄直接爬了出來,把枕在頭下的披風披上,“你趕緊進去,太冷了,別凍傷了。”

“不妨事,你快進去,你身體還沒好”吳善清堅持。

“你快點!”林玄急了,“要不我們兩個都受凍,我一個比你都大的男人就這麽不扛事,你也別不把身體當成一會事?”林玄直接爬到車前。

吳善清看到林玄眼睛在黑夜裏依然清晰的堅持,也就順從了下來,的確,他的手腳都已沒了知覺。

“走……,駕…!”

待兩人調整好位置,林玄生疏的駕趕著馬車繼續走。

吳善清在馬車裏深深的舒緩一口氣,僵硬的身子逐漸舒展開,手、腳在高溫下麻麻的疼,睡在一旁的吳善荀感覺到動靜,閉眼摸索找懷往裏偎。

約半個時辰,雪下的越來越大,馬也沒了力氣,吳善清下車大致勘測了下地形,選擇一處背風地,把馬車駕過去休息。

天太冷,吳善清同林玄在一旁的積雪下扯了些枯枝草葉,鋪開給馬防寒,又倒了一部分熱水、馬糧給馬兒。

收拾好後,都進了車廂,二人中間夾著熟睡的吳善荀,也都漸漸睡去。

第二天吳善荀醒來,看看左右的人,一人無聊,開始騷擾睡著的二人,在他的摧殘下,二人不得不醒,磨蹭一會也都起來。

撩開車簾,入目皆白,林玄下了馬車舒展身體。一望無際,四處白雪皚皚,太陽蒼白的掛在東南方,不仔細都看不出。

待整理好後,三人,一馬,拉一車開始前行。

走了近個把時辰,吳善荀昨天睡的太飽,在馬車上無聊,非要把車簾打開望風,無法,林玄只能依他。

“怎麽停了?”林玄轉頭。

吳善清跳下馬車,看著凹陷的橋面,“橋塌了,過不去。”

林玄也下了馬車一看究竟,河並不寬,對面有零散房子,這橋明顯看出是附近村民自己搭建,不曉得什麽時間被積雪壓塌了。

環視一圈,也沒有可以通過的路。

“那怎麽辦,要回你師父哪裏?”林玄很是惆悵,受了一夜凍還走不了。

“不行,回不得,”吳善清沈思,“上車,我們從另一個地方饒過去。”

於是三人又踢踏踢踏的往回走,回到轉折官道處轉向另一條路,晃晃悠悠走了半天,在一個小鎮上停下休息一番。餵了馬,又把吃食、熱水備了些放車上,三人繼續上路。

這次環境不像前半路的單一,周圍竹林密布,順路通往前方一座山下,山似從中間劈開一分為二,中間讓出一條羊腸小道。

到了山中間,能聽到許多鳥叫聲,唧唧的很是清脆,猶如剛入春的感覺,連帶人的心情也開朗些。

“誒?那是什麽?”吳善荀指著竹林一處。

林玄漫不經心,“哪有什麽,太冷了趕緊進來。”

吳善荀緊緊盯著“那有個東西在動,玄哥你過來,你過來看看嘛,來看看!”

禁不住小孩的要求,“可能是鳥兒吧!”說著林玄探頭去看,順著吳善荀的手看到遠處一團抖動,喃喃道:“是的誒……”轉頭,“善清,善清,停一下!”

待馬車停住,林玄讓吳善荀在裏別動,自己下了車。

“啊……哇!這是真的嗎?……善清!”林玄大叫,轉身揣個東西跑來,“善荀,你看看這個這個是什麽,哈哈…”

吳善清下車看著林玄瘋癲的跑過來,“何物?”

“熊貓,大熊貓,竟然是大熊貓!”林玄兜著往車裏鉆,“你進來看看,外面太冷,別把它凍壞了。”

……你就是從雪堆裏抱過來的,還怕這會凍到它?

吳善清只得鉆進馬車。

林玄小心打開衣服,露出個毛絨絨的圓腦袋小東西,除了頸部及小小黑耳朵,圓圓黑眼眶,其他都是白色有半個手臂大。

吳善荀瞪大眼睛好奇道:“這個是什麽?”

“大熊貓啊!好運氣,竟然能撿到大熊貓!”林玄很是興奮。

吳善清仔細看了看,“這是竹熊,你家鄉稱大熊貓?”

林玄擡頭“竹熊?”

“嗯。”吳善清肯定道:“以竹子為生,以前外祖父家曾見過。”

吳善荀嚷嚷要抱抱,林玄小心翼翼的放他懷裏。

吳善清下了車廂,幫他們把車簾都放下,“竹熊離開生活地方不易存活,你們別抱太大希望。”

一句話激的林玄心裏拔涼拔涼。

加入了一位新成員,乘歡聲笑語中斷斷續續的趕路,在即將要到家時,林玄腹疼難耐。

本打算抓緊點在天黑之前能後到家,出了突發狀況,吳善清駕車趕去王家宅附近的鎮上,找了家客棧把林玄、吳善荀安頓好,吳善清急忙出去順著路人指路找來大夫。

吳善荀懷裏抱著大熊貓,滿臉擔心依偎在床前看著林玄。

林玄抱腹側躺在床上,額頭布滿汗水,渾身又冷的發抖,甚是難挨。

這邊吳善清領著大夫進了屋。

大夫讓林玄把病癥說與他聽,又讓林玄伸出手,靜靜把了把脈。

“二樓西廂房的客官,你的馬車放在哪裏?”樓下小二喊道。

吳善清不得不下去把馬車安置好。

大夫搖搖頭,又換了只手號脈,而後撚了撚胡須。

“這位夫人,根據癥狀初判斷,你這這是紅潮來臨之兆,望還要多多保暖。

林玄睜大眼,夫人?夫人?“紅潮是什麽?”

大夫有些奇怪望著他,“就是女子每月來的葵水,你年齡幾何?”

林玄腦袋轟的一聲,一片空白。良久,“你看錯了,我,我僅僅是胃疼,不是什麽女人的葵水,庸醫,我也不是女人,出去!出去!給我滾出去!”林玄歇斯底裏的喊道。

大夫被林玄的動作驚的連忙起身,而後厲聲道:“我行醫幾十載,難道連小小的紅潮之兆還診斷不出。”

吳善荀被二人嚇的連連退後大喊,“哥哥,哥哥!”轉身找吳善清。

聽到吳善荀的喊聲,林玄頓時恢覆了理智,大口的大口呼吸,忍著疼痛起身,“大夫,抱歉……抱歉…我,我剛疼的沒忍住,抱歉,你摸摸,我有喉結,我是男人。”

林玄補救。“我就是胃疼,胃曾經出過血,昨天吃了生冷的東西導致今天疼痛,可能是你初尋癥狀之時,我說錯了讓你診斷失誤。”林玄嚇得精神高度集中。

大夫仔細看了看林玄樣貌,林玄因頭發不長僅束起一半,後腦的頭發都是放下來,這裏成年男子頭發都是全部束縛起來,很少有半束或者不束,又因當時林玄側躺床上,臉一半側在枕上看不出,讓大夫誤以為是著男裝的女子。

經解釋後大夫也知道是誤會,且林遠認錯態度良好,聲音也就緩了下來,“是我誤診出錯了,也望你不要怪罪。”看著林玄蒼白的臉,想必是疼厲害。

你趕緊躺下來,既然你了解自己的病癥,我這給你開些溫和潤胃的藥物,煎了服用,過會應該會緩解你的痛苦。”

林玄長舒了口氣,“謝,謝謝大夫,你也開些止疼的藥物吧,我這老胃病,疼起來著實難以忍受。”

大夫又在藥材裏加了一味鎮痛的藥材。

這邊吳善清不明所以得被吳善荀大喊著說吵起來了,拉進了屋內。

看到桌前配藥的大夫上前,“大夫如何?”

林玄忙說:“沒事,沒事,我就是胃疼,昨天坐車凍到了!”

大夫也就默認,任誰診斷出了錯也高興不起來,只是把藥配齊後,收了診金,挎著自己的箱子走了,吳善清把人送到樓下,表示感謝。

吳善荀繼續趴在林玄很前,“玄哥,你好些了嗎?”

看著擔憂的小臉林玄撐笑道:“好些了,等會服用了藥,就會完全好,你且看看熊貓哪裏去了,有沒有凍到。”

聽到林玄說沒事,吳善荀立馬來了精神,找新成員大熊貓去了。

支開了吳善荀,林玄躺在床上楞神。

吳善清下去找鍋熬藥,想著林玄應是駕車被凍到了,又讓廚房幫忙熬一鍋羊肉湯,待藥好後端進屋內,林玄服用。

林玄剛吃了藥不能吃飯,吳善清找來他幹凈的裏衣讓林玄換下,牽起吳善荀二人到樓下吃飯。

林玄摸了摸柔軟的裏衣,想起剛過來之時,自己穿著一段時間還是很別扭,現在都已經適應。

林玄一直以為,上天讓他來到這異世,就是為了讓他重新開始,過上正常人的生活,以前所有好的、壞的、開心的、悲傷的林玄都不在乎了,只要能在這異世以一個正常人的身份活下去。

可是,就在今天,打破了他所有的幻想,可笑,還幻想著正常人的生活,他本就不是個正常人,“哈哈哈,真是可笑!可悲!”林玄紅著眼眶啞聲呢喃道“林玄,你活著就是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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