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1章 求見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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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影一楞:“這個……其實屬下對玄衣一族也沒有多少認識,但以屍王慕容峰的名號求見的話,或許成功的幾率會大很多。但……他又怎麽可能會親自寫拜帖呢。”

是啊,以慕容峰那種自大狂妄的性子,根本不可能寫什麽拜帖,要是想見誰,直接命人找來,要是不來,直接殺過去滅了對方倒是很有可能,再說了,現在他隱著不出現,我自己都覺得剛才那話說得可笑,於是搖搖頭說:“算了,當我沒說。還是看看軒轅龍宇那邊有沒有希望了。”

“其實就算能進得村子,也是困難重重,畢竟那一族的人和誰都不親,也不是善茬,難說你去和人說話,人家連理都懶得理你也不一定,更別提還去問什麽話,找什麽解咒的法子了。”

“走一步算一步吧,先進村子再說。”其實我心裏也沒底,玄衣一族有多神秘多古怪我是見識過的,不說那些能放出地獄怪獸的法術,就是時空穿越這種逆天的陣法他們也能隨意運用,而且還是在現代,按理說自然是不能和古代的先祖比了。那麽在這個千年後的時空。玄衣一族有多深奧多神秘,根本就無法揣測。

“國師大人薨逝,現在朝中沒有人主持,我們必須盡快找到解咒方法讓主子能回來,否則龍族就會陷入群龍無首的混亂局面,那時候就會扯動各界,一發不可收拾了。”

“梟已經死掉的事情你們還沒向外說吧。”看看宮裏一片祥和,想也知道是真相被隱瞞了,至少是絕大部分人都不知道。

“對,這事不能隨便說,現在是以主子要與國師商談國事為理由,召國師暫時離開聖地來掩蓋住事實,但這種理由拖不了太久的。”

“如果真的拖不住了,你們有留一條後路嗎?你自己也清楚靠找到解咒方法這一條恐怕很難。不會沒有想過東窗事發之時該如何善後吧?”

“主子會犧牲自己。寧願死在聖地,也不能讓龍族群龍無首,所以,為了主子的命,拜托你想辦法找到解咒的方子。”

“呵,我看你還是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也許我們連進入的資格都沒有。”

魅影不說話了,他悄悄的隱退,我看著窗外開始慢慢黯淡下來的天空,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三嬸是那個老婦人,自從我找回失落的靈魂重新有了記憶之後,她就不再出現了,那時我隱約記得她說過會跟著我一起穿越,為我指明道路,如果找到她,也許成功的幾率會大很多。

接著三天過去了,魅影都沒有再出現過,也不知拜帖送出的最後結果是什麽,我又百無聊賴的過了三天,第四天一早,雲嬤嬤端著早膳過來,她的臉色有些蒼白,看上去很是慌張,我打心眼裏不喜歡這個女人,但是她那種異樣的感覺太過明顯,明顯到我不得不開口詢問。

“嬤嬤,你怎麽了?怎麽滿頭冷汗,臉色也不好,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小姐,你一定知道國師大人的事,有人說大人已經薨逝了,是不是真的?”

沒想到,流言已經傳出,才三日,我本以為可以拖得久一點的,至少也要等我們進了玄衣一族的村子之後再爆出,現在這樣很是被動。

“誰說的這種事,太荒謬了,他可是龍族的第一魔法使,怎麽可能輕易就死掉呢?”我強自鎮定的說著,卻用心觀察著雲嬤嬤。

雲嬤嬤忙跪下來說:“是小人胡言亂語了,小姐請不要將此話告知國師大人,否則小人性命難保。”

我嘆了口氣說:“這樣不是不可以,但這個流言來自何處,何人之嘴,你必須如實相告。”

“是畫舫裏的一個舞姬,她一身是傷被打撈起來後說,畫舫忽然爆炸,國師被炸得粉碎。”

那日除了我們,居然還有活口?難怪流言會散的那麽快,必須封住此人的嘴。

“她現在在什麽地方?”

“她說完就死了。”

“真是瞎說,那日我也在畫舫上,我不是也沒事,魅影也沒事,梟比我們都厲害,怎麽可能有事?”

雲嬤嬤似乎也覺得我說得有理,忙磕頭說:“奴婢胡言亂語,請小姐千萬別告知國師啊,否則奴婢死定了。”

“恩,這樣的留言最好不要傳出去,現在國師被龍宇召到身邊商量婚禮籌備等事宜,等國師回來,要是漫天都是他死掉的傳言,我想你們鐵定會被修理得很慘。”我恐嚇她一番,讓她不敢隨意亂說話。

雲嬤嬤忙點頭稱是:“小姐說的對,奴婢會盡本分阻止流言傳開的。”

“恩,很好。”我端起粥剛剛要喝,一個人影忽然闖入,手持利刃向我刺來,我完全的莫名其妙,在這守衛森嚴的皇宮,怎麽會那麽簡單就有人闖進來,那些護衛呢?難道現在已經出現群龍無首的局面了?

“小姐小心。”雲嬤嬤沖過來一把拉開發呆的我,那人反手一點,雲嬤嬤就暈倒在地了,他提著刀一步步靠近我,我卻感覺不到殺氣,如果是之前我或許還會以為是暗殺者終於出現了,現在知道根本沒有暗殺者一說,那麽誰還會來要我的命呢,而且,那雙冰冷的銀灰色眼眸是那麽的熟悉。

我嘆了口氣說:“魅影,別鬧了,你這是唱的哪出?”相處了那麽多日,不是說蒙個臉就看不出他的真實身份了。

那人一楞,隨即頹然的胯下肩來:“真的有那麽明顯嗎?小姐為何一眼就看穿了是我?”

“要是相處了那麽久都認不出你的話,我真是死了也活該,再說了,你身上沒有殺氣,說明你根本不是真心想殺死我,你到底是在玩什麽?”

魅影沈默了下,扯下臉上的蒙面說:“我想知道在你危急時刻,他會不會出現救你。”

“他?慕容峰?”原來他是想要用這個法子逼出隱身在我周圍的慕容峰,可是我都能看破,那個萬能的屍王怎麽可能看不破。

“他們拒絕了,軒轅龍宇失敗了。”這不是疑問是肯定,如果不是這樣,魅影也不會想到這麽個餿主意。

“是,如同你的猜測,玄衣一族連個回信都沒有,只送回了被撕碎的拜帖。”果然被撕了啊,我無語,看來這仇恨還真是深,那麽要得到解咒的法子就變得越發的困難了。

“其實不用找慕容峰,如果你們能找到我們村裏那個三嬸的話,我就有辦法進入玄衣一族的村子,而且也能比較容易得到解咒的法子。”慕容峰充其量也就是能威懾到他們讓我們進村,進了村,人家不開口,不甩你,你也沒轍,不如找那個三嬸,她曾經是玄衣一族的人,我想她現在肯定已經恢覆了記憶,自然更有用。

“三嬸?你確定?”魅影似乎有些摸不著頭腦,想也知道,一個村婦和我們說的事情似乎扯不上什麽關系,我點點頭說:“這個人和玄衣一族是有淵源的,你只要找到她,我們的勝算就會大很多。”

“那好吧,我現在馬上就去。”魅影最終還是屈服了,當然,找一個村婦比找到慕容峰要安全和簡單的多。

慕容峰,你到底還在不在?你這算是在懲罰我嗎?懲罰我的逃走,所以才不肯見我?呵,要逼你出來其實很簡單,只要我和軒轅龍宇成親,就算只是做做樣子,你也會出現阻止的,以前我沒有這個信心,但現在,通過這麽多事,我終於看透你冷殘背後的無奈,所以,我不想,我不想我們之間再有什麽說不清解不開的誤會了,我想相信你是愛我的,也想讓你相信我是愛你的,所以我會等,等到你自願現身為止。

看著空蕩蕩的宮殿,我在心底默默的念著,他能看透我的心嗎?嘆了口氣,我走出重華殿,那深深的寂寥的宮殿實在讓我一刻也呆不下去。

“聽說了嗎,國師就是被這個女人害死的。”我走到花園,一群宮女在那小聲的嘀咕著什麽。

“是啊,這個女人手段可厲害了,一邊是君上的愛人,一邊卻又勾引國師,我親眼看見國師衣冠不整的在重華殿和這個女人在一起,真是個狐貍精。”

“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卻讓君上遣散了後宮各位娘娘,還讓國師為了救她而被炸死了。”

流言真是可怕,我嘆了口氣淡淡的說:“你們這樣議論主子,不怕被罰嗎?”

幾個宮女頓時僵住了身子,我輕笑著說:“國師被君上宣召出去商討大婚之事,你們卻誣蔑他死了,等他回來,你們會有什麽下場?”

幾個宮女嚇得撲通跪在地上,卻是連求饒的聲音都發不出,只會不斷磕頭,我淡淡的說:“你們誣蔑我的清白我可以不計較,但,國師是那樣胸襟廣闊的人嗎?誣蔑了他你們能有好日子過嗎?”止住梟死亡的流言才是最重要的,至於那些關於我和他的旖旎誤會,對我不疼不癢,無所謂了。

幾個小宮女早就嚇死了,根本無法回答我的話,我嘆了口氣說:“胡言亂語是要割舌的,以後說話要慎言慎行,今日的事我可以當做沒聽見,嘴長在你們身上我也強求不了什麽,你們可以繼續說,繼續傳,只是真的惹禍上身之時,受傷的絕對不會是我。”說完我就離開了,免得真把那幾個小宮女嚇死。

我真是好想離開這個破地方,人家說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果然是這樣沒錯的,這個後宮舉目望去全是女人,全是是非,好在慕容峰沒有後宮,他的帝陵裏全是屍兵,雖然冷清,但清靜。

美麗的池子裏跳著古怪的生物,長著腳的魚,搖著尾巴的青蛙,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成為了我這些日子打發無聊的佳品,我趴在池塘邊懶懶的曬著太陽,龍族最大的好處就是陽光充足,也許是因為龍這個東西陽氣十足吧,不想失落之城常年都是隱隱暗暗的,屍兵不喜歡陽光。團名圍扛。

就在我半瞇著眼曬太陽的時候,忽然有人從背後推我,那力道之大,我一個沒站穩摔進池塘了,掉進去的瞬間,我看見了一雙女人的鞋子,是誰要殺我?可惜她失策了,因為我會游泳,也許在古代除了漁家女子會游泳外,普通的女子都不會游泳,特別是這種深宮後院的女子,更是不太可能會游泳,所以才有很多看似是意外實際卻不是的落水溺斃事件。

我潛泳到一個臉盆大小的葉子下面看過去,可惜那裏已經沒有人了,我游到岸邊爬上去,身上繁重的衣裙成了累贅,差點沒沈了,喘息著,我猜不到究竟是誰要殺我,為什麽殺我。

後宮應該已經沒有妃嬪了吧,梟不是都遣散了後宮嗎?那麽不是因為爭寵的話那是為什麽?不是妃嬪,女人的話就是宮女,難道是那幾個小宮女試圖殺我滅口?不可能,她們看上去不像那麽膽大的人。

擰著裙子上的水,我真是想不透了,現在可以說所有的危機都解除了,所謂暗殺者是不存在的詛咒,單只對軒轅一族有效,對我這個外來人來說根本無效。而虎視眈眈的梟也被炸死了,我真的想不透還會有什麽人要害我。

“啊,小姐你怎麽渾身都濕透了?”雲嬤嬤不知什麽時候出現的,她見我的狼狽忙過來詢問,我看著她淡淡的說:“剛才在那裏滑了一下,不慎跌入池子,沒事兒。”

“你跌入池子裏?那麽危險?”她一邊幫我擰水一邊吃驚的問,我淺淺一笑:“沒什麽危險的,這點水不礙事。”

“你善泳?”雲嬤嬤有些吃驚的問,我看著她不說話,心裏暗敷難道剛才推我下去的就是她?對了,我看到一雙女人的鞋子,是胭脂紅的繡花鞋,我低頭去看,可惜裙擺太長,根本看不見她穿的什麽鞋子,不對,既然我現在看不到那麽在落水的時候應該也是看不到的,不可能她在那麽短的時間內就換了衣裙,應該不是她。

“小姐,你怎麽了?怎麽看著奴婢發呆?”雲嬤嬤見我一直盯著她的腳下有些奇怪,我咳嗽一聲說:“可能嗆到水了,頭有些暈。”

“那我扶你回宮換身衣裳,再命人熬來驅寒除濕的湯藥給你服用。”

我點點頭,這後宮我從未與誰結交,誰要那麽狠,要我的命?

“對了,這後宮裏可還有未出宮的妃嬪?”

“應該是沒有了吧,國師按照君上的旨意已經遣散了所有後宮的妃嬪,對了,只有冷宮是例外,因為裏面的妃嬪都是犯了事的,沒有君上赦免不得放出。”

冷宮?據我所知軒轅龍宇自從父母被殺他繼位之後就沒有在聖地留宿過,也就不可能寵幸過誰,那麽更加不會打誰入冷宮。

“冷宮裏有妃嬪嗎?”

“有啊,而且還有好幾個呢。”

“可是龍宇應該沒有寵幸過誰,那些妃嬪是先王打入冷宮的?”

“呃,多數是國師大人下的旨,因為君上常年不在宮中,所以後宮之事也是由國師大人管理。”

“她們是為什麽被打入冷宮的呢?”一般打入冷宮多為爭寵,但是軒轅龍宇根本就不曾留宿過後宮,爭哪門子的寵啊?

“這個麽,奴婢也不知道。”雲嬤嬤低下頭,臉上不無尷尬,我略微一想就明白了,估計又是梟為了試探那些女人對軒轅龍宇的忠心什麽的,然後就去勾引她們,上鉤的自然就被他打入冷宮了,那個男人還真是不遺餘力的為軒轅龍宇效忠啊。

回到重華殿,我換下了濕衣問雲嬤嬤:“那個池子離冷宮近麽?”

雲嬤嬤點點頭說:“近,冷宮就在池子旁的樹林背後。”

我大致猜到推我的人應該就是出自冷宮,大概也和我的流言有關,既然被梟迷惑過自然有對他動了真心的女人,聽了那些關於我和他的流言,會出手殺我也不是不可能。

“我知道了,你退下吧,我要休息一會兒。”魅影估計是去找三嬸了,他和我的想法一致,都覺得現在宮裏非常安全,所以才會放下我自己去找三嬸,卻沒想打差點釀成大錯。

“女人多了,也真是麻煩,就算沒碰過也是麻煩。”我喃喃著,靠到床上,剛才游了那麽一會兒就氣喘籲籲的,看來真是缺乏鍛煉了,胡思亂想著我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忽然門外傳來嘈雜的吵鬧聲,我不高興的翻了身想繼續睡,但騷亂卻越來越大,我坐起來不耐煩的問:“外面到底在吵什麽?”

雲嬤嬤聽見我的聲音忙推門進來說:“小姐,那個,呃,有一個女人被五花大綁的捆在門口,雙手指頭都被剁了,煞是嚇人啊。”

我心裏一動,忙跳下床走到門外一看,一雙熟悉的胭脂紅繡花鞋,果然是她,就是她推我下的水,我走過去扯掉她嘴裏的布條,那女人因為疼痛而呻吟,已經是萎靡不振了。

“是你推我下去的吧?”我挑起她的臉與她對視,她卻驚慌失措的說:“妾身不敢了,都是妾身的錯,你大人有大量饒了妾身吧。”

“真的是你?”

“是,妾身因為恨你搶走了君上還勾引國師,所以才氣不過推你下去的,都是一念之差,求你了,一命換一命,你給妾身一個痛快吧。”女子驚恐的哀求著我給她一個痛快,難道還有比死更可怕的?

“是誰把你弄成這樣的?”她推我的手已經完全報廢了,現在還在汩汩的流血,我才問出這個問題,她就嚇得渾身顫抖,與不成聲的說:“我不知道,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我嘆了口氣說:“是個帶著恐怖面具的男人吧,他除了廢了你的手還做了什麽?”

女人嚇了一跳,她白皙的臉上更是血色全無,拼命磕頭說:“妾身什麽都沒說,什麽都沒說啊。”

“小姐,她怕是失心瘋了,丟回冷宮去得了。”雲嬤嬤見狀皺了皺眉說。

我搖搖頭:“不,她一心求死,肯定不止手被廢那麽簡單。”而且按照那人的習慣也不可能只是廢掉手。

“啊,解藥,解藥。”那女子忽然瘋狂起來,她尖叫著在地上翻滾,甚至指甲直直往臉上刺去好像也不覺得疼。

“這是怎麽回事?”雲嬤嬤大驚,我退後一步說:“我也不知道,估計是吃了什麽毒藥吧。”我就說慕容峰只是斷掌的話簡直就是放她一馬了,那個男人還是那麽惡劣,對於他想懲罰的人都是要虐待到極致。

那女子尖叫著用手刺瞎了自己的雙目,血噴出來,雲嬤嬤嚇得差點暈倒忙大喊:“來人拖她下去,快。”

我嘆了口氣,淡淡的說:“真是可怕,不過是推了我一把而已。”

雲嬤嬤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那眼中的驚恐已經無法掩蓋,這樣也好,殺雞儆猴,看以後還有誰敢下黑手。

“下去吧,我累了,沒事別再來打擾我。”我還沒睡夠呢,雲嬤嬤恭恭敬敬的行禮退下,我看她走路的腳步都虛晃了,估計嚇得不輕。

“你還真是任性,做了那麽多明明早已暴露身份,卻偏偏不肯現身,到底是為什麽?”我喃喃著,現在我更加肯定慕容峰就在我身邊,否則他不可能第一時間就知道我被人推下水,只是他不出手救我,卻去抓真兇,這樣的行事我實在是看不透。

“峰,你出來吧,我錯了,我好想你,真的。”我躺在床上喃喃著,希望他能現身,可是他還是固執的不理我,我也沒辦法了,或許下一次再遇到危險時他就會出現了吧。

“哼。”忽然,空氣裏響起一聲不輕不重的冷哼,我下一子坐起來:“峰是你嗎?”我伸手去摸,希望能摸到什麽,可是什麽都沒有,那一聲冷哼好似幻覺一般。

可是就在我又要躺下去是,又響起了一聲冷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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