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6)

關燈
紅。

他兩眼通紅怒視著景夫人,向門外一指,“你們走!看在你們是母妃親人的份上,我不殺你們。但是,你們永遠不要在昀的面前出現,滾!”

景瑤扶著景夫人,哭著道,“表哥,你怎麽這樣對娘親啊,她一直將你當兒子看待的。”

“閉嘴!”楚昀袖風掃去,景瑤跌到在地,撞上旁邊的一張椅子,額角上馬上青紫一片。

她嚇得臉色一白,她從未見過楚昀發火,戰戰兢兢扶著景夫人站起來,再不敢多嘴。

景夫人也嚇得白了臉,楚昀可是她的靠山,沒了楚昀,家中的那些生意也會一落千丈。“昀兒,你聽姨母說,這些,姨母也不知情啊。”

楚昀冷笑,“那麽蘇玉雪的事是不是你與皇後串通好的?故意讓太後知道的?”

景夫人怔了一怔,“昀兒,是皇後逼姨母的,不關姨母的事啊!”

楚昀已懶得同她說話了,他的親人背叛他,讓他震驚,讓他惱恨,他不怕仇人多,但他卻怕親人少。誰知僅剩的親人也在背後暗算他。

“來人!”他怒喝道,“將景氏母女哄出府去!我楚昀今日與景氏母女斷絕一切關系!”

“昀兒——”景夫人哭起來,猶自想挽回他的心,“你生下來時,抱你的第一個人可是姨母啊!”

“滾!”

從外間閃過兩名青衛,手中的長劍抵在景夫人與景瑤的背後。

景夫人始知一切都無法挽回了。

她們坐了馬車回皓月山莊。沒走多久,景瑤突然發現身上忽癢忽痛,漸漸地全身都是,很快,臉上開始出現紅斑。

“娘,怎麽回事?娘,我的臉怎麽會這樣啊?”她嚇得尖叫起來。

“毒!”景夫人驚呼,“難道是你剛才觸碰了你昀表哥,才會這樣?”

“那怎麽辦啊,娘?”景瑤嚇得哭起來。

“找大夫!別怕,瑤瑤,會有辦法的。”景夫人安慰著景瑤,心中卻是焦急得不得了,不停地催著車夫快些趕路。

偏偏外面的車夫又與人吵了起來,車也停了。

“你這老道,怎麽擋在路中間?還不快讓開!”

“嘿,小子,你說錯話了,不是我老道擋路,是老道的驢擋了路,你有本事將它拉開,我老道倒給你磕頭。”

景夫人掀起簾子,見前面擋道的正是楚昀府裏的朽木老道。她早就聽說這人的醫術十分高明,景夫人心下大喜,忙喝住了車夫。

“道長,我女兒中了毒,你快給看看。”

朽木老道探頭過來一瞧,呵呵一笑,“夫人,恭喜恭喜啊。”

景夫人大怒,“我女兒中了毒,你居然說恭喜,你這人是何居心?”

“是何居心?”朽木老道眼皮一翻,“你們碰過楚昀了吧?”

“……是。”

老道又呵呵一笑,“他身上的毒,天下無藥可解,碰著的人也會中毒,全身發青發黑,七日內必死。但你女兒身上只是紅斑,可見死不了啦,頂多這些斑退不掉變醜了而已,這不是喜事是什麽事?”

景瑤啊的大叫一聲,暈死過去。

------題外話------

謝謝利丹裏麗麗的花花跟鉆鉆,雲中澫歩的月票,1653136203的花花。菀欣的評價票。o(∩_∩)o群麽麽!

☆、【106章】政變,許婚

灰衣人擁著李家父子與甄貴妃退進了林子裏。

章明啟率了玄甲衛與蛟龍軍去追,可到了林子裏,只見層層霧霭,不見那群人的蹤影。

他想起剛才楚昀也是在這裏中了埋伏,遂喝退眾人,“快退出去,這裏布了陣!退到圍場外圍去搜!”

一場熱熱鬧鬧的賽馬以一場驚變收尾。

章太尉趁機上折子,陳述了李氏與其夫蘇平安竊取了平陽侯侯位。

被李氏硬塞了一個媳婦到家中的林禦使也跟著彈劾。

章明啟也請罪,說明他真實的身份其實是蘇家原世子蘇慕寒,只為了查出真兇才改名換姓做了章太尉的義子。

甄貴妃宮中的周嬤嬤見主子失勢,為了自保,也到天辰帝跟前訴說十八年前暗中加害德貴人一事。

朝堂上,陰雲密布。

只短短一日,便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有些還打算走甄貴妃的後門,往太子府中送家中女子的官員,生生將這個念頭在心中掐斷了。

掐斷後又紛紛將目光投到楚睿的身上。嚇得楚睿不敢上朝,躲到四喜酒樓裏扒拉算盤去了。

大臣們都是人精,朝堂上些微的風雲變幻,他們都能嗅到政變的味道,紛紛在心中打起了小九九。

甄貴妃恩寵幾十年,最終還是失了寵,是不是會波及太子那裏?

況且,平時天辰帝對大殿下比對太子要寵愛,這次是否會換太子?

……

白日裏,混亂一片的圍場裏,蘇玉秋親眼目睹了李氏的慘死,卻無能無力。

她委身於楚曜,楚曜卻對她棄之如敝履,他的眼神都不往她那兒瞧上一眼。

他似她為棄履,她絕不甘心!蘇玉秋又回到太子府,府中一切如舊。

她昨日偷偷聽到楚曜與一個叫格木的暗中對話,他們設了一個什麽計。她當時也沒放在心中,今日圍場生變,大抵便是那個了。

楚曜敢拋棄她?她一定得找到他的把柄。

太子府中,她有一個小院。她的身份其實頗為尷尬,既不是妾,也不是妃。

蘇玉秋本打算回侯府,但想著她已聽到他的那個計劃,是必要了解個清楚。否則到時出了什麽事,她還有個應對的機會。

“站住!往哪兒走呢!”

蘇玉秋邊走邊想心事,冷不防一個人攔住了她。

攔住她的是個翠色長裙,梳著飛鳳發髻的年輕女子,女子頭上插了一只很大的金鳳步搖。

一臉傲慢眼神睥睨的看著她,“蘇玉秋,別以為太子寵了你幾日,你就自以為是太子妃了!告訴你,現在這太子府後院是我燕柔說了算!來人,將這個魅惑太子的賤女人給本妃關到沈香院去!”

蘇玉秋冷笑,“燕柔,你只不是個側妃,你竟敢忤逆太子之意!太子不日便會到我家下聘禮,我也會是側妃!你沒有權利關我!”

燕柔根本不理會她,手一招,幾個腰圓臂粗的婆子上來一把拽過蘇玉秋的頭發,將她拖到一個空院裏。

“燕柔,我蘇玉秋遲早有一日讓你不得好死!”

“啪!”

她的臉上著了一記響亮的耳光。

燕柔厲聲喝道,“賤人!你還以為你是什麽侯府嫡小姐嗎?實話告訴你,你的父親已被撤了侯爵,你,不過是侯府一個旁支裏出來的女人,有什麽資格同我爭?我可是堂堂刑部尚書家的嫡長女!”

蘇玉秋驚得癱軟在地,她不相信燕柔的話,這個女人常常滿口謊言。“你騙我!”

燕柔呵呵一笑,“我可沒心情騙你!蘇玉秋,你父親涉嫌欺君騙取侯位,刑部正立了案在查。你說,我將你送到刑部去,是不是會立功?因為,你也參與了那件事!”

“你胡說,我沒有!”蘇玉秋尖叫起來,“你這是在公報私仇!”

燕柔一直得不到楚曜的寵愛,自打蘇玉秋來了這府裏,楚曜雖對她表情淡淡,但每晚卻是宿在她的院子裏,這無形的讓她與太子府的女人們成了敵對。

“那又怎樣?有本事你也來報啊!”燕柔不理她,彈彈裙子上的灰,轉身對兩個嬤嬤說道,“給本妃看好了!別讓她跑了,也別讓她餓死,送些剩飯剩菜來就好了!”

婆子們忙回道,“是,側妃娘娘。”

蘇玉秋大怒,“燕柔,我不會放過你!”

“你這是找死,敢罵側妃娘娘!”兩個婆子沖上前來揪著蘇玉秋,左右甩了兩個大耳光。

打得她耳中一陣嗡鳴,身子站不穩倒在了地上。

兩個婆子關了門,不再理會她。

蘇玉秋趴在地上喘了口氣,慢慢的爬起來。

她望了望這間屋子,屋子裏沒什麽家具,甚至連床也沒有,只有一張小榻。上面也沒有褥子。

往裏走,裏面還有一間屋子,屋中更是四壁空空。墻上畫著一些古怪的圖案。

她好奇,伸手在那些圖案上撫過,突然,屋中一角的墻壁上開了個洞。隱約可見裏面有臺階能拾階而下。

蘇玉秋不假思索的往那洞裏走去。

她以前就發現,太子府中的不少灰衣人來來去去總是悄無聲息。難道他們出入都是從這個洞裏?而無知的燕柔誤打誤撞的將她關在了這裏?

天不絕她!既然那些人可以由此出去,她也可以。

進了洞中,她將擋住洞口的板子重新合上。

洞裏面漆黑一片,她閉了下眼,適應了下洞裏的黑暗,再次睜開時,發現前方有微弱的光亮。

摸摸索索著,來到那處光亮處,眼前的東西驚得她心跳停了半拍。

只見前方的地上,擺著一個架子,架子上掛著的是一件龍袍!

這裏怎麽會有龍袍?

地上還有幾個箱子,箱子沒有上鎖,她隨意的打開一個,裏面也是一些繡著龍紋的衣袍。

按照南楚律法,只有皇上一人是可以穿明黃色明紋龍飾的,太子的服飾顏色可以跟皇上的一樣有明黃,但只能是暗紋。而皇子們與親王們的服飾除了明黃不限其他色,服飾上也只能是暗龍紋。

而這箱子裏的服飾全是明紋!

她心中暗吸了一口涼氣。

她又在其他幾個箱子裏扒拉一番,發現還有一些龍紋印章,還有一幅卷軸。

卷軸也用明黃色的綢布包著,她從前至後將那上面的文字看了一遍。雙手不由得捂住了胸口。這是什麽?

皇上的遺詔書?皇上不是還沒駕崩嗎?怎麽可能有遺詔?還傳位給楚曜?

這是有人故意要陷害他,還是他自己想謀反?

他是太子,這皇位遲早有一日是他的,他何須來此一遭?

蘇玉秋看著面前的東西,正百思不得其解,忽然聽到暗道的前方有腳步聲傳來,她匆匆將那卷軸塞到衣內,身子閃到陰影裏。

幾個人來到那處堆放箱子的地方。

聽著聲音,那些人應是在搬東西。

沒一會兒又聽到那一頭有腳步聲傳來,而且腳步聲明顯的多,且輕。

“什麽人!”這是頭一批來的人,突然喝道,

一只長劍朝玉秋這裏刺來,她嚇得正要尖叫,那持劍的人卻倒在了地上。緊接著地道內響起兵器的打鬥聲。

玉秋嚇得不敢出聲,她慢慢的朝屋中的地道口退去,餓死也比在這裏被人發現殺死強。

只是她才邁動一步,一只劍抵在她的脖子上,“你上去了也得死,不如跟我們走,還能留下一條命。”

“你……你們是誰?想幹什麽?我只是誤撞進這裏的,我什麽也沒看見。你們……別殺我。”她哆哆嗦嗦著,身子已在發抖。

“我們是大殿下的人,剛才你明明看見了,還拿走了東西,為什麽說沒看見?”那人冷哼一聲,“好好的配合我們,我們會安全送你回家。”

“你們要我配合什麽?”聽對方說是楚昀的人,她心中警覺了幾分,她是太子的人,他們會不會殺了她?

“太子要謀反,你既然看見了這裏的東西,就出來指證!”

……

時間再回到圍場那裏。

甄貴妃被灰衣人簇擁著找到了楚曜,她見到楚曜又氣又惱。

“你這是最愚蠢的行為!就算皇上抓了我入獄,那也只是個謀害大臣與命婦的小罪,我是貴妃,還能真坐牢麽?你卻將我劫來,還驚了聖駕!”

楚曜嗨聲一嘆,“母妃,咱們暴露了!”

“你說什麽?怎麽會?老頭子知道了?”甄貴妃驚愕問道,“事情做得如此保密,他那裏怎麽會知道了?”

楚曜恨恨說道,“格木剛才派人傳話來,是太子府中的一個侍妾找到了密室,引來了楚昀的人。”

“都怪你!”甄貴妃哼了一聲,“我有沒有提醒你?真正坐到那個位置上再置辦那些東西不遲,你卻不聽,這下好了,那東西拿出來,你便是死罪!”

楚曜反唇相譏,“母妃不是說在一個月之內便可讓他閉目嗎?為什麽過了兩個月他還精神爍爍?”

格木走來站在二人中間,“太子,貴妃,二位不要爭吵了,事情已經如此,咱們還是快點想對策,否則,楚昀那裏反撲過來,咱們哪裏還有葬身之地?”

甄貴妃與太子互看了一眼都停了說話。

楚曜對格木道,“去請李將軍過來。”

甄貴妃眉毛一挑,“請他來做什麽?叫他滾!”

“母妃!”楚曜冷聲道,“事情都過了這麽久了,你還記恨你心中那點私事?眼下最重要的是擋住皇上的蛟龍軍,逃出皇城。與咱們的墨羽軍會合!李賢執掌軍中這麽多年,蛟龍軍中有大部分的人都是他的麾下,只要有他在,章明啟的蛟龍軍必然會倒戈,咱們才能贏。所以,待會兒李賢來了,母妃一定要對他謙恭。現在咱們與他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甄貴妃默了半晌,咬了咬牙,“好!”

另一處樹蔭下,李賢坐在樹下默然不語。李元楓負手遠眺暮色中的遠山。

李賢看著他的背影,“元楓,你可以走的,為什麽跟著為父。”

“您是父親,元楓身為您的兒子難道有選擇的權利麽?”他淒然一笑,“父親為了一個並不會成為自己妻子的女子,做了一件多麽荒唐的事,欺君,殺臣。讓您真正的妻子如何面對您成為一個逆臣給她帶來的壓力?”

半晌,李賢才嘆息一聲,“我對不起你們母子。”

李元楓無聲一笑,“事已發生,道歉又有何用?”

因為上代人之間的恩怨,她對他一直是漠視。假如三年前的事不曾發生,她一定會擡頭看他一眼。

但世上沒有假如,他在她院子的花墻上坐了三年,她從未將目光挪到他的身上。她清冷的目光中沒有仇視已是對他最大的憐憫。

……

蘇玉雪回到四喜酒樓時,門前站著的一人讓她大吃一驚。

玄武看見她後一把拉著她的胳膊放聲大哭,哭得玉雪眼皮直跳。

酒樓中吃酒的人頻頻將目光投向她這裏,那眼神中分明寫著薛東家將這少年拋棄了?

誰拋棄他了?她又不是斷袖!

玉雪恨恨的將胳膊抽回,沒好氣的踢了他一腳,揶揄問道,“哭得這樣傷心,你主子死了?”

他擡起袖子擦了擦眼淚,“現在還沒死,不過差不多了,七日內必死。”

玉雪嘴角一撇,上次是青鳳,這次是玄武,又想騙她?她才不上當。

她呵呵一笑,“那敢情好,眼下小店家昨日正好賺了筆小錢,就破費拿來給他買上好的棺木。哪日裝斂,記得通知我一聲,我好送去。店內正忙,不送,好走!”

說完,她袖子一甩擡腳往屋裏走。

“四小姐!”

玄武撲通一聲在她身後跪下,邊哭邊說,“他中了千毒噬骨散,朽木道長說他活不過七日了。”

玉雪赫然回頭,怔怔的看著玄武。

玄武是楚昀的四個護衛中最滑頭話最多的一個,她上下打量著他,想從他身上找出說慌的痕跡來。但見他哭得眼眶紅腫,他演戲沒必要這樣賣力吧?

“四小姐。”玄武又哭著說道,“他在圍場的林子裏中了太子的埋伏,有人在他身上灑了千毒噬骨散。”

千毒噬骨散,她聽說過這種毒藥,據說天下無解藥。難怪楚昀在林中時無故失蹤了……

她只覺得渾身一陣發冷。

無解……

“好,我跟你去。”

……

楚昀府邸,菊軒裏。

一進府內,玉雪直奔菊軒,青鳳與青蝶都站在菊軒外面的院子裏。

“他……怎樣了?”她顫聲問道。

青鳳表情淡淡的,將眼簾垂下,什麽也不說,青蝶卻是搖搖頭。

“死了?”玉雪心頭一驚,腳下打著飄直奔裏屋。

“不……”青鳳想說什麽,玉雪的人已進了裏屋。

“青鳳,你搶話說就說完嘛,這下她會誤會的。”青蝶瞪了她一眼。

青鳳抿著唇在院中的小石桌邊坐下,冷冷說道,“她走都走了還來做什麽?”

“青鳳。”青蝶也在她對面坐下,“你怎麽能這樣說?她與主子有誤會,這院子本來就是她的,她怎麽不能來?”

青鳳不語,哼了一聲徑直出了院子。

“越來越奇怪了。”青蝶看著她的背影嘟囔了一句。

玉雪一口氣跑到裏屋。

“楚昀。”

軟榻上,楚昀靜靜的躺著,臉色有些蒼白,嘴唇也失了往日的顏色。

她緩緩的走過去,蹲在榻前,輕輕的拉過他的手。

心中有話說,卻不知說什麽。

她賭氣逃走,是不想做一只金絲雀,並不是惱他。

她其實什麽都知道。他在背後一直默默的幫她。幫父親洗去冤屈,他出了很大的力,僅賃章明啟一人,還不足以讓天辰帝相信。

“謝謝你。”她道,將臉埋在他的冰涼的手心裏。

“不要說謝,要謝的話,就以身相許吧。”

她赫然擡頭,楚昀正緊緊的盯著她的眼睛,“以身相許。”他又重覆了一遍。

他活不過七日了!玄武的話在她耳邊又響起來,活不過七日!心一直往下沈,沈到海底那麽深,沈得她幾乎無法呼吸了。

讓他孤獨的走嗎?她怔怔的看著他,他的眼神殷切。

“……好,我答應你。”

玄武坐在菊軒門口的一塊石頭上,望著天不停的抹著淚水。

青蝶走過去踢了他一腳,“好了,主子知道你關心他,他已經很感動了,你就別哭了,再哭下去,別人還真以他活不過七日。”

玄武馬上止住了淚水,睜大眼睛看著她,“你這話什麽意思?難道他活不過七日是假的?”

青蝶眼皮一翻,“主子怎麽可能只有七日的壽命?他的命長著呢!”

“他沒中毒?難道是那個朽木老道騙我?他居然敢騙我,我定要拔光他的胡子!”玄武騰的跳起來,擼起袖子就要走。

青蝶一把拉住他,“朽木老道說的沒錯,他是中毒了,千毒噬骨散沒錯,但是主子早些年體內就藏有各種毒素,這次居然是以毒功毒,解了千毒噬骨散的毒性。”

“當真?”玄武跳起來,一臉的不相信。

“當真,不過,這事不能讓四小姐知道。”

“那當然。”玄武搓著手,喜得眉開眼笑,“作為他的貼身護衛,當然要站在他的那一邊。”

“你也不要閑著。”青蝶又說道,“你去太後宮中將曹嬤嬤與安嬤嬤請來。”

“請她們做什麽?”

“主子要大婚!下聘禮什麽的,需要她們指導。”

☆、【107章】回蘇府,搬石頭砸了腳

平陽侯府,突來的變故驚得老夫人差點跌倒,她反覆問了蘇平安好幾次。

“你說慕寒他沒有死?”

蘇平安被撤了侯爵,在禮部更加不受人的待見。老夫人問他,他半晌才點了點頭,耷拉著腦袋,精神萎靡。

秋菊等幾個丫頭卻喜滋滋的說道,“這可是個好消息呢。”

蘇慕寒風度翩翩,對下人們一向都和善,府中幾乎所有的丫頭們都在暗暗愛慕他。

老夫人卻是面色一寒,掃了一眼秋菊,“你們且出去!”

秋菊嚇得一下子收了笑容,帶著兩個丫頭悄悄的退下了。

蘇平安低著頭,神情有些沮喪,“他沒死,他改了身份易了容做了章太尉的義子,皇上不僅沒怪罪他,還封他為平陽侯世子,等他大婚再繼承侯爵。我的爵位被撤了。”

“你真是沒用!”老夫人哼了一聲,“侯位在你的手裏,居然還弄丟了!我白養了你!咱們幾十年辛辛苦苦的不就是為了那個侯位麽?你還弄丟了,慕景被關進了牢裏,咱們現在又沒了錢去保他出來,慕晨又是個癡兒,你弟弟又是個扶不上墻的,咱們這是又輸給那們了麽?我怎麽能甘心!”

“兒子也不想啊!”蘇平安唉聲一嘆。

“不行,得想辦法,除掉他!”老夫人眼中戾色一閃。

蘇平安一向處事膽小,被老夫人的話嚇了一跳,“娘,他現在可是皇上跟前的紅人,太子與李賢謀反,皇上已封他為將軍,直接接了李賢的兵權,正全力緝拿太子一夥,要是他出了事,咱們一家都得是死罪。”

他越說聲音越顫抖,說到最後已是一身的冷汗。

“那我也不能看著他們那一房的得勢!”老夫人冷哼一聲,“我為這個家操心這麽多年,她又幹什麽去了?生下一個兒子就死了!兒子還是我養大的,賃什麽功勞好處都是那個女人得了去?我一輩子活在她的影子下,死都死了幾十年了,她兒子還要為她立牌坊,就沒將我放在心上過!我絕不甘心!”

“……娘。”蘇平安從沒見過老夫人這樣聲色俱厲過,竟被嚇住了。

老夫人鄙夷的看了他一眼,要是她的兒子中用的話,她何苦處處操心?

她活了六十多歲了,本該享受晚年,可是兒孫們都不爭氣,她親自調教的兒子竟輸給了一個沒人教養的蘇武安!

老夫人恨恨說道,“我自有安排,你且配合好!你弟弟是指望不上了,這事有咱們母子就可以了。”

……

章明啟恢覆了身份成了蘇慕寒後,卻比以前更加忙碌了,為了不讓李賢的舊部在這次圍捕中發生兵變,他選的全是昔日父親的舊部。

蘇家派人請了他好幾次,他都沒有回蘇府。

念瑤化妝成一個小兵跟在他身後寸步不離,除了上茅廁,她一直都跟在他的三尺之內。

這讓蘇慕寒很無語。

他打又打不過她,罵她又沒用,什麽臟話狠話在她面前出現,她只當風吹過。

已經是三更天了,蘇慕寒正要歇息,念瑤又陰魂不散的來了。

“你到底要怎樣!”蘇慕寒將她抵在墻上,雙手摁著她的肩頭,兩眼冒火。

念瑤卻是眨眨眼,故意扭了扭身子,將領子扭開了些,露一抹雪白的鎖骨。

她唇角彎起,心撲撲直跳,啊!這姿勢好*!好霸氣!這樣的男子姐喜歡!

“你嫁給我就行了。”她嘻嘻笑道,“或者,我嫁給你,二選一!”

蘇慕寒閉眼,咬牙,“能不能選別的?”

“可以。”她勾唇說道,“我們一起私奔,我拋掉這什麽鬼公主的身份,你也不要回蘇家做什麽勞什子的侯府世子。咱們去一個世外桃源,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地方。”

蘇慕寒臉上一抽,繞來繞去話題一樣,他沒好氣的說道,“人少的地方會有鬼。”

“呵!”念瑤眼皮一翻,“我可是無神論者。世上哪有鬼!”

蘇慕寒突然臉色一變,眼睛直直的朝屋外看,袖子一揮,屋內的燭火滅了。

念瑤看到他熄了燈,心內馬上歡喜著憧憬著雙手捧著心一臉花癡樣的期待著。

吹燈好呀,吹燈好耕田,蘇慕寒終於開竅了,果然死纏亂打就是有效果。這一招一定要寫進她的禦男寶典裏。

哪知他突然冒出的一句又嚇得她尖叫一聲。

他幽幽說道,“那你的……身後……是什麽?老長的舌頭,腳不著地的飄著,月光下,他居然沒有影子……”

她啊的尖聲叫起來,猛的往蘇慕寒的身上一撲,“我最怕鬼了,你不要嚇我!”

蘇慕寒恨恨的將她從身上拉開,趁著她嚇得發抖的時候,一把揪住她身上的衣襟,以最快的速度將她扔出了屋外,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砰的一聲將門關了。

待念瑤回過神來,氣得破口大罵,“蘇慕寒,姐跟你沒完!你等著!”

蘇慕寒才不理會她,拍了拍手,扯過被子捂著耳朵呼呼大睡了。

第二日,玉雪來找他,說是答應了楚昀的婚事。

他沒說什麽,只揉著她的頭發,微笑道,“你喜歡就行,哥哥一直是站在你這一邊的。”

他本來現在還不想回平陽侯府,盡管那裏的人來請了好幾次,他都沒理。但玉雪要大婚了,排除她名義上的父母蘇世安與章氏,她其實只有他一個親人。他一定要將婚事安排得圓滿了。

“我晚上回府一趟,你同我一起去。”他道。

蘇慕寒要回蘇府的消息傳到老夫人那裏,她呵呵笑了一聲。“就算他是皇上跟前的紅人又怎樣?花無百日艷,人無百日紅,皇上未必事事都向著他,他要是惹著了皇上,一樣是死罪。到時,這侯府的位置還是你們兩兄弟的。”

蘇平安還在猶豫著,“這樣,慕寒要是不要錦公主,淑妃娘娘可是要怪罪下來的。”

老夫人眉梢一揚,“你放心好了。淑妃小時候可是在你外祖家長大的,她的性子我還不清楚?只要她看上的東西,絕對沒有讓出去的理。錦公主早看上了慕寒,只是一直沒有機會接觸,這次請她來府裏,她定會好好的把握這個機會。按著南楚的律法,娶了南楚公主,他是不能繼承侯位的。你不能繼承了,不是還有慕晨與慕景嗎?”

天擦黑時,蘇慕寒抽了個空與玉雪回了平陽侯府。

他們下馬車的時候,平陽侯府前已烏壓壓的站了一群人。

老夫人顫顫巍巍的從人群裏走出來,一把拉著蘇慕寒就哭了,“我還以為再看不到你了,你失蹤了三年,府裏派了多少的人去找你,一點消息也沒有……,好了,現在好了,你平安回來就好,還幫你父親洗去了冤屈。”

她說著哭著,一旁的仆人們也跟著擦著淚水。

蘇慕寒卻沒什麽表情,只淡淡道,“早就想回來,前一陣子因為身份的問題不方便進府,後來又出了太子的事,皇上那裏安排了差事一時走不開,這才過了這麽多天才回來。”

老夫人又看著玉雪,“玉雪啊,在殿下那裏過得可好?”

玉雪什麽也沒有說,只沖章氏笑了笑,拉著蘇慕寒便往府裏走。

府裏的人將她打包送出去,還要對他們感恩戴德?她做不到。

一眾人表情尷尬的互相看了一眼,也隨兩人往府中走。

府裏的管家林順取了祠堂的鑰匙恭恭敬敬的送到蘇慕寒的手裏。“世子重歸府裏,鑰匙理應歸世子掌管。”

“林管家。”蘇慕寒微笑道,“林管家在府裏也有四十多年了吧?”

林管家一滯,不知蘇慕寒突然問這話的意思,便小心的回道,“是的,有四十五年了。”

蘇慕寒哦了一聲,音調拖得長長的,“你在是我父親出生的那一年來府上的吧?”

林管家看了一眼蘇慕寒,“是。”

他心下不停的腹誹,世子怎麽好好的問這個?三年不見他,他除了外貌沒有變,整個人的秉性全變了,林順幾乎不敢直視蘇慕寒的眼睛。那眼神淩厲,仿似要看到人的心裏去。

蘇慕寒隨意的將那鑰匙往袖中一塞,拂了拂袖子,擡步往府中後院走,神情閑適的邊走邊說,“那麽林管家對府上發生的大事小事都是一清二楚的咯?也還記得井姨娘吧?”

井……井姨娘?

林順的額頭上開始冒汗。他正思索著該怎樣回答,蘇慕寒已走遠了,正與玉雪開心的說著什麽。

酒席在前院的正廳擺開,府裏這次還請了忠勇侯世子與劉丞相做陪。淑妃也攜了錦公主來拜訪老夫人。

錦公主坐在蘇慕寒的鄰桌,她笑著道,“我就說嘛,章太尉只是個文官,他的兒子怎麽會有那樣超凡的武藝?原來你是蘇將軍的兒子,錦兒最是崇拜英豪了,蘇世子,請讓錦兒敬你一杯。”

錦公主已到了及笄的年紀,身材苗條,面如杏桃,一雙鳳眼流光生輝的一直跟著蘇慕寒。

蘇慕寒淡淡看了她一眼,眉尖微微蹙著,但她是公主不好駁了她的面子,便接了她的酒一飲而盡。

她又走向玉雪那裏,“四小姐,我沒有姐妹,想與你結為姐妹怎麽樣?這樣我可以常來找你玩了。”

她眨著大眼睛看著蘇玉雪,玉雪想著反正自己也沒有姐妹,馬上就要與楚昀大婚了,會與她常見面的,便爽快的答應,“好啊,你比我小,我叫你一聲妹妹吧?”

她高興的嗯了一聲,兩人這就以姐妹相稱了,錦公主笑道,“你既然成了我的姐姐,就得接受我敬酒一杯。”她倒了一杯酒遞給玉雪。

玉雪笑著喝掉了。她又倒了一杯遞過來,“聽昀哥哥說,他過幾日會娶你,你便會成我的嫂嫂了,所以還得讓我敬一杯。”

玉雪想想,她說得對,便又喝了。

錦公主見她一口氣喝了兩杯,又開始倒酒。

蘇慕寒眼神一縮,將她遞到玉雪跟前的酒杯奪了過來,

“這杯酒讓她哥哥代為喝了吧。”

“代酒可以啊。”錦公主俏笑道,“不過要喝就要連喝三杯哦,這是代酒的規矩,不能破的。”

不過是三杯酒,這酒的味道較淡,他並不在意,一氣飲了三杯。

錦公主這才收了酒壺笑著坐回自己的桌邊。

又有劉丞相與忠勇侯世子來相繼敬酒,蘇慕寒都一一喝了。

酒席上,除了忠勇侯世子的妙語連珠,蘇慕寒一直都靜坐不語。

月上樹梢時,酒席散罷。

蘇慕寒別過老夫人與蘇平安蘇世安,只帶著玉雪往紫園而去。

紫園是昔日甄氏住的地方,如今早已是殘墻斷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