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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章 免費看戲 (修改,加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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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漸晚,紅韻穿著新衣新裙,身上噴得香香的,頭上頂著面紗,款款向客棧西邊的那一排房走去。

那裏住著的便是今日入店的一批江湖漢,個個神定氣足,步態矯健。

她之前向店家打聽過,這是一批在江湖上跑鏢的人。有幾人的武功在江湖上還是赫赫有名的。

紅韻聽到這個消息,擡手摸摸被撞的鼻,鼻一側還有個血口,她貼了塊小巧的銀飾在上面。既遮了瑕疵,也使整張臉因那塊閃閃亮的銀飾而生動了不少。

她從小就會打扮,一點小傷口的遮掩,難不倒她。但想到這塊傷口的來歷,心中馬上生起幾分殺氣。

她雖是走江湖賣唱的歌女,但卻是家中的獨女。長大後唱功了得,又被師傅與及同門師兄師姐們捧在手心裏呵護著,後來成了紅角,更被富家公們追棒著,幾時吃過這樣的悶虧?

這次定讓那個將她踢倒的菜幹女不得好死!想到這裏她陰陰的笑了下。

她早已向店家打聽好了那個留意她的方臉漢的客房位置。

那一批江湖客在樓下聚在一起吃了個酒足飯飽。蘇玉雪兄妹豪爽的請了客,不吃白不吃。

朦朦朧朧的將黑未黑的夜色中,紅韻身姿搖曳旖旎而行。

江湖客們的酒吃得多了點,有幾人出來上茅廁。紅韻站在小院門口與出來的人足以“巧遇”。

但不是老頭便是醉得不醒人事的人,都沒正眼看她。不看便不看,她等的又不是這等腐朽之人。

終於,那個方臉漢搖搖晃晃的出來了,一邊走一邊還系著褲。紅韻心中一喜,輕輕巧巧的在他前面走過,繞過一株花枝,假意被樹枝勾倒。

她“哎喲”的嬌喚一聲,身向前一軟。

跟在她身後走的漢頓了頓,忽然聞到一陣香風吹來,吹落了什麽東西,恰好柔柔的覆蓋在了他的臉上。

漢的酒驚醒了大半,趕緊伸手扯下面上的面紗。

面紗一角繡著戲水的交頸鴛鴦,繡工看著十分精致,鴛鴦的羽毛根根逼真,朦朦的燈籠光下,暗香浮動,直勾得人心中酥麻蕩漾。

他愕然抓著面紗,前方軟在地上的女還在嬌哼著,香鬢宛宛,楚楚動人。不遠處的照夜路的燈籠光印在她的臉上,朦朦朧朧的更加夢幻瑰麗。

“大哥,能幫一下忙嗎?奴家的腳好像崴了,扶我一扶好嗎?”女鮮艷欲滴的紅唇輕啟,水汪汪的大眼睛,楚楚可憐的望著他。

聲音說不出的嬌軟,聽到耳內,卻癢在心頭。

男看著二三十歲的樣,正是精氣神旺盛的時候,夜色下偶遇一個佳人,這概率本就奇低,卻被他遇上了還向她求救,心中想著難道這便是走了桃花運?

“哎,好好好,好,我來幫你……”男喜不自禁,嬌軀在懷,身上濃烈的香氣更熏得他頭腦暈,腳步飛快的抱著女直奔了自己的屋。

紅韻摟著方臉漢嗚嗚咽咽的哭得好不傷心。

是個男人都見不得美人垂淚。何況,紅韻還是抓著方臉漢的肩頭,哭起來身前的洶湧一起一浮,直蹭對方的胸脯,漢吞了好幾口口水。

果然,方臉漢撩起她的青絲,“好妹妹,有什麽煩心事,只管說來,大哥幫你出出氣。”

紅韻要的便是這句話,否則,這等貨色她哪裏稀罕?

“大哥,你有所不知,我本來有位指腹為婚的相公,可是他失了記憶,就是今日在飯堂吃飯的那位銀色錦袍公。他本來已經有點想起我是誰了。

但他身邊那位帶面紗的女,是我的表姐,她卻搶走了我的未婚夫,還百般刁難我,不讓我靠近未婚夫。

我從小就受表姐的欺負。她不光搶走了我的未婚夫,還搶走了我家的家產,讓我流落江湖,我只好靠賣藝為生。

到頭來,她竟還嘲笑我。今日你們在飯堂裏也看見了,她不光嘲笑我,還拉上她的同夥們一起來嘲笑,還出手傷了我。我渾身都是傷呢,你看你看呀……”

說著,便扯開了衣衫,通身檢查,連身上芝麻大小的一個小痣,多少年前蚊咬傷的小疤痕也指了出來。

方臉漢則是飽了一番眼福,眼中已透出火來。紅韻一番欲拒還休後,兩人已在床上摟做了一處。

情濃意蜜後,方臉漢拍拍胸脯說道,“某雖不才,得姑娘青睞,一定要那欺負姑娘這等弱女的惡婆娘不得好死。”

紅韻擠出兩滴淚來,“就知道大哥是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人。”

……

玉雪與念瑤化妝成男,兩人都貼著小胡,穿著青衣長衫搖著折扇,在集市上看過了美人吃過了美食後回到客棧中。

兩人正要回各自的房間睡覺。便見一個女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從她們前面走過,香風聞起來有些熟悉。

玉雪眼睛一瞇,對念瑤說道,“這不是白天那個一身脂粉香的女人嗎?”

念瑤捏了捏了小胡,嘿嘿嘿冷哼一聲,“打扮得這樣fnshao,又想去迷惑誰?”

念瑤一向是個愛鬧騰的人,決定跟上去看個究竟。

兩人一路尾隨到她走到一排客房前,又見到她搭上了一位江湖客。兩人親親熱熱的進了一間屋。

女對男說,玉雪是她的表妹,搶了她的未婚夫雲雲,男慷慨應道要幫女殺了玉雪。

玉雪惱怒之下,就要破門而入修理那個賤女人。

然後裏面又傳出些讓人不堪入耳的聲音,念瑤陰陰一笑,“玉雪,反正咱們也閑著,不如找點樂來玩玩?”

樂?玉雪眼珠一轉,“我有個辦法了,走,這女人想殺我,我要讓她先將臉面丟盡!”

走了兩步,又想什麽來。她從袖中摸出一個小瓶遞給念瑤,陰陰一笑,“你給那兩人加點東西助興。我再去找點更熱鬧的。”

念瑤伸手將瓶接住,會意的笑了,這小姑跟她處了些日,也變得愛熱鬧了,真是個不錯的玩伴。

這個瓶,是她們剛才逛青樓時,青樓的兩個當紅的姑娘見她二人不肯留宿,準備的留人的東西,被玉雪眼尖袖了出來。此時確實可以用在屋中的兩人身上。

玉雪找到掌櫃那裏,掌櫃一看她穿得通身盡顯富貴樣,馬上笑呵呵的出迎。玉雪笑了笑,“我想包下店家西側的那一排客房,不知店家……”

店家有些為難,“那一排房中午時已被人定下了呢,客官,後院中還有幾間上好的房間。”

“他們住他們的,我只在房外面請人唱一晚上戲而已,礙不了他們的事。”說著又遞上一張銀票。

掌櫃一看數額好大,笑得馬上見牙不見嘴,“您盡管玩,不就一排客房外墻麽,那排房您買去都可以了。”

心說今日真是走了財運了,一連遇見幾位有錢的主。又想著,聽他們說話的口音是從京中來的,難道京中的貴人們都流行玩刺激的?

玉雪指揮著店家小二們在那一排房前面掛上了燈籠。亮堂堂的照得見地上的螞蟻。

她拍拍手,口中喊著,“一,二,三,開始!”七八個壯實店小二,齊齊拉起繩。只聽,“砰”的一聲,一整面墻給拆了下來。

古時的人們,墻壁大多是用木頭做的,墻壁是幾塊木板拼接而成。

墻倒後,小二們敲鑼打鼓的喊起來,“免費看戲了啊,免費的啊,只有今晚啊,錯過了就沒有了啊!”

此時正是天擦黑的時候,店中擠滿了吃飯的人,聽到聲音都跑到側院的客房這裏來。

人們揮開墻倒後飛騰的灰塵,只見倒了的一面墻壁的屋中,不算寬的床上,有一男一女正光著身膠纏在一處,全場嘩然了,一個個驚掉了下巴,流起了口水。

這都是些常年在外奔波的老婆侍女不在身邊的人,這等春光無限的風景,簡直是讓他們久渴的眼睛飽了眼福。

“姿勢好新鮮啊,沒見過。”

“女的長得不錯,哎,不知出價多少。”

“讓開,讓開,前面的死胖別擋了爺的眼睛。”

“有凳沒有?借一個過來。”

“你這老頭看什麽看?頭沒一根黑的,看了你玩得動嗎?”

於志透過人墻的縫隙,看見他們觀戰的其中那個女人正是紅韻,一張臉頓時慘白一片。

……

紅韻與方臉漢正在大戰著第n個回合,一邊戰著,一邊數落著“表姐”的種種惡處。

方臉漢動作時頻頻回答她,待好事完後一定提著那個菜幹女人的腦袋來見她,不枉她對他的好。

兩人正歡好著,突然外面響起了喧嘩聲,接著是一聲巨響,兩人屋的一面墻壁倒了。

而床上又沒有拉上帳,二人生生暴露在人前。偏偏想停又停不下來。二人皆知被人下了藥,卻無可奈何。

她看向人群裏,於志一臉死灰的看著她。她知道,他不會再要她了,那個貴公也不會再要她了。

是誰?是誰害的她!她咬牙切齒。她不會放過那人!

玉雪開始散銀,“有誰能將這活春宮畫下來的,賞銀十兩,畫得最佳者,免費在此店中吃住一個月。”

獎賞之下都會帶動氣氛。於是,眾人開始忙活了,不僅可以近距離的觀賞大戰,還可以得賞錢,一舉兩得。

念瑤端著一個盤,送一張畫來的,便遞上一錠銀。然後與玉雪兩人開始評比春宮圖的優劣。

“念瑤,你看,這張畫的是什麽呀,畫得像是一只八腳章魚了,哪是哪呀。哧!”玉雪揉成一團,扔在一邊。

“別急別急,還有呢!”念瑤又遞上第二張。

玉雪捏了捏八字形小胡,又抖了抖手中的畫紙,“這張勉強還行,總算看得清是個男人和一個女人。但是,只有頭看得出來,腿呢,胳膊呢?完全錯位了,看不清在幹什麽嘛。爺我要的是春宮圖!又不是摔跤圖,不好,扔了。”

她又看下一張,一連看了幾張,都沒滿意的,“難道就沒人想得那一個免費的吃住名額?”

旁邊又有人遞上一張圖來,畫得惟妙惟肖,玉雪瞅了一眼,旋即又哈哈哈的笑起來,笑得眼淚都掉下來了。“畫得真好,賞了,只是,爺我要的是兩個人,不是兩頭豬!”

旁邊遞畫的那人哼了一聲,“那床上扭來扭去的可不就是兩頭豬麽?也值得你看!也不怕汙了你的眼?”

聲音好耳熟,聲音中有怒氣。

不好!玉雪拔腿便跑。“念瑤救我!你說過出了事會保我不死的!”

哪裏還找得到念瑤,前面不遠處,念瑤被蘇慕寒扛在肩頭,一副死魚樣。她朝玉雪擺了擺手,唉聲嘆氣的做了個我也自身難保了,你好自多福的手勢。

於志終於定了定心情,他扒拉開人群,大步走到床邊,推開了她身上的男,將紅韻裹在被中抱出了屋。

……

玉雪閉了閉眼,心道這下死定了,趕緊跑吧。熟悉的聲音!那是楚昀啊!只是玉雪才跑出兩步,便被人拎了回來。

那人將她後衣領提起,居高臨下冷笑的看著她,“膽越來越大了,啊?敢貼上兩片小胡冒充男,還去逛青樓喝花酒,點紅姑娘,還豪贈千金,引得醉花樓的姑娘們為爭你們兩個冒牌貨打成了一團!”

楚昀冷眼看著她,頭頂上是黑雲壓頂。玉雪訕訕一笑,“不是找不到好玩的地方嘛,聽你們男人常說花酒好喝,我也只是好奇才去的。”

“那麽,花酒好喝嗎?”楚昀的聲音陰陰陽陽,玉雪知道,他這樣是真的火了。

“不好喝,還不如你釀的桃花醉。”玉雪馬上狗腿的討好。

“那是當然,那裏能有什麽好酒。”楚昀將她放下來,擡手揭下她的小胡隨手扔掉。

玉雪後知後覺的現忘了問一件事情。

她赫然擡頭,陰沈沈的看著楚昀,“你怎麽知道我去醉花樓點了紅姑娘?還引得七八個姑娘打得不可開交?點的酒水裏灌了催情散,聞起來味道不好被我扔了?”

玉雪叉著腰,步步逼近。

楚昀哼了一聲,沒理她,將她的腦袋揉了揉,又將她的頭打散,拖著她的手往房間走,“女人就該有女人的樣。”

“你還沒回答我的話呢?是不是你也去了醉花樓?”他怎麽知道得這麽清楚,就像他一直跟在她旁邊一樣。

楚昀又哼了一聲,擡手敲了一下她的腦袋,“看來真的不能讓你跟念瑤待在一塊了,不光將你帶壞了學會了逛青樓,還將你帶傻了,你相公我需要親自去嗎?手下的人是吃白食的嗎?”

玉雪眨了眨眼,說的也是。不過,今日是誰跟蹤她的?“玄武!出來!小蛇們想你了。”

一陣花枝草亂晃,一個人影消失不見了,怕蛇的玄武抱著頭拼命的逃跑。

狗腿的告狀者,逮到他有他好看。

玉雪被楚昀推到房間裏。

“哪裏也不準去!等著!”楚昀扔下一句話,大步出了房間。玉雪倒在床上——等死。這次楚昀不會放過她了。

客房的整個三樓,被楚昀一行人全包了下來。

夜色裏,楚昀冷著臉立在走廊旁。玄武登登登的從樓下跑上來,伸頭往楚昀身後看了一眼,身後沒人,他放下心來,還好,王妃不在,蛇們定然也不在。

“主,您吩咐。”

楚昀眸中冷森森的,盯著西側院那一排房看,“那個蠢貨女人讓她馬上從世上消失。另一個讓他好好的吃吃苦頭。”

玄武應道,“是。”迅即下了樓。得罪王妃者比得罪主還要可怕,那兩頭豬難道不知?

房間裏,玉雪已換了身衣衫,端端正正的坐在床沿上。楚昀推開門,頓覺得眼前一亮,倒不是面前的人兒換了身衣衫的別樣風情。而是她臉上的笑臉。

哼!現在才知道來討好。

楚昀沒理她,姿態冷傲的往桌邊一坐。玉雪馬上沏來一杯茶水,殷切說道,“是你平時喝的口味。看看我沏茶的手藝如何?”

“想看春宮嗎?”楚昀沒看那杯茶,笑意深深的看著她。

男眼眸中溫情似水。

玉雪的心咚的一跳,紅暈開始爬上她的耳垂。她剛才笑了真是腦中進了水。

這個時候讓她看什麽春宮?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她玉雪之生死也。

她還沒有長開,大夫叮囑要補好了身才可以洞房,楚昀這個要命的急性!

“為夫覺得有必要給你補補知識。”

楚昀開始解腰帶,玉雪臉色一白,馬上退後一步。腰帶已扔開,接著是解外衣的扣,玉雪退到門邊。

“你敢跑走試試!”威嚴不可抗拒的聲音。

“楚昀,我不敢了。”玉雪討饒連連擺手。

楚昀的外衣已扔掉了。

“相公,我錯了。”玉雪低著頭,整個一個犯了錯的小媳婦。

楚昀的心頭一軟。他扔了外衣,走過去將她拉回到床邊,拍了拍床沿,嘆息一聲,柔聲說道,“不要你侍寢呢,陪我躺會兒。”

呃,不罰她了?玉雪長出一口氣。

楚昀攬上她的腰身,兩人並躺在床上。他看著帳頂沒說話。只要不是太出格的事,她要玩,他都會讓她盡情的玩。回了京中,便不會那麽自由了。就在剛才,已有飛鴿傳書過來,皇上病重。

雖然他不在京中,但朝中有一半是他的人,太已死,太手中的人和權已被他盡收囊中。

但是,一向不問政事的賢妃卻頻繁的出入幾個重臣府邸,與其家眷們來往密切。她在為她的兒謀劃了。

賢妃給人是個溫婉恬淡的樣,但楚昀知道,這是她的外表,內裏,她比貴妃的心計更深。

並且,她有條件與他分庭抗衡,她的娘家掌握著南楚大半的財力,產業遍布各國。

……

次日早上,楚昀他們整裝上路了。

離客棧大約一裏路的地方,有一棵歪脖柳樹,上面晃著一個人。路過的人嚇得尖叫起來,“吊死人了!”

於志趕來的時候,紅韻已被人從樹上解下來。他嘆了口氣,用剩下不多的銀買了輛牛車,將紅韻放在車上。

翠姐問他,“你帶她去哪裏?就葬了吧。”

於志望向遠方,“不管她做了什麽,她還是應該回到她的家鄉,終於不用飄零了。”

方臉男被鏢局頭領打得半死後趕了出去,因為他已娶了鏢頭侄女為妻,還在外拈花惹草,惹出了笑話,不過是個上門女婿而已,不忠者,換!

打得半死的方臉男窮困潦倒,又時不時有同行來嘲笑欺負,不久也一命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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