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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一套給小姐穿。”

衣服?玉雪捏了捏身上的衣衫,不禁澀然一笑,這還是楚昀那裏穿來的呢。“珠兒喜歡,就送你好了。”她站起身來走向裏屋,對著鏡子就開始解那外衫上的扣子。扣子太多太繁雜,解了半日也沒有解開,她幹脆使勁一拉,扣子蹦斷了,四處飛濺。

嚇得珠兒撲通跪下,“小姐,你這是做什麽啊?珠兒只是看了兩眼衫子而已,珠兒沒有別的意思啊,只是喜歡衫子上的刺銹的花樣。小姐你別生氣了,珠兒再也不敢看了。”

玉雪的手僵住了,她這是在做什麽?生氣,為什麽生氣?嫉妒?還是憤怒?她幹嘛要嫉妒呢?

他楚昀生為皇子就理所當然的可以三妻四妾,暖床的,通房的,陪侍的,各種各樣的女人可以有一大院子,她蘇玉雪哪有資格生氣?她出都出了他的府邸,都說過了要去禦前謝罪退婚了,還氣什麽啊氣!跟件衣衫賭氣,不是矯情嗎?

她自嘲的笑了笑,手中的動作慢了下來,輕輕的脫下外衫,扔在地上,順手拉起珠兒,“我也不是在說你,你快別哭了,我是真的不喜歡這衣衫!”

“小姐,你說的是真的?”珠兒抹著淚,“可是小姐剛才的臉色好難看啊,珠兒以為小姐是在生珠兒的氣呢?”

“怎麽會呢?”她微笑道,“好了好了,你去準備些熱水來,我想沐浴,還有,將我以前穿的衣服拿來,裏衣外衣都要。身上這套麽,你扔了吧。”

“扔了?”珠兒睜大眼睛,她沒聽錯吧?這衣衫的面料是雪蠶絲錦做的啊,價值千金一匹呢,還有衫子上的刺銹花樣,街上的鋪子裏可做不出這樣的花式啊,這八成是出自宮中。小姐現在說扔就扔了?但她不敢頂嘴,又實在舍不得,便悄悄卷了一包塞到一個櫃子裏。

玉雪晚飯也沒有吃,便睡下了。章氏與蘇世安來了好幾趟,也帶來了喬大夫,她一直說沒事,只是累了。給她把了脈後,喬大夫驚奇道,“明明昨日已病入膏肓啊,今日看來已全好了呢!果然大殿下的醫術在老夫之上!”

這話玉雪根本沒有在意,她為了將李氏扳倒,事先吃了一種能使脈象有種假似紊亂的藥物,睡個幾個時辰後,便會自動好,哪裏是楚昀的醫術高明?分明是你喬大夫的醫術低!瞧不出來!

但她也不挑明,由著喬大夫說。

章氏與蘇世安聽說玉雪沒有大礙,兩人懸著的一顆心落回了肚子裏。

蘇玉雪設計幫白姨娘洗了冤屈,白姨娘對她與章氏的態度也好了許多,白姨娘一高興連帶著蘇世安的心情也好了。蘇家三房裏前所未有的其樂融融。

打發他們離開後,蘇玉雪將自己整個人藏在被子裏。

入秋後,白天變得短了,轉眼月亮便升了起來。夜風吹得屋中起了陣陣寒意。月光透著珠簾照在地上,珠簾輕輕晃著,搖碎一地的銀光。

有什麽聲音在園中響起,仔細辨認,是有人赫赫的打鬥聲,夾雜著鈴鐺的吆喝聲。

自從知道鈴鐺會武後,她便對那個丫頭暗中留意著,知道她是除了園中的人,個個當成仇人的性子。

蘇玉雪眉尖一挑,這府中還是不安寧嗎?她掀被起床,穿上鞋子奔向院內,見鈴鐺與五月正與青鳳廝打。

青鳳的武功看上去不弱,她沒有武器,空手迎上兩人,鈴鐺的手中依舊是把掃把,五月的手中拿著一把花鋤,花鋤的頂端是鋒利的鏟子,比長槍不會遜色,在他手中舞得飛轉,只是半點也近不了青鳳的身。

鈴鐺人小個子小,身手非常靈活,忽而上忽而下,雖傷不了青鳳,但也讓青鳳頻頻看向她,似乎將鈴鐺當成了一個勁敵。

玉雪心中納悶,想不到鈴鐺的武功這麽好,她為什麽流落到街頭討飯?

不過她此時不想去關心這個問題,她一直盯著青鳳,已快二更天了,她來做什麽?

“住手,你們別打了!”玉雪大聲喝道。

三人同時住了手,青鳳拍了拍身上落下的掃把灰,哼了一聲,“要不是看在玉雪小姐的份上,我手下留了幾分掌力,你們二人哪裏是我的對手?只怕早就筋骨錯斷了”

五月哈哈一笑,“這可真是天下最大的笑話,丫頭,誰要你留情啦,來來來,到外面去,咱們再來大戰三百個回合。”

玉雪撫額,她這園中都是些什麽人啊?“五月!”她喝道,“她的確是讓了你幾分,剛才她的右手明明已經點上了你的耳後穴位,卻手指一挪點到了你的肩頭,倘若真的點在耳後,你不死也得重傷!並且,她的內力一直只控制在三層。”

五月臉色白了一白,“小姐……”

被人看穿,他很不自在。其實也沒什麽,楚昀是誰?他的手下會有懦夫嗎?

玉雪朝五月和鈴鐺手一揮,“好了,你們都下去吧,她是來找我的。”

五月沖青鳳扯了扯嘴角,扛著花鋤走到院門邊的小屋裏睡覺去了。鈴鐺也扔了掃把回了旁邊的耳房。

蘇玉雪沒有再說話,也沒有再看青鳳一眼,轉身往裏屋走去。

“玉雪小姐!”青鳳在她背後喊道,聲音帶著焦急,“小姐真的是個無情之人,枉費主子對你的一番癡情了。”

癡情?玉雪冷笑一聲,她轉過身來,淡淡看著青鳳,“那只是你表面看到的,有些事情你不懂。”

“奴婢是不懂,奴婢只是個侍女,不懂玉雪小姐與主子之間的事情。但是——”青鳳越說越急,她索性走到玉雪的跟著,與她只隔著兩尺之距,譏誚一笑,“但是,誠如玉雪小姐所說的,奴婢就是不明白,主子為什麽明知他的毒發時間快到了,還用體內僅有的一點元氣為玉雪小姐逼毒?為什麽他明知沒了元氣來抵抗體內的毒素會要了他的命,明知那是會送死的節奏還要冒險去做?他為什麽?奴婢就是不明白!所以,特意來請玉雪小姐解釋一番!”

玉雪僵在當地,赫然睜大眼看著青鳳,她說的什麽?

青鳳又繼續說道,“玉雪小姐當真無情啊,所以看不出別人的癡情,就在小姐隨章統領離開後,主子便毒發了,倒在地上現在還在昏迷。其實,他早就撐不住了,卻一直忍著,看你離去後才倒地!玉雪小姐,請告訴奴婢,哪是無情,哪是癡情?”玉雪卻已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怔怔的看著青鳳,眼角有淚滑落,她渾然不覺。

心中反覆在自問,怎麽會這樣?她明明沒有中毒,她的毒只是一種假象,楚昀為什麽會耗費元氣幫她療毒?他又是怎麽中的毒?

青鳳看了她一眼,冷笑道,“玉雪小姐想知道?自己去看吧,看在他救了你多次的份上,於情於理,玉雪小姐難道不應該去看看他?說不定這次不看,就沒有機會了。”

青鳳說完,也不等玉雪的回話,轉身便走。

“你等等,我跟你去!”

……

章太尉府的後院,一間雅致寂靜的院子裏,兩個仆人擡了一大桶水往裏屋走去。夜色已漸濃,院中的樹上是濃濃的黑,早已看不清是什麽樹。

兩個仆人進屋後,其中一個仆人說道,“公子,水好了,您沐浴吧。”

裏屋有一人嗯了一聲,聽聲音應是位男子。緊接著是關門的聲音,仆人走了出來。

隨後,窗戶紙上映出裏面那人脫衣的影子。一件一件的退去,動作緩慢而帶幾分誘惑。衣衫漸漸少了,露出那人勻稱的身材。

院墻邊有一株高大的樹,上面斜斜靠著一個女子,女子兩眼放亮的盯著窗戶紙,直到屋內那人停止了脫衣,身子矮了下去,應該是坐進浴桶裏了。

女子的手指放在口中狠狠的咬著,嘴角有口水直流。她擡起袖子擦了好幾遍,口中還嘟囔了一句,“尼瑪,快要流鼻血了,章明啟你不要這樣炫耀自己的身材好不好?”

也許是女子太激動了,弄得樹枝亂晃,樹上的葉子嘩嘩一直亂響,驚得屋裏的章明啟冷喝一聲,“誰?”

樹上的女子瞬間驚醒,她丹田運氣腳尖輕點,直撲窗戶。木質的窗戶並不牢,她又是有備而來,手中某件東西一勾,整個窗戶架子被她扯了下來,女子的嬌小的身子閃身而入。

鎖定目標,一擊便中,只聽撲通一聲,她落入了屋中那男子的浴桶。

“我會對你負責的。”她摟著他的脖子嘻嘻笑道。

------題外話------

謝謝親們的追隨,愛你們,麽麽達!

☆、【086章】蘇玉雪,你敢跑

這人像是天外來客,撲通一聲落在他的浴桶裏。落進去時還嘻嘻的笑著。他不用想不用看就知道是誰。天下也只有她將跳入他的浴桶做畢生之追求。

女子嬌軟的身軀貼上章明啟結實的胸堂,讓他更加如木樁一樣杵在浴桶裏,渾身僵硬不敢動彈。

軟玉在懷,陣陣女兒香直襲他的心肺,偏偏他此時身無寸縷,所處的空間又極為狹小。而她穿的衣衫又一慣的單薄且又緊身,讓他躲無可躲,除了惱火也只有惱火,當然還有無可奈何。

她斜倚在浴桶壁上,眼角彎彎,紅唇勾起,一雙如墨晶的眼珠在他臉上晃來晃去,像是獵人正在欣賞捕獲到的獵物。

而他的怪異的表情與模樣,卻讓她心中恨恨得直磨刀。

這個世界裏,各種傳奇話本子上不是說,夜半男女幽會總會發生點什麽嗎?特別是女人到了男人的屋裏,那是會瞬間就爆發出火花,劈裏啪啦滾在一起的。為毛面前這家夥,見了她像是見了有人要強他一樣的驚恐?

驚恐你妹啊!她是女人好不好?

她收了笑容,無比惱火的在他身上亂抓一通。擰,我擰,我擰擰擰!

章明啟一張俊臉漲得通紅,兩只胳膊垂在浴桶裏面,手裏抓著什麽東西不敢動彈,任這女人抓咬捶打,十八般手段用在他的身上,他是咬定青山不放松,坐定浴桶不挪腚!

他不敢惹惱她,怕她一怒之下劈開這浴桶。

其實內心裏,他很想將這軟骨一樣的女人給扔出窗外,可現在她的身上也*的,扔她出去,她必定會更加得意的嚷得府中人盡知。說他非禮她,要他負責,或者說她非禮了他,會對他負責。

章明啟只得忍著怒火,低聲吼道,“北念瑤,你知不知羞啊?你堂堂北狄國的攝政公主,月黑風高之夜,來偷窺男子洗澡,還跳到人家浴桶裏賴著不出去,真不知你們宮中的教養嬤嬤在平時是怎麽教育你的!你還如何號令滿朝文武大臣?”

教養嬤嶙?

她眼神微瞇擡起頭望了望高高的屋頂,思緒飛到多年前,是有那麽四個整日板著冰塊臉的嬤嬤輪流著來折磨她。不過沒出三日,卻被她折磨跑了,宮裏的嬤嬤們見了她都是繞道而行,從此沒人再敢來教訓她。至於那滿朝的臣子嘛,見了她如同老鼠見了貓,誰敢說她?

章明啟道理一大通,氣話一大通,念瑤仍不為所動,兩只眼睛像個花癡一樣鎖著章明啟的臉。

“可是,我要對你負責啊,木公子。”趁他不註意,念瑤伸手扯掉了章明啟臉上的人皮面具。“你以為貼著塊皮,我就找不到你啦?你難道不知我念瑤號稱北方的蒼鷹麽?任你躲在哪裏,我都會將你找到,除非,你化作一堆白骨埋入地下。所以,你還是趁早跟我走吧!免得我翻臉發了脾氣。”

章明啟卻忽然笑了笑,“公主,我現在可是天辰帝身邊的玄甲衛統領,官居二品,公主想帶走我,是不是要得到皇上的同意?畢竟,一個官員的出走可不是一件小事,特別是,我還負責著皇城的警衛。”

念瑤伸出手指在他胸前輕輕一戳,嘻嘻笑道,“那又怎樣,以我北狄攝政公主的身份要你,他敢不給?大不了以一個城池做交換,他一定會樂呵呵的將你洗幹凈了送到我的行宮去。還有,我有你的賣身文書,你少給本公主耍賴!”

說著,念瑤伸手去扯衣領,章明啟見狀神色大變,身子不由得往浴桶壁上貼了又貼,恨不得擠到浴桶的木頭塊裏去。

她唇角一扯,眉梢揚了揚,嘻嘻一笑說道,“我現在又不吃你,你慌什麽?”

說完白了他一眼,手已從胸衣裏扯出一件東西來,那東西是用乳白色布料做的,說像個口袋又兩頭有洞,上面密密麻麻寫了不少字,最後落款是“木寒”兩字,旁邊還有一個紅色的嘴唇印,唇印有點大,應該是男人的。

“怎麽樣?還想抵賴嗎?上面白布黑字寫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木寒木公子自願賣身給北狄國念瑤公主一百年,以此為據不得反悔,否則,必受終身孤獨之詛咒。”

念瑤洋洋得意將那文書拿在手中抖著。

見了那所謂的文書,章明啟的臉起初是狠狠的抽了抽。不過沒一會兒,他又是一臉淡然,接著勾唇一笑,“公主,你找錯人了,我不叫木寒,我叫章明啟。”

“你少來!”念瑤挑眉,“本公主可將你查得一清二楚,你逃離我公主府後遇到了一位南楚國的章姓大人,他無兒,你正好想回南楚,便認了他做義父,改名為章明啟,後來賃借你高超的武藝,與章大人在朝中的威望,得到天辰帝的青睞,破格升你為玄甲衛的統領。是與不是啊?”

“我如何成為章家公子,你說的一點不錯,但是,我原來的名字叫蘇慕寒,不叫木寒,是羨慕的慕,不是木頭的木,所以,你弄錯了,那字據上的人不是我!”

念瑤嘻嘻笑著的臉色頓時大變,水聲嘩啦響過,她騰的從浴桶裏站起來。

章明啟以為她要走了,將一直僵著的胳膊松了松。哪知她柳眉一豎,擡手向他臉上一指,大聲嚷道,“我不管,我不管什麽木寒,目寒,還是慕寒,你就是那個人。”她突然伸手捏起他的下巴,另一只手在他唇上輕輕一劃,狡黠一笑,“你的唇印還在我的字據上面,要不要再印證一下?”

章明啟看了她一會兒,冷冷道,“你來南楚到底想幹什麽?”

念瑤提了提裙子,一腳跨出浴桶,對章明啟回眸一笑,“我決定了,一定要嫁給那個楚昀!”

“你回來!”章明啟挪了挪身子伸手去拉她。誰知手中力氣太大,拽的又是她的裙擺,只聽嘶啦一聲,念瑤的裙子下擺被章明啟給扯破了。她裏面又不像北狄或是南楚女子那樣穿著長長的裏褲,而是一件裁剪得極短到了大腿那裏的褲子,此時裙子被撕破,露出她的兩條玉白的長腿。

章明啟的臉瞬間紅到了耳朵根,忙將眼神挪開不敢再看。念瑤卻也不惱,反而回過身來。

“你不能嫁給楚昀。”他將頭扭向旁邊說道。

念瑤笑了笑,“為什麽?你又不要我負責,又死不認帳這張字據,難道讓我嬌艷如花的年紀就此荒廢於人間麽?”

“他是玉雪的。”

“玉雪,蘇玉雪?蘇慕寒?”念瑤呵呵一笑,“你們是兄妹是不是,長得又像,不過我好奇得很,為什麽你不回蘇家,為什麽要遮著臉?”

“公子——”門外有小仆突然說話,讓屋內兩人嚇了一跳。

念瑤狡黠一笑就要走向門邊,章明啟眼快將她胳膊一拉,只是他一直坐在浴桶裏,念瑤走得又急,那浴桶承受不了這樣的力度,嘩啦撲通一聲之後,翻了,水流了一地。

翻了之後,章明啟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才避免倒在地上弄臟身體。念瑤卻又不走了,一雙眼珠子在他身上掃過來掃過去,最後落在了他的腰部以下,大腿以上的那個部位。

章明啟臉上馬上一臉黑線,他怎麽會認識這麽一個不知羞恥為何物的女人?看哪裏不好,偏偏要看他的那裏?當然,他哪裏都不想讓她看見。

換洗的衣衫就在旁邊的木架上,他放開念瑤,雙手捂著一個地方,做螃蟹狀的橫著往那裏挪,因為他也不想讓她看到他的後面。

念瑤卻托腮微笑,嗯,屁股後翹的,據說,屁股後翹的男人那啥那啥的很厲害,嗯,還是倒三角型身材,難怪穿衣好看。她咂巴咂巴了下嘴巴,章明啟已挪到了架子旁邊。

“公子,奴才們進來了。”外面的小仆手抵在門上,章明啟已聽到了門吱呀的聲音,眼看就要開門了,他將木架上的衣衫迅速一扯擋在身前,又向站著不動的念瑤飛身撲過去。

這神態!

這速度!

這姿勢!

真真是*啊!哎呀小心臟快受不了了!

花癡的念瑤呆住了,只差沒流口水了。

但是,他拿什麽衣服遮擋啊,多煞風景!

念瑤手中紅綢一卷,將章明啟遮在身前的衣衫給卷了過來,隨手扔在了地上的一灘水裏,念瑤還擡腳踩了兩下。

素來有潔癖的章大公子臉色更黑了,只好撲向床上,扯過床單往身上一纏,因為怕這唯一的遮身布被這花癡女給奪了去,章大公子的腳便有些慌亂,慌亂中不留神腳將床帳也扯歪了,然後他又快速的撲到念瑤的身邊,伸手一攬她的腰身就往房梁上躍去。

念瑤嘴角一撇,他搞毛啊?將自己好好的*大衛整成了印度活佛!她要大衛不要活佛!

章明啟一手捂著念瑤的嘴一手摟著床單,坐在房梁上大氣不敢出。

兩個小仆這時已走了進來。章明啟平時洗澡,裏間門是不關牢的,他是男子,身邊服侍的也全是男子,便不避諱這些,只吩咐著小仆們到了時間進來收拾就是。

小仆們走了兩步,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大吃了一驚,這是怎麽回事?浴桶倒翻在地,滿屋子的水漬,掛衣服的架子也倒了,衣服扔在地上,上面還踩了兩個腳印,床上一團亂,床單也不見了,蚊帳也扯歪了。還有,還有,那個窗戶怎麽回事?窗架子怎麽碎了一地?

兩個小仆對視一眼,從對方的眼裏均得出一個可怕的消息,於是放開嗓子嚎叫起來,“不得了啦,公子被賊人擄走了!”

章明啟氣得差點從梁上掉下來。

……

映雪園裏,青鳳說完話轉身便要走,玉雪叫住了,“你等等,我跟你一起去。”

青鳳心中終於松了一口氣,她伸過手來,攬起玉雪的腰身,腳尖在院墻上幾個起落,帶著夜色的冷意,兩人很快便出了平陽侯府。

玉雪驚嘆她的輕功,想著她都這樣厲害了,楚昀只怕更是出神入化。此時心中想起楚昀,她微微嘆息一聲。

不得不驚嘆青鳳的輕功,她一路都是施展輕功,還帶著一個人。平時坐馬車從楚昀的府邸到平陽侯府要走上半個時辰,而她的速度感覺比馬車還要快。

到了府門前,她也是縱身一躍閃身而入,才剛二更天的府內,異常的靜謐,四下裏都沒有燈光。可見這個主人是個不愛熱鬧的人。她從高處而過,只看見下面錯綜覆雜的屋子。

越過前院,轉眼來到後院的湖邊,湖邊亭子裏少了白日的喧囂。月光投在湖面上,泛著點點銀光。一輪滿月印在水裏,便是天上人間。

青鳳在前面帶路,玉雪靜靜的跟在她身後。

竹風居裏藥香四溢。窗戶裏映出淡淡的燭光。青鳳挑起竹子串起的珠簾,玉雪看了她一眼走了進去。青蝶捧著幾包藥從正屋前經過,見了玉雪,她笑著點了點頭。

青鳳推開裏屋的門,指了指一扇石門道,“主子在裏屋藥池。每次毒發,他都不要我們管他。在裏面呆上一夜再出來。裏面的藥池可以助他排毒,但是,那是在他沒有損耗元氣的基礎上,可是這次他內傷加內毒,我們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挺過去。”

言外之意,裏面的人現在正處在一個危險時期。

蘇玉雪的心不由得揪起,忙問道,“他什麽時候中過毒?”

青鳳搖搖頭,“不知道。”

玉雪突然想起什麽,問道,“我記得我昨日只是中了五神散,五神散不需解毒,睡上幾個時辰便可自愈,為何殿下……”

“玉雪小姐。”青鳳冷聲道,“你中的根本不是什麽五神散,而是催神草的毒,催神草,男人吃了催出神力,女人吃了可是會送命!”

玉雪吃了一驚,“不可能,你們弄錯了!”五神散是章明啟拿給她的,章明啟又怎麽會害她?

青鳳正色道,“玉雪小姐,也許別的什麽東西殿下會弄錯,但是毒藥,天下沒有他不認識的。玉雪小姐的確中的就是催神草的毒,主子將你抱到藥池裏療毒,幾個時辰才出來。他出來時還吐了血。”

玉雪低頭抿唇不語,章明啟不可能害她,如果她真的是中了催神草的毒,那麽這毒又是怎麽下在她身上的?她昨日之前都沒有離開平陽侯府,那麽由此可以推斷,侯府一定還有一個人在暗中害她,會是誰呢?

昨日的局她與章明啟前後商議了很久,本應是完美無缺,誰知還有漏網之魚。而且,這個人看上去比李氏藏得更深。

李氏的計謀都寫在臉上,要的是這侯府的掌家之權。與人合謀害死她生父,再除掉生母,然後又是她與哥哥。

而最近出現的這個人連是誰也不知道,害她又是為了什麽?

她揉了揉額頭,進了裏間的暗室。暗室的中間,有一個用青石砌成的圓型池子,池內水氣繚繞,藥香陣陣。

屋子的墻壁上有個凹進去一點的小槽,槽內放著一顆夜明珠,照得一室旖旎。

楚昀閉了眼靠在藥池壁上,身子半蜷縮著,頭發未束,散在身後,有一半浸在水裏,飄散開來。

夜明珠淡淡的光照在他臉上的面具上泛著淺淺銀光。他只著了件白色裏衣,胸前衣襟半敞著,露一線玉色肌膚,幾分慵懶幾分誘惑幾分消魂。他緊鎖著眉頭,臉色有些白,連帶著唇色也蒼白無色。

遠看,是滿室旖旎溫香的惑,走到近前,卻是一陣驚心的痛。

他的身子正在不停地顫抖著,連嘴唇也在哆嗦,似乎忍著某種極大的痛楚,他臉上的表情也因痛苦而扭曲著,額上青筋暴起,有細細的汗珠浸出。

這是她從未見過的楚昀,無論是初見時的一襲玄色衣袍臉帶冷俊還是後來常見的白色或月色的錦袍一身的愜意與閑適,都帶著幾分尊貴與雅致,不曾像現在這般幾近頹靡。

“楚昀!”她慢慢走過去蹲在他身邊,輕輕地叫了一聲。他沒反應。

她又叫了一聲,“昀!”

他仍沒反應。

她嘆息一聲,伸手去撫他的臉,指腹輕輕的在他的臉上劃過,最後落在面具上,她還沒有見過這面具後的臉。指尖輕挑,面具上的繩子斷開了。

突然,楚昀睜開雙眼,一把將玉雪劈開,“誰!”

動作太大,面具掉進了藥池裏。

玉雪摔倒在地,不停的喘著氣。

楚昀看了她一眼,眼裏起初露出一絲驚色,隨後被淡漠遮蓋,“你怎麽來了?”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冷清和疏離。

她怔怔的看著他的臉。

他的臉並不是像人們傳說中的那樣已毀了容,而是勻凈的白皙,倘若不是唇色太蒼白,這張臉可以說是極為妖艷的。他的眉毛略濃黑,略略向鬢角裏飛去,兩眼狹長。他半張著蒼白的唇,胸口起伏得厲害,正一瞬不瞬的看著她。

“你……你的臉……”她張了張嘴,也不知說些什麽好。

“誠如你看見的,我的臉上沒有受傷。”他淡淡說道,眼睛一直看著玉雪,“你還沒有回答我,你怎麽來了?”

“我……”玉雪咬了咬唇,“你救了我多次,不管以後會怎樣,我總得還你恩情不是嗎?我們之間還是兩清吧。”

“還我的恩情?兩清?”他呵呵冷笑了一聲,“還——?”語音拉得老長,帶著幾分諷刺幾分調侃。

“是的。”她嘆息一聲,她不想欠他的,從他葬了她的前身,她便想著幾時還清這份恩情。

楚昀澀然的笑了笑,將目光從她臉上挪開,“好,還我的……”

他微微閉上雙眼,眉尖突然開始擰緊,臉上是更加痛苦的表情,嘴唇也哆嗦得更加厲害,並且眉眼上開始泛起淡淡的白霜,漸漸地,連頭發上也結了白霜,她甚至能聽到他牙關打顫的聲音。

他這是……

她一臉驚恐的看著他,他這豈不是會凍死?他中了寒毒嗎?

玉雪赫然拉開暗室的門,青鳳與青蝶還有青龍白虎都守在外間,四人見門開了立刻站起身來,忙焦急問道,“主子他怎樣?”

“你們,馬上去搬兩床厚被子過來。”玉雪道,心下卻想著也不知這管不管用,且讓他度過今晚再說。

青鳳與青蝶各搬了被子過來,玉雪接了過來放在藥池邊上。

暗室裏,此時的楚昀已快成一個雪人了。

玉雪用力的將他從藥池裏拖出來,一直拖到被子邊上,又怕他穿著濕衣服更覺得冷,索性將他裏衣給拔了。拔到最後,只剩了一條褻褲,她臉一紅,手僵在那裏,再不能拔了吧,再拔就全露了。哪知那褻褲也漸漸地結起了白霜。

這怎麽行?

這個樣子裹到被子裏,被子也會弄濕啊,不是更冷?要不全拔了吧?心中著實糾結。

不管了,救人要緊,她閉了眼,將手伸過去,摸索著去扯他的褻褲。

她臉上火辣辣的燙著,摸摸索索著將楚昀先拖到一床被子上面,又在他身上蓋上另一床被子。將他嚴嚴實實的裹著。裹得像個大棕子。

其實,現在也才剛入秋,還算不上特別的冷,給他裹這麽厚的被子,已屬反常。

做完這些,她才睜開眼來喘了口氣。

楚昀頭發上的白霜漸漸消失不見了,她心下暗暗歡喜,原來還是有點用的。

只是沒多久,又見楚昀的臉上潮紅一片,額上開始冒汗。她嚇了一跳,這是什麽狀況?又趕緊的將被子掀開,只是掀了一半,才想起他沒有穿任何衣服。

玉雪湊到楚昀臉前,發現他一直昏睡著,毫無知覺,應該不知道吧?遂咬了咬牙,一把將被子掀起來。

但他的皮膚紅得幾近不正常,伸手摸去,竟如火爐一般滾燙。冷了可以蓋被子,這發起燒來可怎麽辦?

她想起小時候自己發燒時,甄氏是將她的衣衫全退了,用布巾沾著溫水做全身的擦試降溫。後來竟也好了。要不也試試?

她推開暗室的門,喚過青鳳端些溫水來。

“主子怎樣了。”四個人又急忙問她。

玉雪皺著眉頭,“他身上一會兒奇冷一會兒高熱,這是中了什麽毒?”

青龍搖搖頭,“主子問過很多名醫,沒人看得出來。誰也不知他中的是什麽毒,這毒已經在他身上潛伏了十多年了。每次發作,都會讓他生不如死。”

“十多年?”玉雪吸了一口冷氣,十多年前,楚昀還是個孩子,誰在他身上下的毒,讓他隔上一段時間發作一次,還生不如死?

玉雪沒再問了,不用說,他從小失了母親,又是皇上長子,該有多少人想害他,想必身上的毒便是來自暗中加害他的人吧!宮闈之中,從來都有暗流湧動。他是個犧牲品,卻又幸運的活了下來。

暗室的門又關了,玉雪將楚昀身上的被子扔在一邊,她仰著頭,盡量不去看他。盡管如此,臉上還是火辣辣的很,心中一直在安慰自己,“你面前的是個小毛孩,小毛孩,小毛孩……”

手中卻不停下,濕布巾在他身上前前後後上下下的擦試著。只是剛擦試好,他的身上又開始結霜,玉雪只得又將他裹起來。卻見他整個人都在發抖,她只好隔著被子摟著他。

如此幾次折騰,她早已是筋疲力盡,連擡胳膊都擡不動了。這一世的身子又不比前一世是個從小練武的,這個身子睡了三年,恢覆過來也沒多長時間,還很虛弱。

好在楚昀也沒再像剛才那樣忽冷忽熱了,漸漸地睡得安靜了,蘇玉雪折騰了一晚上,力竭體乏,倒在他身邊也沈沈睡去……

……

征西將軍府,西間小花廳裏。

蘇玉秋神色不安的在花廳裏坐著,手裏的帕子絞了又絞,怎麽也平覆不了她的心情。

她的貼身丫頭紅萼忍不住安慰她說道,“小姐,別急,舅夫人會來的,剛才管事的嬤嬤不是說舅夫人午休好了正在更衣嗎?很快就來的。”

“很快?”蘇玉秋冷冷一笑,“我都等了一個多時辰了,她還不來!還說很快!這哪裏快了?”

“小姐……”紅萼咬著唇,不敢再說什麽,小姐近來脾氣不是一般的不好。不過,這也難怪了,二夫人與世子同時關在牢裏,侯爺只去牢裏過問了一下世子,對二夫人問也不問。

這讓小姐如何不擔心?

蘇玉秋焦灼的看了看走廊,她等不了了,母親在牢房裏無故失蹤,京兆府尹只報說有人劫獄,將母親也劫走了,說是正在查,可這要查到什麽時侯?

她派人去府衙打聽過,都回說在查。銀子也如流水般送進去不少,可一點進展也沒有。

母親年歲不小,入獄前是誥命夫人,資產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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