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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只如初見(3)(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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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躺在床榻上,清醒的時候我會盯著帶鎖的盒子,想著與劉莊相處的時光。

很多時候我都會錯以為是自己的記憶出了問題,或許劉莊給過我鑰匙,我卻不記得了。

又是一次沈睡,醒來看到劉炟雙目通紅的守在床榻前。

見我睜開眼睛,劉炟有了笑意:“母後!您醒了?”劉炟說著轉頭沖身後道:“來!讓皇祖母看看你!”

宋貴人抱著劉慶默默的跪在了床榻前。

劉炟接過劉慶扶著他站在床榻前:“母後您看,今日兒子已經下詔立慶兒為太子了。果然您就醒了。”

劉慶需要劉炟扶著才剛剛能站穩。漆黑的大眼睛正沖著我笑,小嘴一咧,口水便滴了下來。

劉炟才二十二歲,此時立太子,想必是為了兌現當初說的話來安我的心了。

劉炟見我不語又接著道:“母後您醒了可是要多陪陪您的小皇孫,不要再睡了。”

“好!”我用力擡起手摸了摸劉慶肉嘟嘟的臉蛋:“皇祖母一定多陪陪我們小太子殿下。”

劉慶伸出柔柔的小手抓住了我的食指,用力的往自己嘴裏一塞,用僅有的幾只小牙輕輕的咬了咬,又呵呵的笑開了。

“咱們小太子殿下可是連皇祖母的手指都要嘗一嘗啊!”竇思捧著藥碗已經走到床榻前:“母後,趁熱把藥膳喝了,您好有力氣哄咱們的小太子殿下。”

“好!”

或許劉炟以為小孩子能讓我開心,便讓五個孩子輪流著過來陪我。

半月後,我才醒來,便見墨香在一旁道:“太後,國舅爺在外候著要見您。”

“叫他進來吧。”我病後馬防來了幾次。每次說不上幾句話,他便回了,想必今日也是如此。

馬防穿著朝服神色凝重,進了殿便跪在了床榻前。

此時宮人正好端著藥膳進來。

墨香幫我後背墊了厚被子讓我坐起身來,接過藥碗唱了口,緩緩的遞到了我面前。

“哥哥怎麽了?”我說著話接過了藥碗。

馬防低聲道:“陛下剛剛下詔封大哥為順陽侯,三弟為許侯。微臣則為潁陽侯。”

“什麽?”我手一抖藥碗便翻了。都澆在一旁的赤狐上。

看著墨香及宮人麻利的拿走藥碗及濕的赤狐,我心裏警鈴大作。劉炟怎麽會突然封侯,而且是一門三候!若他立太子是為了兌現當初的承諾。封侯呢?難道因為我病了。他要盡孝心,滿朝文武自然稱頌。只是他也親口說過忌憚外戚太強。如今卻是大肆的封賞馬家,而且他明明知道我不願他封馬家的。如今封了,若我不再了。日後馬家又會如何?尊貴如陰家,最後還不算禍及滿門?

馬防又低聲道:“微臣就知道。太後不知此事。”

“可是詔書已下!哥哥可有對策?”馬防的神情上,我看的出他對這份封賞有著我一樣的心思。

“太後放心!”馬防擡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出去的宮人,此刻殿中只剩下我們二人。馬防低聲繼續道:“微臣會同大哥三弟商議,一定不會讓太後擔心的。”

“那就好!”馬防跟著劉莊多年,很多事情都比我看的透徹。再說他本性就無心官場。有他在定會好許多。

幾日後,馬廖、馬防、馬光三人上書堅決辭讓。求劉炟將賜封的封爵由列侯降為關內侯。

劉炟卻遲遲不肯答應。

無奈之下,三人又辭去一切職務,要求回家養老。

這一次,劉炟總算應允了。

五月二日,馬防、馬廖、馬光都被劉炟賜以特進之身,以列侯之身離朝就第。

馬家的事情總算是有了結果,我懸著的心也平覆了。

天氣逐漸熱了起來。

我每日盯著盒子時睡時醒,漸漸的失去了時間概念。

“太後!”墨香捧著有些倒毛的赤狐跪在了床榻前:“還請您賜罪,是奴婢疏忽了,竟將太後的心愛之物給弄成這個樣子了。”

我伸手一摸昔日柔順的毛兒竟是便的硬硬的了:“怎麽了這?”

“都是奴婢的錯!”墨香滿臉的自責:“那日倒了藥,奴婢只想著給太後重新熬藥,不想宮人卻是將赤狐毛用水洗了,又在烈日下暴曬而幹。她見赤狐成了這個樣子,膽子小就不敢再拿來給太後。恰好這些日子太後記掛著國舅爺的事,又時睡時醒的也沒要......”

“罷了!”提著尾巴,我將赤狐拽到了床上:“想必她還小,不懂得,也不要怪罪她了。”

墨香一臉的惋惜:“這可是先帝送您的!奴婢還怕您傷心,猶豫了好久才捧來送您的。”

靈機一閃,心裏一下子明白了劉莊的啞謎:“姑姑,你即刻差人去請馬防來。要快!”

“諾!”墨香起疾步趕了出去。

我擔心自己又要睡去,拼命的坐直身體,將木盒和赤狐都緊緊的抱在懷裏,內心一時狂跳不已。

子麗,你會留什麽東西給我呢!

越是快要知道了,越是緊張。

我拼命的猜想著,一切的可能......

急促的腳步聲由遠而近。

穿著黑色單衣的馬防進殿跪了下來,神色極為緊張:“太後怎麽了?”或許是見我還好,馬防吐了口氣又道:“微臣還以為......”

“墨姑姑,你帶宮人出去,哀家有話和國舅單獨聊。”

眾人出去後,馬防盯著我懷中之物道:“微臣知道你早晚會發現的......”說著話馬防眼圈一紅道:“哥哥還一直希望你不要發現,這樣或許你還會支持的久些......”

這幾乎是我被立皇後之後,馬防很少的幾次以哥哥自稱了。我不禁苦笑道:“原來你一早就知道了,害的妹妹苦思冥想了這麽久。”

馬防輕吐了口氣:“哥哥知道,先帝辭世。你便鐵了心的要隨他而去了。哥哥再多的勸慰都沒用。”

我把赤狐舉到馬防面前:“說說,這是怎麽回事!我記得,子麗曾說過,這還是你給弄的。”

馬防悠悠吐了口氣道:“那次狩獵,先帝和哥哥聊了一整夜。幾乎都是關於你的。先帝知道自己時日無多,怕日後你有個萬一,就讓哥哥給想個法子......”

我盯著馬防笑道:“那麽早就來安置我了!”

“你別哭。我才說!”

我明明笑著的。淚水竟是湧了出來。我連忙抹了抹眼淚,沖馬防點了點頭。

“先帝說一旦開戰,他便無暇他顧了。把你安置好。他才沒有後顧之憂。他還說東巡時還差你個心願,你一直都沒提。恰巧當夜先帝涉獵了赤狐,哥哥就想著,先帝有什麽想安排的。先放到狐皮裏面,交給你。”

“那盒子呢?”

“陛下放了鑰匙還有一份聖旨在狐腹中。另外一把鑰匙及盒子則由安內侍保管。至於裏面放了什麽,哥哥就不得而知。”

“哥哥,您回吧。”

馬防一時皺著眉頭閉上了眼睛,許久才緩緩睜開眼睛。看著我道:“哥哥還是希望你晚些再打開......”

“哥哥放心吧,妹妹不會尋短見的。”

馬防低頭道:“好,微臣告退!”

馬防走後。我抱著赤狐一直坐到了宮人掌燈。

墨香見我不說話也只在一旁默默的陪著。

“墨姑姑拿剪刀來!”

明亮的燈光中,我一點一點的剪掉赤狐肚皮的那條細密的縫線。

軟軟的棉絮有些發黃。掏出棉絮之後,一個明黃的包裹掉了出來。

墨香在一旁驚訝的問道:“您怎麽知道這裏面有東西?”

我沖墨香一笑:“夢見的!”

墨香沖我一白眼:“先帝給您的,要不要奴婢回避?”

“不用!”我緩緩的打開包裹。

一枚青銅鑰匙及一份聖旨。

墨香也湊過來說道:“先帝還留了遺照!”

詔書是劉莊親筆所寫:新皇登基須尊馬皇後為皇太後!百年之後與朕同葬。

墨香的聲音極低:“先帝這是怕陛下立生母了。想必當初陛下若有此舉動,安內侍定會拿出此詔了。”

劉莊,做事總是滴水不漏的,就算安平不拿,馬防也會幫著我的。

我迫不及待的打開了木盒。最上面是一份一模一樣的聖旨。

往下是一幅白絹,展開上面畫著我月下起舞的樣子。

“呀!”墨香一旁驚呼道:“先帝何時拿走的此畫,怪不得您找不到呢。”

再往下依舊是一幅白絹,我緩緩的拉開白絹,上面字跡很大,而且十分的淩亂:若有來生,原與你白鳥偎依。一心一意一雙人,一子一女天倫情。

淚水瞬間模糊了眼睛,這字定是劉莊昏迷後艱難醒來留下的。那次我還睡著......

“太後,下面還有個金鐲子。”

墨香已經將鐲子舉到了我面,明亮的燈光中,天天喜悅四個字那麽的醒目。

那個我生命裏最淒冷的雨夜,如今連聲音都那麽的真實:“就是死了你也只能和我葬在一起!”

含著淚水,我從未笑的如此開心!

子麗,我們一定會葬在一起的!

漫長的黑暗似乎沒有盡頭。

許久,許久......

耳邊傳來了熟悉的聲音,只是那聲音似乎帶著怨氣:“臭丫頭!好好的玩什麽穿越!大熱天的害的我來回跑的。”

感覺額頭被人用指背敲了一下:“再不醒,我可也不管了!”

我緩緩的睜開眼睛,正對著一雙明亮熟悉的眸子,只是那眸子裏都是促狹:“終於醒了!”說著轉頭喊道:“蘭姨,表哥,丫頭醒了。”

那眉眼,那舉止,再熟悉不過,我心中一酸叫道:“子麗!”

“啥?”那人轉頭看著我蹙著眉頭道:“我叫劉陽。可不是什麽子麗!”

“欣欣!”一個美麗的女人已經沖過來將我擁入懷裏:“你可醒,不然蘭姨可不知道怎麽和你媽媽交代了。”

在門口立著的淡藍衣衫如劉疆一般脫俗的男子沖著我淡淡一笑:“蘭醫生,既然她醒了,我先回了,院裏還有病人等著我了。”

“好!”蘭姨拍了拍我:“欣欣你等會,蘭姨去送送林醫生就來。”

我眨了眨眼,環視著周圍的一切。

“餵!”劉陽伸手在我眼前搖了搖:“丫頭醒醒,你回來了!這可是要虧了我這個機械行業的天才,不然你可要成植物人了!”

“你叫劉陽?劉洋?”

劉陽眉頭一揚:“太陽的陽!有問題嗎?像我這樣陽光的美男子可不多了!”

“陽!好!”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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