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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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死你!

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口腔裏滿是辛辣的酒味,不禁張開嘴哈著氣。王中華放下空了的酒杯,拍手叫好,“好酒量好酒量!”

辣死我了!那刺激的味道讓我忍不住伸出舌頭尋求一絲涼意好減輕舌尖上的燒灼感,沒成想被趙良華看見了,竟單手攬住我的肩頭,低聲調笑道,“我後悔讓你喝酒了,你怎麽這麽可愛!”

我極其尷尬地蠕動我的上半身,想擺脫他過於親昵的舉動。另外兩個男人也起哄般得舉起酒杯,嚇得我臉都白了,“你喝了中華敬的酒,也得喝我們的,不能差別對待,是吧?哎老葉你別悶頭吃,你是領導,你說句話!”

葉立偉的眼睛掃過趙良華依然搭在我身上的手,不緊不慢地說道,“這就要看你的自身魅力了,上學那會兒你可是萬人迷,拿出那時候一分的勁頭沒準就行。”

這話說得,好像我不喝就是在暗語人家沒有魅力!我忍不住瞪他一眼,他正仔細撥開一個蝦殼,把蝦肉填進嘴裏,拿起一邊的紙巾仔細擦拭著手上的油膩。

那位萬人迷的吳建軍一聽這話,放下酒杯,我頓時松了一口氣,於是又不動聲色地動了動身體,趙良華的手依舊紋絲不動。

“別提了,我老婆現在天天跟我鬧,說我年輕時候像劉德華,現在整個一馬德華。我說那時候我可是全校女生暗戀的對象,要不是你死皮賴臉我能娶你?你猜她怎麽說?她說你幹脆說自己是人民幣唄,全國女人都愛你!你要志向再遠大點兒,想讓全世界女人都愛你也好辦,你就說自己是衛生巾!”

他們幾個人都嘴角含笑聽著已然微微發福的德華哥發牢騷,期間葉立偉又擡頭看了我一眼,我直接回報給他一個白眼。

“哎你說你們老婆也這樣不講理嗎?真是無理攪三分!可不是當初追我那會兒了!

你們還記得吧,當初她把我堵在圖書館男廁所裏,差點兒當場把我辦了,現在知道嫌棄我了。”德華哥搖搖頭,“我問她既然這麽嫌棄我,當初幹嘛嫁給我,她怎麽說?她說是為民除害!”

劉磊拍拍他的肩,由衷表示同情,“我老婆就不說了,人家沈長虹肯定不這樣,對吧老葉?”不等葉立偉回答,他像是又想到什麽更好有趣的事情,自己在一邊悶頭笑起來,“我想起一件特別有意思的事來。剛畢業那幾年我和老葉在一個公司上班,有次去外地出差,去的佳木斯是吧?我們兩個吃了晚飯,無意之中,真的是無意!”他特地強調了一遍,“無意走到了紅燈區,我倆分別被一個女人纏住。那種女人你們知道的,纏得你沒辦法脫身!我正焦頭爛額,進退兩難。回頭看老葉那邊,那個女人正拖著不讓他走,一直說大哥你跟我走吧保證物美價廉讓你滿意。老葉倒優哉游哉地雙手插在褲袋裏,不溫不火地回道:不用,我家裏有!”

我差點兒笑出聲,就連趙良華嘴角的笑意都漸漸加深。虧他想得出,還家裏有!

“哎當時差點兒笑死我!”劉磊自己笑得直拍桌子,“老葉拉了我就走,那個小姐氣得在後面罵道:兩個傻老帽兒,家裏的能有外面的香嗎!”

王中華喝了一口茶,笑著說道,“這就是老葉不對了!你家裏倒有,也不問問劉磊有沒有,說不定他想嘗嘗呢!”

葉立偉顧自笑起來,“他是真沒有,怪我沒想到。”

婚姻就是一半愛情一半習慣和

——他嫉妒的要命!他想把林燕肩上的那只鹹豬手剁掉,想把人直接拽到自己懷裏昭示主權。尤其是對面的女人那副敢怒不敢言的無奈模樣,真是讓他又愛又恨。

葉立偉顧自笑起來,“他是真沒有,怪我沒想到。”

劉磊指著王中華笑道,“你別糟蹋我,就算我家裏沒有也不會找那種女人。我想說的是,人家老葉對沈長虹那叫一往情深啊。不過也難怪,當初他倆戀愛那會兒,膩歪地讓人羨慕!我們私下裏都說,咱這幾個哥們之中,老葉家的算是最拿的出手的。這些年我們風風雨雨,跟媳婦都沒少折騰,就他倆一直風平浪靜,到現在感情都那麽好。為什麽?因為人家沈長虹有水平啊,從來不跟他瞎鬧騰,沒事找事。對吧老葉?”

我要笑不笑地盯住他的眼睛,看他怎麽說。可他只是低著頭微微一笑,那笑裏包含了太多的東西,竟然讓我有瞬間的心疼。說白了,再沒心的男人讓他在曾經好過的女人面前提起自己的妻子,也是一種殘忍。

奇怪的是,趙良華話並不多,不知道他原本就這樣,還是習慣了在人前保持緘默,畢竟在座的幾位男士中,他的社會地位算最高的,起碼的姿態還是要有。

葉立偉並不答話,氣氛有絲尷尬,我連忙說,“葉總的夫人可是出了名的溫婉端莊,大方得體,氣質與修養兼得。葉總真是有福氣,有這樣好的夫人!”

我的馬屁拍得響,葉立偉終於肯擡頭,姿態優雅地靠向椅背,眼睛看著我,又像是跟在座的每一位說道,“愛情的保鮮期很短,婚姻如果只靠愛情來維持,那離婚率就高了!男人和女人在一起過日子,就是一種習慣,你把這種習慣貫徹到底,那就叫白頭到老,習慣改了,就成了半路夫妻,然後繼續去習慣另外一個人。”

他停下來,像是觀察我的反應,我的表情已不似剛才那樣虛偽與試探,而是被他的話深深感染。

“當然,淩駕於習慣之上的還有另外一個很重要的因素。也就是說,不排除有這種可能,雖然你極力想改變這種習慣,但到頭來卻發現,不管她好與壞,都是你無法擺脫的責任!”

認識他這麽久,我們好像從來沒有好好探討過什麽。每次都害怕光陰苦短,把有限的時間用到及時行樂上。除了肉體的貼近,我從來沒有深入的了解過這個男人。可就算我不了解他,竟也刻骨銘心地愛上了。直到現在,他的一席話讓我對他有了新的認識。他不過是個被習慣和責任磨礪的別無選擇的男人,也是一個富有智慧進退有度的男人。

也許他只是想用這一番話寬慰我的不甘與委屈,我也確實接收到了這種暗示。所以在大家都對他這一席話感概萬千的時候,我站起來,終於擺脫掉趙良華的手,舉起滿滿的酒杯,“葉總我敬你!”然後一飲而盡,顧不得對面的人什麽表情,也顧不得看其他人的反應,低頭跟趙良華說道,“不打擾你們敘舊情,我上樓看看王阿姨。”

此前趙良華一直保持沈默,我不會傻到認為他是不善言辭,也許他只是察覺到了什麽,想從我和葉立偉的言談舉止中看出一些端倪,又或許,他心裏比誰都明白我與葉立偉的關系。

他擡頭跟我笑笑,說,“好,別著急走,等會兒我送你。”

“好。”

我與他們點頭告辭,走進王阿姨的房間之前,我聽見之前一直未開口的王玉林說道,“葉總,聽說您的夫人是魏芳玲的表姐?”

我回頭,葉立偉手裏拿著酒杯,仰起頭滿貫而入,然後長長地呼出一口氣,說道,“對。”

透過二樓臥室的窗戶,我看見魏芳玲和沈長虹坐在花園裏的草坪上不知在說些什麽。王阿姨有些犯困,一邊囑咐我不要著急走,一邊靠在床頭瞇瞪。我覺得好笑,上了年紀的人都這樣。大年三十的晚上,不過才九點鐘,我媽已經坐在沙發上昏昏欲睡,直到被自己的鼾聲驚醒,才睡眼惺忪地問我,“趙本山出來了嗎?”

我把毛毯輕輕蓋在王阿姨身上,掩上門出去。幾個男人不知去了哪裏,陳嫂一個人在收拾飯桌。我本想與趙良華打個招呼先走,卻又不好意思讓陳嫂一個人收拾那些殘羹冷炙。於是放下包,準備去幫她一把。

‘抱你個大頭鬼’

——不過,葉立偉這只貓再清楚不過,林燕好與壞,出身貴與賤,在他眼裏也是不可替代的人間美味。

身邊那道門忽然打開,我還沒來得及看清是誰,就被人拽了進去,男人在後面關上門,我回頭,竟是葉立偉。

我環顧一周,這應該是間客房,窗簾被拉上了,光線有點暗。

“你幹嘛?光天化日的不怕被人看見,陳嫂還在外面呢!”我沒好氣地說。

他朝我走過來,我後退一步,惹得他冷笑一聲,“如果不是光天化日,你以為我還能幹什麽?”

我也冷笑,甚至比他還多了一絲譏諷,“剛才說的道貌岸然,什麽習慣和責任,轉過頭來就背著你那‘絕好’的夫人把我拉到這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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