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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暗器的毒藥……太……太厲害了……”

起初他還能正常的說話,可漸漸說著,他的口齒就說不清了,臉色也越來越青,然後是紫黑。

“別說了,我帶你出去。”玉雪擺手阻止他。

“楚昀……”他又道,“我……認識她比……比你早,可那時,……她從不看我一眼,……當然,現在也沒有。我……我不是比你差,我……我也會對她好,但……是,上代人的……恩怨牽扯到了我們……,我沒有輸給你,我……輸給了命運……”他口中吐出一口黑血,“玉雪……,妍玉……”

“別說了……”玉雪鼻中一酸朝不停的擺手,慢慢的在他身邊蹲下。

“妍玉……。”他朝她笑了一笑,一如三年前杏花樹下的風流緋衣少年,是杏花絢麗了那春日,還是少年的笑明媚了那春日?

她那時年少,她不懂春日的美好,她不懂他的笑,她心中只裝著失了親人帶來的茫然與孤寂。

李元楓臉上的笑僵在那裏。

地室裏的碎石已堆得將腳背沒了。

“玉雪,走吧,再不走,這裏要塌陷了。”楚昀拉著她的手,朝那地洞看去,“這裏是出口,只是設計的人陰毒得很,居然裝了暗器,這明顯是針對第一個貪生怕死急於逃生的人。”

“可李元楓不是貪生。”玉雪看著李元楓說道,心中不知怎麽的,竟有些失落。她沒在意過這個人,但這人從此不見了,心中陡然空了一塊。

“我知道,咱們走吧。”楚昀拉著她的手,他先將那個長發怪人一腳踢下地洞,然後摟著玉雪一起跳了下去。

他們剛剛進了地洞,身後便塌了。楚昀抱起玉雪朝前猛的一躍,才避免了被上面的落石砸到。

玉雪再回頭看時,李元楓整個人已埋入了碎石裏面。

她突然抱緊楚昀,“你發誓,一定一定要好好的,不許離開我!”

“我發誓。”楚昀的下巴擱在她的頭頂,“我不會離開你,陪你一直到白發蒼蒼。”

……

地道裏陰陰暗暗的,楚昀從懷裏摸出一只夜明珠來,他們走上幾步,就踢幾腳那個長發怪人,那個怪人被兩人踢了無數腳,脾氣倒不如剛才那樣暴烈了,但還是那麽陰陰森森的笑著。

那只四角青毛獸小心翼翼的跟在玉雪的旁邊。它現在怕及了玉雪,玉雪的哨音一起,它便煩燥不安的撞墻。

差不多走了一刻鐘的時間,走到盡頭了,前面一堵石門擋了道。

而石門上也是刻著不少花紋,仍同玉雪鐲子上是一樣的。

這回她謹慎的看著花紋,在水池裏,她也是觸動了菊花圖案掉進了地室。

後來,李元楓觸碰了菊花圖案打開了這個地道,而前面一堵墻,該開啟哪個圖案?“還是菊。”楚昀道,他伸手就要去摁那圖案。

“為什麽,要是別的圖呢?”玉雪伸手攔著他,“還要當心背後有暗器。”

楚昀看了看四周,“只會是菊,因為南詔的國花是菊。這個地方,我看了下布局,應該是南詔哪位大王的陵寢,被人用作了暗室。並且,據史料記載,南詔國第二十七世大王酷愛菊,幾乎到了癡迷的程度,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個地室便是那位大王的地宮。”

蹲在地上的那個長發怪人這時突然呵呵呵笑起來。

玉雪被他笑得渾身起了雞皮疙瘩,扭頭看向他,這時她意外的發現,這人的袍子上銹滿了菊花的暗紋圖。

她也呵呵一笑,“我說,二十七世大王,你躲在這不見天日的地宮裏,裝神弄鬼幹什麽?還害死了我的一個朋友!我要替他報仇。”

她哨音一響,那只四角青毛獸又嗷的一聲叫起來撲向長發怪人。

玉雪喝道,“開門,不然,我便讓你永遠困在這裏,你明明有一百二十多歲,可看起來跟二十多歲的人一樣皮膚光滑,保養得這樣好,你甘心永遠躲在地下,不被人關註嗎?”

“不!”他吼道,“我是天下最美的男子,我理當享用全天下的美人,我怎麽可能會一直呆在這個地宮裏?我要出去,還有一百日,只要再享用一個美人,我的頭發就可以變黑了,我的聲音會變回二十歲的樣子,我就永遠不會老了!”

玉雪看了一眼楚昀,兩人會心一笑,果然猜對了,她又踢了踢那人,“那麽還等什麽,趕緊的開門去!”

“休想!賤人,你居然敢弄瞎我的眼睛!”

楚昀揚手一掌甩在他的臉上,冷喝道,“你不過是個退了位的大王,而站在你面前的是南楚國的皇子與皇子妃!沒有你,我們也可以出去。但那樣,我會滅了你這個什麽欺騙世人的靈族,然後將你的醜聞公之於眾,只是不知現任的南詔王是不是氣得要將你焚屍?然後將你從族譜中去除?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他是你的曾孫子!當一個人被自己的曾孫子罵作老不死的老怪物還揚言要焚他的屍,真不知是何種滋味!”

“你……你們……,你們狠!”他吼叫起來,伸手朝某個方位指了指,大約是在罵玉雪與楚昀,只是找不到他們的方位。

楚昀朝他踢去一腳,他的身子正撞在前面的石門的菊花圖案上,門開了。

門後沒有機關,而是一間寬敞的臥室,擡眼看去便是一張可睡十來個人的大床。

玉雪好奇的看著那張床,眨著眼問楚昀,“南詔國有巨人嗎?這麽大的床!”

南詔二十七世王呵呵一笑,“美人,這是我與十個聖姑共同修練的床。”

“修……修練,共同?”玉雪一時明白過來了,這丫的混蛋不就是夜禦十女共同運動嗎?還堂而皇之的修練,她一臉紅,擡起一腳朝那人踢去,“無恥!”

楚昀也用腳踢踢他,“向前走!快!”

出了三進門的臥房,前面一間大院子裏已聽到外面的喊殺聲。

楚昀拎起二十七世王來到院門處,“喊開門!快點,不然就毀了你的臉。”

二十七世王冷笑,“我的眼已瞎了,臉好不好看,我也看不到了。”

“我可以治好你的眼睛,前提是你命你的人全給我停下,放下手裏的武器!”

二十七世王思索了片刻,大聲喊道,“四大長老聽命,停戰!開府門!”

院門開了,四大長老見主子被伏,紛紛大驚失色,原本處在下風的蘇慕寒念曜等人奮力反擊。

蘇慕寒咬牙一劍用力一刺,一個長老倒在地上。

“四大長老全部自廢武功,不然我便殺了他!”楚昀冷聲道。

“你們……你們快點廢了!快點!”

“主上……”四大長老包括那個被蘇慕寒刺中倒在地上已然半死的,一齊跪下來,“主上……”心有不甘,但王命比天大,只聽骨頭碎裂的聲音四起,四大長老的筋脈全斷。而天機谷底的其餘人也跪了一地。

兩方都有傷殘。

鈴鐺已受了傷,全身是血。青衣的頭發也被削掉了一半,一身狼狽,念瑤也失了往日的神采奕奕,衣衫上全是血,不知是她的還是別人的,玄武身上中了一刀,他用自己身上的布巾包著。寧王的一身素白袍子染得全是血,臉上已受了傷,寧王妃正扶著他。

眾人看見玉雪平安出來都很高興,又見楚昀手中拎著一人,玄武忙問,“主子,這人是誰?”

“寧王,你該知道是誰吧?”楚昀問道。

“他是……”寧王朝那人的臉上仔細的看了幾眼,“我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南詔國有歷代大王的畫像存下來,他是二十七世王。”

“你猜對了。”楚昀道,“真相已大白,這谷底根本就沒有什麽神獸,從頭到尾都是這個二十七世王想青春永駐,在這裏吸人血練陰毒功。”

寧王看著二十七世,恨恨說道,“主上!你……”倘若他不是南詔的臣,他真要殺了這人,都是他搞的鬼,兩個姑母逃離了南詔,還因為此事兩人有了過結,又間接害了玉雪。

楚昀對寧王道,“寧王,還要有勞你公布於眾,南詔國人最是崇拜鬼神,這個什麽神獸的事已驚嚇了南詔人一百年了。是時候讓他們安穩睡覺了。”

寧王將谷底的一眾人等全召集起來,還命人寫了折與遞到現任南詔王那裏,又寫了告示公布出來,人們始知谷底沒有怪獸。

而那些失了女兒的人家一齊聚集到了谷底,又要求寧王上折子厲懲二十七世王,要還他們的一個公道。

至此,現任南詔王被民眾吵得不敢出宮,自已的曾祖父又殺不得。他只好恨恨的下了命令,“將二十七世王關進他的地宮,永不得放出!”

而這時楚昀他們已在回南楚的路上。

楚昀與玉雪同坐了一輛馬車,她的衣衫一路走一路丟的,楚昀找到她時,她只剩了裏衣了,現在只得穿了楚昀的外袍。

寬寬松松的衣衫罩在她的身上,竟有一種別樣的妖嬈。她歪坐著正閑閑的翻著一本書,她的頭微微低著,露一抹雪白的玉頸。

楚昀看得竟有些呆了。

“娘子。”他伸手將她拉入懷中,淡淡玉蘭清香直撲他的鼻內,他修長的手指撩撥著她鬢角的發絲,他在她耳邊低低說道,“該以身相許了吧?”

【番外 王妃威武】

01 脂粉香

因為沒有來時的焦急,一行人走走停停,游山玩水,倒也愜意。

“這樣也不錯,就當度蜜月。你說是不是啊,相公?”念瑤摟著蘇慕寒的脖旁若無人的在他臉上“啵”了一下。

蘇慕寒一臉黑線,恨不得將這個臉皮厚的女人塞到箱裏去。

她就不能坐回馬車裏再與他,那個那個嗎?非要騎馬,還不安分,還偏要走在最前面。這不是免費表演給後面的人看了?

啊呀,丟臉死了,不行,待回到京城一定要她學學《女戒》。

坐在馬車裏的玉雪不禁好笑,這一對活寶。

“我看看,有什麽值得你高興成這樣的?”楚昀將玉雪的身放倒在懷裏,探頭看向外面,走在他們前面的二人一個歡顏巧笑一個聲音冰冷。

“真是一物降一物。”楚昀輕笑,隨手放下簾,又一臉哀怨的看著蘇玉雪。

玉雪心頭一跳,扯了扯嘴角,“哥哥說讓我幫他看看南詔國志,待會兒會問我……”說著便從楚昀懷裏溜走了。

楚昀伸手去拉,玉雪身一閃,手掌拍在了車壁上。

走在前面的蘇慕寒眉頭一皺,臉色馬上黑下來。

真是不像話!他們兩個還沒有拜堂吧?居然……

蘇慕寒拍拍馬肚來到馬車旁,用馬鞭挑起車簾。

“少爺!”一張臉面無表情。

楚昀不想讓官府的人來叨擾他們,幾個人一路上都藏了身份。

楚昀化身成一位做生意的富家少主。

蘇慕寒是賬房先生,念瑤是他的夫人。

而玉雪因為還沒有同楚昀正式拜堂,只能以小姐相稱。玄武,青衣與鈴鐺等人的名字不變,職位也不變。

楚昀整了整衣衫,輕咳一聲。這大舅哥好不懂事!妹夫與妹妹相親相愛你參合什麽?

蘇慕寒冷著臉往裏瞅了瞅,楚昀正襟危坐,玉雪靠在一邊看書。奇怪了,剛才那聲音怎麽回事?

“少爺,前方十裏處有座小鎮,要不要停下歇息?”

“當然要了。”廢話!一路上,路過的鎮,他們哪個沒歇息過?多此一問。

又走了一會兒,車內又響起“壁咚”的聲響。蘇慕寒又炸了毛,黑著臉又去挑車簾。但楚昀一向偽裝得好,玉雪也配合得好。

如此鬧了七八次。

楚昀的臉色黑得像鍋底,“玉雪,你說你哥是怎麽回事?他就不想讓你早點嫁出去嗎?”

“你還沒有向他敬酒,他在鬧情緒呢。”玉雪閑閑看了他一眼。心中卻惱著哥哥,他這是幹什麽啊,他妹妹這麽容易被楚昀吃掉嗎?“好了,你也別鬧了,我真的要看書了,待會兒哥哥會問我呢。”

楚昀一把將她撈回,拉長著臉,“他不會自己看嗎?還是眼睛掉路上了?哦……,他是沒時間看。”

哼,要不是看在他是大舅哥的份上,早將他拍癟了,自己同娘說說笑笑,卻要玉雪幫他看書,還幾次三番來打擾。

真是豈有此理,不像話!

“可不是沒時間麽,他們……,唔……你幹什麽?……唔唔……”玉雪拍打著楚昀,奈何手掌像拍在棉花堆上一樣,對方絲毫沒反應,反而變本加利了。

楚昀將她身一扳,放倒在車內的軟墊上,雙手抓著她亂拍的手,然後壓上了她喋喋不休的唇。

他現在沒弄出一點聲響,疑心病重的蘇慕寒果真沒有來查看。

玉雪錯愕中,唇已被他的舌撩開,他長驅直入,她已跌入雲端。

“慕寒沒時間看書,難道你有時間?”楚昀輕哼一聲,不通情理的大舅哥,看回到京中怎麽修理他,或者將他外調?然後給念瑤安排一個宮中的女官差事?讓他們夫妻兩地分居?

嗯,這主意不錯。

“我有啊……唔……”楚昀又吻上她的唇。

玉雪瞪著他,可不管用。待會兒下了馬車,念瑤看到她紅腫的唇又得笑話她了,楚昀這個混蛋!

楚昀絲毫不給她說話的時間,“還有時間嗎?還有嗎?”他更加肆虐的吻著她,仿佛她的唇上有著甘甜的蜜汁。

“我們什麽時候洞房?”他啞著聲音在她耳邊問道,她的唇真軟。

楚昀的聲音令玉雪的身一僵,她沒好氣的將他不安分的手拍開,壓低了聲音,“還沒有拜堂呢,你猴急什麽!”

“……是有點急了。”同蘇慕寒一天成的親,那小天天洞房,他天天孤枕到天明。蘇慕寒將他盯得死死的,晚上爬玉雪的床一次也沒成功過。

玉雪白了他一眼。這一路上,楚昀就沒有老實的坐著,她很想去騎馬,可是念瑤不同意她的馬外借,蘇慕寒又不願意同楚昀同坐一輛馬車。

楚昀像個怨婦一樣,半躺在軟墊上,攏了攏袖黑著臉不說話了,要不是這場意外,恐怕玉雪都懷孕了。

玉雪撲哧一聲笑起來,紅著臉安慰他,“我可不想我的頭次洞房是在這樣的地方……”

楚昀一怔,這樣的嬌俏樣兒玉雪一向做不來,心中竟似有貓爪撓一樣,總撓不到癢處。

他深深的看著她,“……我當然不會在這裏……這樣的地方怎麽配?”

馬車再寬敞再華麗,也還是馬車。他的玉雪一定要住高房,一定要在他府中的菊軒裏開始新的人生,正式成為他的女人。

……

黃昏時,一行人走到一個小鎮上。玉雪將膩在她身上的楚昀推開,又從車內的暗格裏翻出一面銅鏡。她左右照了照,恨不得將楚昀一腳踢到車下去。

只見鏡中的人兒唇是紅腫著,脖上布滿斑斑駁駁的紅痕,這還讓不讓她見人了?念瑤那張碎嘴還不得將她貶損死。

“怎麽啦?”楚昀湊過來問。

兩張臉擠在一面鏡裏,一個得意之極,一個滔天怒火。

“你還好意思問,你看我……”玉雪咬著牙指著唇與脖。

楚昀勾唇一笑,旋即又一本正經的說道,“你是我楚昀明媒正娶的娘,誰會笑你?”

“是,車外的人不笑,可待會兒到了鎮上呢?陌生人呢?”玉雪哼了一聲,沒人笑,笑掉牙的只怕大有人在。

“這個好辦。”楚昀從馬車的暗格裏翻出一個粉盒,在玉雪的脖上撲了些粉,給她重新梳好了頭,又找出一塊面紗蓋在她的頭上。

楚昀捧著玉雪的頭左右看了看,滿意說道,“好了,這樣就看不出什麽了。”

他的馬車上居然還藏著粉盒!

玉雪望了望了天,臉色黑沈下來,“楚昀,這是誰的?”

她可從不用這東西。她自認為不是美如天仙,但也清秀可人吧,用得著這東西嗎?拍到臉上像個鬼一樣,白兮兮的看著滲得慌。

“這個……這是……”楚昀頓時語塞。

他怎好意思說出口?問了兩個女人後從水粉攤上買來的?

越是不說,越是心裏有鬼。玉雪輕嗤一聲,轉身不再理他。正好這時已到了小鎮上,外面的蘇慕寒說可以下車了。玉雪二話不說,挑起車簾就跳了出去。

“玉雪。”

楚昀沒拉住她。

一行人在一座客棧前停下。

“賬房先生”蘇慕寒自去指揮店家小二們安頓車馬。閑公楚昀則去哄老婆。

點了房間後,眾人聚在一樓的大廳裏吃飯。

從樓上的客房那裏又走出來幾個人,其中一個紅衣衫的女一直盯著楚昀看。

“怎麽,妹妹對那男有興趣?”走在她身後的是一個年長的翠衫婦人,姿色雖不是出眾的,但濃妝艷抹也別有風韻。“他看上去冷冰冰的,妹妹可能不好上手哦。”

翠衫婦人仔細的打量著楚昀。男著一身銀色錦袍,同色綸巾,身上沒有帶玉佩,但舉手投足間盡顯尊貴,定是哪位豪門大戶家的公。紅韻的眼光當真不錯。

“翠姐姐這是長他人志氣小看妹妹麽?我紅韻看上的,一定會弄到手裏。”紅韻嬌哼一聲,還沒有哪個男對她不動心的。

“紅妹。你不要這樣好不好?”紅韻身後一個年輕男憂色的勸道。“那男看上去二十多歲了,到了這般年紀,只怕早已娶了妻,就算他看上你,你也只是做妾啊。還不如……”

“還不如嫁給你,一輩為柴米油鹽操心麽,想穿身新衣衫還要等到過年麽?買盒胭脂永遠是個奢望麽?”紅韻憤憤不平越說越氣,“我的事不要你管!”

“我會考上功名的,你會成為狀員夫人的。”

“狗屁!滾開,你要我等到頭花白還是等到下輩?”紅韻將他一把推開。揚長而去。

“於老弟,對待女人呢,一個是用言語哄,二個是用東西哄。你一個都沒有,紅姑娘理你才怪呢。”另一個中年男安慰著於志。

於志耷拉著腦袋,他這次跟隨紅韻來南楚游玩還是賣了家中的房得來的錢,哪有多的錢買東西哄她?

“這位公,不知能否與你們共用一桌?”紅韻滿臉含笑的走到楚昀身邊低身一福。

楚昀的眼風只掃到她的腳面處。他皺著眉,不語。

這個時候因為不是餐點時間,剛剛午時後,店中的人並不多,跟他們擠一桌?

楚昀一行人分了三桌。他與玉雪一桌,念瑤與蘇慕寒一桌,其餘人坐了另一桌。

紅韻看了他一眼,見他表情淡淡,又說道,“其實,小女的盤纏被人偷去了……”言下之意是,公你是男,男總有惜香憐玉之情吧,不會讓她餓著吧?

玉雪瞥向這個沒眼力見的女人,正要嘲笑她兩句,忽然,她聞到一陣熟悉的香味,她深吸了兩口後,眉頭頓時擰成一股繩。楚昀的那盒脂粉同這個氣味是一樣的!原來早勾搭上了?

002 這是我的男人!

紅韻的眼睛上下打量著玉雪,心中對自己又多了幾分信心。

面前的女身材偏瘦,用面紗遮著臉,除了那雙眼睛還算靈動,身上找不出什麽好看的地方。

哼!八成是見不得人的醜女人。齙牙兔唇的那種,抑或是滿臉麻。她身邊的公一味的對她軟語示好,她卻視而不見,姿態高傲,這樣的女人哪個男人會喜歡?

“公,想不到我們又見面了,能否同坐一桌……”紅韻的嗓音軟膩,甜得幾乎能擠出糖水來。

她袖中的雙手緊握成拳,心情激動。至那次相見後,便將他的音容相貌牢記在心裏了。身邊後來出現的男全成了山溝裏的狗尾巴草,根本不值得一看。

只有面前這人才是最最俊偉不凡的丈夫。只要他見了識了她的好,一定會忘不了她,至於他身邊的這位女,一看就是個雛鳥,哪裏懂男女之間的風情?

她一直尾隨著馬車隊,今天終於有機會再同他說上話。

紅韻自持一群男人走過有九十九個會回頭看她,而剩下的那個是看不見人的瞎。

玉雪看都不看紅韻一眼,鼻中充斥著想打噴嚏的脂粉香味。她的臉上波瀾不驚,若無其事的掏出袖中的帕死勁的擦著桌,哪裏都擦了,擦得能照見人臉一般光亮了,唯獨就不擦楚昀面前那一塊。

只擦得楚昀的眼皮一跳一跳。

楚昀沈著臉,她這是什麽表情?他真的很冤枉,哪想到世界這麽小,住個店也能遇到熟人,不,不能算熟人,只是見了一面而已。

不高興的表情看不出來嗎?玉雪若無其事的挑了挑眉毛,繼續擦。

熟人?你怎麽會認識這樣的人?餵餵餵,你居然還坐著不動,那女人胸前的波濤都要貼到你的身上去了!

玉雪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三兩肉外加搓衣板的身材,嘆了口氣,低頭繼續擦桌。待回到京中後一定要將自己養得肥肥壯壯的。

紅韻的身材前面豐湧,大有從衣衫中呼之欲出之勢。她的腰身纖細,行動時身姿搖曳。是讓男人看了兩眼噴火心生遐思的那種葫蘆形身材。她著一身紅,紅唇妖嬈,眼波流轉間嫵媚風情。

念瑤也是一身紅衣,但紅韻與念瑤相比又是兩種風格的女人。

念瑤雖然生得姿色艷麗,但言行上則是一種灑意隨性一種高貴,紅韻則是一種風塵的美,適合放在房間裏愛撫的那種,上不了大雅之堂。

紅韻的身漸漸的朝楚昀靠近,身前兇湧的波濤眼看就要挨近了。“公,奴家真的好餓。”聲音嬌軟,一臉我見猶憐的樣。

她是肚餓想吃飯嗎?呸!看她一臉的怨婦像,鬼才信!她是想吃男人了!

玉雪頓時火起,擡腳朝紅韻踢去一張椅。“你問的那人是我的男人!”

楚昀赫然看她,臉上的表情舒展開來,心中仿似吃蜜一般甘甜。這句話怎麽聽怎麽舒服啊,待會兒回了房間一定讓她多說幾遍。

“哎喲!”

椅撞上了紅韻。

嬌嬌軟軟的紅韻就勢朝楚昀身上倒去。

楚昀冷著臉突然起身離了桌邊,長袖拂過,一道勁風擊去,紅韻的身撞上了一張凳。

嘭!

臉朝下,碰到了凳腳,鼻裏的血迅即噴出,“公救我啊!奴家……奴家好痛啊……”

於志與翠姐還有中年男聞聲都跑了過來。

於志扶起紅韻,擔心的問道,“紅妹,你這是怎麽啦?誰欺負你了?快告訴我。”

紅韻惱火的將他一把推開,她怎麽啦也不要他這個一窮二白的鄉下小過問。

她只不過向他討要過一碗水喝,他竟還賴上她了,也不瞅瞅自己幾斤幾兩。

翠姐幫她包好了鼻。嘆息著搖頭,小聲說道,“我就看出那人是個不好親近的人,你何苦……”

楚昀走到玉雪跟前蹲下身,擡起她的腳,輕輕脫下她的鞋緩緩的揉搓著,柔聲問道,“你看你,至於這麽大的火嗎?不過是些阿貓阿狗罷了。

將來回到京中,遇見這樣的會更多,你不得氣得踢房了?不成,那房才蓋好呢!踢了我們住哪兒?”

我住我哥那,你住街上去。玉雪白了他一眼,隨後又撲哧一笑,那句阿貓阿狗讓她心情好了不少。

“這位姑娘,不知紅韻是哪裏得罪你了,你為何這樣要欺負一個弱女?”於志怒氣沖沖的上前來指著玉雪質問。

楚昀擡袖揮開他的手指,“我娘不喜與陌生人同桌,貴家女眷卻賴著不走,試問這是不是找上門來惹事!”

他站起身,傲然看著於志,從身量上比,楚昀比於志略高出一寸,而長期浸淫宮中的權謀暗爭,讓他有著上位者的攝人的威嚴。

他眼中滿是不屑,要不是為撫平玉雪的怒火,這等江湖草民的挑釁根本不值得他開口還擊。

他……他有娘?還是這麽個菜幹狀的女人?紅韻滿臉不甘,氣得胸脯一起一伏更是撩人。

有好事之徒盯著她看,唯獨楚昀這邊的幾位男對她視而不見。

這邊的聲響太大,驚動了念瑤與玄武那兩桌的人。玄武抽出配劍一副隨時砍人的架式,楚昀眼神掃過馬上制止。

能動嘴皮將人趕走最好還是不要動刀劍,他們是微服出行,一出刀劍,便會驚動官府,那群拍馬屁的便會像蒼繩一般粘來。難得玉雪玩得高興,何必惹來麻煩?

念瑤將玄武扒拉到一邊,抱著胳膊往紅韻面前一站,她擡了擡下巴,“餵,早看到你了,知不知道穿一身紅是本小姐的專利?就你這身德行也配?”

她噌噌噌幾下拔了紅韻的一身紅色外衣,扔給她一錠銀,“這裏有五十兩,足夠你買身上好的綠衣穿了。自己往別的男人身上貼,冷臉碰了個熱屁股,還好意思喊被人欺負?也不照照鏡!

我們家這位公爺,喜歡的是知書達理的閨中小姐,而不是你這種見到有錢人便貼的ji女!餵,大家夥都來評評理,你們說是不是啊!”

就在楚昀他們一夥人剛落座時,店中又走來一批江湖人與一批跑買賣的人,早在一旁看熱鬧看了很久,見念瑤問他們,均是哈哈哈大笑起來。

念瑤一身豪爽的舉止,江胡人士們惺惺相惜,看了頗為欣賞。

念瑤哈哈一笑,突然一拍桌,甩出兩張大額銀票來,指指蘇慕寒,“我家相公今日高興,凡是今日來吃酒的,全算在他賬上。不過……”

她又一指紅韻幾人,“店家,這幾位,我相公可不打算請哦。因為她們得罪了我小姑。”

“多謝公與姑娘的慷慨!”江湖漢們紛紛抱拳稱謝。“公爺與姑娘不請那幾位真是明智之舉,不要臉的人,咱們不屑與之同屋吃飯,哈哈哈哈!”

蘇慕寒搖搖頭,臉上寫滿了娶了個敗家娘們的表情。

楚昀無可無不可,念瑤不找機會鬧騰一下,都不是念瑤了。只有玉雪朝念瑤豎起了大拇指,嫂最好!

店掌櫃喜得喚出所有小二,連睡午覺的也從床上給拖了出來,一夥人忙著侍候念瑤幾人。就說嘛,看著一個個氣質不凡,果然是有錢的主。

店外面路過的聽說裏面包場請客,吃過飯的也來蹭點熱鬧。不出片刻,一樓飯廳裏全擠滿了人。

紅韻她們還沒有點飯菜,掌櫃的眼皮掀了掀,上前閑閑說道,“不好意了幾位,這地方有人要吃飯了,幾位如果還沒有點下酒菜,不如先回樓上房間裏歇息著吧。”這是趕人了,幾位最好快走,別又得罪了財神爺!

“我們也有錢!”於志為了幫紅韻找回面,從兜裏摸銀,銀還帶著體溫,於志捏了捏,咬了咬牙,也拍到了桌上。

玉雪哧聲一笑,指指紅韻一桌,“掌櫃,那邊站著等位置的兩位公,讓他們坐到這一桌來,給他們上最好的酒菜,上極品桃花釀。”

眾人齊齊吸了一口氣,極品桃花釀啊,一百兩銀一壇啊!抵得上十桌上好酒菜啊。

再看於志拍出的那錠銀,呵呵,才區區二十兩。

楚昀掃了個眼色給玄武,玄武馬上摸出一張銀票拍在桌了,“錢不夠,我們女主這裏還有!”

一千兩的?天上掉了塊好大的餡餅!

兩位公大喜之下,忙跑過來連聲道謝,吃不吃飯無所謂,關鍵是那酒太誘惑人。他們與掌櫃的開始趕人了。

於志又想掏銀,被一旁的中年男拉住了,小聲的勸他,“這位氣質不凡,你鬥不過他們。”

真是沒用的東西!丟人!

紅韻白了於志一眼,然後又陰森森的看向玉雪,哼,我不會放過你的!

吃過飯後,玉雪他們各自回了房間休息。

楚昀見蘇慕寒被念瑤拖進了房間,馬上將玉雪打橫抱起,三兩步跑到自己的屋前,一腳將門踢開,又嘭的一聲踢回去關上了。

“不……不行的。”玉雪只覺得臉上燙,他不會在這裏,在這裏那個……那個什麽吧?

楚昀不理會她,將她輕輕放在榻上。

玉雪嚇得騰的坐起,“不行,我……還沒有……準備好。”她真的沒準備好,這身太瘦弱了,就算楚昀不嫌棄,她自己也會嫌棄的。

玉雪低著頭,口中嘟囔著,“要是……懷上了孩,孩是不是也會不健康?”都說母親缺營養,孩也會長得瘦小。

楚昀一怔,正要脫她鞋的手也停了下來。

他俯身過去,隨手扔掉她的面紗,直直的看著她的眼睛,低聲問道,“你說什麽?懷上孩。”

真是羞死了,這麽小的聲他也聽進去了?他屬什麽的?

楚昀雙手捧著她頭,看見她脖上還未消除的吻痕,心中又升起一股熱浪,重重的吻下她的唇。

“你很期待了?我也很想看到我們的孩呢!”他低低的笑著,溫柔的吻著,不像在馬上的那般如做賊似的,急促霸道,逮著時間就吻。而是淺淺的,如品一杯上好的茶沖出的茶一樣,品著她口中的芬芳。

玉雪開始是怔怔的,沒一會兒也被他的情緒感染,主動吻了他。楚昀會心一笑,在她唇上輾轉了幾下,還是放開了她。

他坐在榻旁,開始脫她的鞋襪。

玉雪陡然一驚,從榻上坐起來,打開了他的手,“真的不行。忍,忍著……”她有些愧疚,但是為了後代好,她只能如此。

“你忍得住,我可忍不住。”這女人,知不知她有一點疼痛他也會跟著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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