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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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偉,你是自由的嗎?你是否有太多的牽絆,隔橫在你我之間?

他沈默了幾秒鐘,突然說,“你什麽專業的?”

我暗笑一聲,“以後不要三更半夜打電話,不,就別打電話!關於這件事,我記得我們已經不止一次達成過口頭協議了!”

他微微的嘆口氣,我聽見打火機哢噠的聲音,短暫的過後就是他輕輕呼出煙霧的聲音,“林燕,你翻臉的本領真是讓人折服。”我最受不了他喊我的名字,那語氣,就像含了千般寵溺在其中。

“我怎麽翻臉了?”

他冷笑一聲,“前幾天給我發短信的是你本人嗎?”

我啞然,同時也在心裏承認,這段時間自己確實有些人格分裂。我是圖痛快了,在他看來可不就是若即若離翻臉比翻書還快嘛!

我抓狂的揉了揉頭發,還好他看不見我現在的鬼樣子。話說,他好像見過我更慘的模樣。哎,林燕啊林燕,你怎麽就栽給了這樣一個調情高手?最初認識他的時候,也不知道是誰整天對人家橫眉冷對的。

“別一個人在那邊抓狂了,睡吧。”

他又知道了。

我想立刻掛掉電話,他卻又說了一句,“我也準備回去了。”那溫柔的語氣,讓我的四肢百骸都發麻。

狠狠掛上手機,我不禁仰天長嘆,高手啊高手。

魏芳齡終於回來了,開始有條不紊的進行著分公司初建的一切事宜。時代廣場剛剛交房,王玉林多半時間也在這邊忙活。魏芳玲充其量就是給他打打下手,多數時間還是充當跑腿花瓶的角色。什麽事情都是王玉林訂好了,告訴她接下來該怎麽辦。我在心裏犯嘀咕,莫非王學林看上她了?不然怎麽會把一個部門經理調過來做這種閑差。

宋學林也跟他家那位母老虎達成協議,每隔半個月我可以跟浩浩待一天。有人問了,明明是我的孩子,為什麽還要顧慮牛小麗的意見?不是我好欺負,我只是不願意讓浩浩看見大人為了他爭吵不休,畢竟,父母分開對他幼小的心靈早已刻下了不滅的陰影。他遲早會長大,如果在他的記憶中再增添父母之間一些醜陋不堪的行徑,我實在不願意!

不過,隨之而來的問題也很讓我頭疼。與浩浩兩次單獨相處之後,我發現他對牛小麗的態度和感情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前幾次他幾乎不太提她,只會跟我說一些幼兒園裏的趣事。再後來,他會不時跟我說小麗阿姨給他買了什麽,小麗阿姨帶他去了什麽好玩兒的地方。直至昨天,他一邊吃著我給他買的蛋糕,一邊不經意的說道,“這個蛋糕不如小麗媽媽買的好吃。”

所謂閨蜜

——做媽媽的總是會被孩子無意間的話感動,同樣,有時候越無意的話也更傷人。

聽到‘小麗媽媽’這四個字,我的心一陣抽痛,就像身體的一部分正被人一點點撕裂。我摸著他的頭,問道,“浩浩喜歡媽媽,還是喜歡小麗阿姨?”我特地強調阿姨兩個字,我希望他聽出我畫外音,不要再喊她媽媽。

他添了一下手指,砸吧著小嘴說,“喜歡媽媽,也喜歡小麗媽媽。”

我的手落到他稚嫩的肩膀上,心裏的痛不知不覺穿延伸至手指,我看見浩浩吃痛的扭動小身體,有些惶恐的看向我,“媽媽你幹嘛捏我,疼!”

從那之後,我總有一種預感,浩浩似乎離我的世界越來越遠。如果有一天,我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將不及他的小麗媽媽,我該怎麽辦?他是我願以用全世界來交換的人,這種深埋於血緣之中的親情,是任何一種感情都無法比擬的!

所以從那之後,我開始考慮要回浩浩的監護權,我也咨詢了一些律師,也跟宋學林提過幾次,他每次都以浩浩過的很開心為理由逼我打退這個念頭。我想,雖然我不能給他買名牌衣服,不能讓他上貴族幼兒園,不能給他買幾百塊錢的哈根達斯蛋糕,可我是他親媽,你憑什麽認為浩浩跟我在一起不會更快樂?

哪怕曾經只能跟我共享一碗炒米飯,他澈亮稚嫩的眼中不也充滿了滿足與喜悅?

媽媽,我要喝奶,牛的奶。

深夜,想起曾經頹廢至極的日子,浩浩曾用他那稚嫩的聲音這樣跟我說過,我的心竟無比的刺痛。也許那是這世上最美妙不過的聲音,對於我不算輝煌的二十幾年的人生。

良華的單確實給我開了一個好頭,盡管我一直沒搞清楚到底是誰暗中拉了我一把。

穆天偉對我的態度日漸清淡,除了日常工作必要的接觸。剛開始,我有些想念與他一起找遍大半個城市只為尋找一家印象中的炒雞店的日子。我們兩個就是十足的吃貨,往往點一桌菜卻只能吃三分之一,雖然他每次都拍著胸脯說:我的飯量你放心!

除了惋惜,我也有些慶幸。他是那種不喜歡就把你踩到腳底,喜歡卻能把你捧在手心的一類男人。我不知道導致他對我死心的是良華的訂單(他一直誤會我是靠男人才簽的單),還是他漸漸從同事口中得知我離異有一子的事實。不管是哪一個原因,我都祝福他。況且,他並沒有因此對我打擊報覆,至少在工作上還是很照顧我。而且,我一直有種預感,他跟叢艾薇,還沒完。

浩浩不在的休息日,我會跟魏芳齡一起出去逛街。那天跟她約好去買包,我在世華門口足足等了她一個小時,卻仍然不見她人影。我第五次打電話催她,“姓魏的,五分鐘之後再看不見你,咱倆就完了!”

“快了快了馬上就到!”然後又聽見她在那邊喊了句,”出租車……”

我憤憤的掛上電話,明明剛打上車,就敢說馬上到。這女人睜眼說瞎話的毛病還是沒改!

我實在站的腿疼,已是初冬,涼風一吹,直接從領口灌進去,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抱著胳膊朝世華裏面走去。

二十分鐘後,魏芳齡像一陣旋風般從一輛出租車上下來,然後又突然折回去板住車把手。司機嚇一跳,猛一下停車。我看見她拉開車門,從後排拎出她的包,低頭哈腰地跟司機賠不是。

所謂閨蜜2

——她從小就沒有父親,估計她那前夫也是個沒長大的孩子,兩人又早早有了孩子,撇去她平時從魏芳玲那訛來的,誰會想起來給她買個禮物呢?

我抱著胳膊,搖頭晃腦地直咋舌,“魏芳齡啊魏芳齡,難怪你嫁不出去。”

本來她還有些歉疚,聽見我這樣說,嘴角一歪,”嘶!你這女人,我就是到了五十還嫁不出去也是一未婚大黃花,你倒嫁了……”

“得!”我伸手制止她,“算我沒說。”我發現我這個自取其辱的毛病也是改不了的。

她嘿嘿一笑,親昵的挽住我的胳膊,”走,浪去!”魏芳齡老爸的祖籍是甘肅那邊的,六歲之前她一直在那邊生活。她嘴裏經常會冒出一兩句家鄉話,每每逗的我花枝亂顫!就比如這個‘浪‘。

別誤會,此浪非彼浪,而是溜達,閑逛的意思。

我們兩個手挽手在世華浪了一個下午,我依然兩手空空。而魏芳玲的手裏已經拎了一個包,一雙鞋,兩件毛衣,兩套內衣。總價超過兩千五百大洋。值得一提的是,那兩件毛衣和內衣都是同款不同色。

可我們相約而來的初衷是,我要買一個包,而魏芳玲則信誓旦旦的說過,雙十一她已經在網上囤了三千大洋的貨,連明年夏天的衣服都買齊了,半年之內絕對絕對不會再買衣服了!

我瞥了一眼她手裏的贓物,嘴角撇了撇,做無聲鄙視狀。

她則無比欠抽地跟我示威,還把手裏的購物袋舉到我眼前晃了晃,“看看看看,羨慕吧?嫉妒吧?這就是新時代職業女性的風範,對自己下手一定要狠!”

我不屑地哼了一聲,其實心裏確實羨慕。如果當初我不是一畢業就結婚,如今是不是也能跟魏芳玲一樣,對自己下手狠一點?雖然我的收入日漸平穩,除了每個月的必要開支,賬戶裏也漸漸有了餘糧,可終歸不能像那些未婚小丫頭一樣出手闊綽,可以隨意買下兩件同款不同色打完折還要599元的毛衣!

“哎,我哪能跟你比啊,我還要給我家浩浩存娶媳婦兒的錢呢!”我悻悻地流連在一家品牌女包店裏,標簽上的標價看得我咬牙切齒!

魏芳玲嫌棄地看著我,小聲說道,“你淡定一點兒,別給我丟人!”

“一個破包要五六百,還不如我在批發城買的這個,八十塊錢用兩年都不壞!”

她哼哼兩聲,對我徹底無語。

服務員走過來,非常客氣地跟我介紹,“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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