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 鎮魂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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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驟然一片光明,七畹叫靈符的煙霧嗆到,一出來便是好一陣咳。

“七畹!”

梵恕焦灼的聲音傳來,七畹擡臉,見得他已站在面前,一臉憂慮與急切。

阿痕亦是竄到了她肩頭,切切說著:“狐貍,狐貍,你可算出來了!啾!”

“梵恕,你怎麽會在這裏?!”七畹詫異,眼光一掃,竟見周遭全是人,各大門派的掌門與弟子皆是站立在一旁,那臉色具是肅穆與敬畏。

南珠與紫芙亦在人群之中,看樣子似是歡喜非常,想奔過來,卻被師娘拉住了。

鑾清周身仙澤茫茫,琉璃晶光氤氳繚繞,儼然便是天尊的姿涵,他走上前來,臉色竟是寒涼如冰,那眉宇亦是緊緊皺起。

“鑾清,你怎麽也……”

話到一半忽見得鑾清黑著臉,高高揚起手來,那姿勢,七畹當下一顫,他要打她?

倉惶縮了脖頸閉上眼。

梵恕與神墨皆是一驚,心念著他若真打下去,怎樣都得阻擋住。

然想象中的疼痛卻遲遲未落下來,只覺頭上一重,七畹睜開眼,鑾清那手掌輕輕落在她頭頂,眼裏的冷涼轉為一片擔憂,低嘆一聲:“沒傷著便好,往後再也不許擅作主張。”

再也別讓他孤身一人,承擔著思念與煎熬。

鑾清不是打她,梵恕倒是松了一口,口吻裏便有些苛責:“是啊,七畹,你怎如此傻,這等大事都不與我們商量?”

“你們都知道了?”七畹有些驚異,隨即低了頭去,滿目愁容,“可是紙條上說,若我告訴別人,落葵姐說不定……”

鑾清斂了斂容道:“若是修羅所為,他們要對落葵下手,還用得著等你找到那劍麽。右護法汀夜向來心狠手辣,承諾於她來說,便只是信口胡謅罷了。”

七畹面色一片煞白:“那落葵姐豈不是……”

“這倒未必,我在意的,是他們為何大費周折要你去找那劍,你拿到了?”鑾清眼光一低,方才光擔憂她,未曾見得她手中的劍。

“嗯,理應是這柄。”七畹遞給鑾清,轉臉望向穆遠道,“穆掌門,你們的天劍是否就是這柄?”

穆遠聞言,急忙跨上來幾步,遠遠望了一眼,恭恭敬敬道:“天人所賜之劍的確是這柄沒錯。”

真是怪了,穆遠怎的突然這般恭謹的姿態,七畹方納罕,猛然意識到鑾清如今這番姿容不正是已經將天尊身份曝露給凡人所見了麽。鑾清一貫低調,怎生如今……

鑾清正持劍細看,臉色頗為凝重,梵恕亦是湊過去看,卻略帶狐疑道:“這劍確有幾分非凡之氣,然並非仙氣,怎會是天人所賜?”

七畹見他兩看得惑然,不禁道:“我聽窟內的狼妖說,此劍名擎蓮,據說還是我們青丘的聖物,不知真假。”

“什麽?你說它叫什麽?!”

鑾清忽的睜大眼,滿目愕然,唬得七畹一楞,結結巴巴道:“擎……擎蓮啊,怎麽了?”

梵恕亦是想起什麽似的,猛然驚覺道:“難道是那個擎蓮?!”

鑾清沒有說話,然那湛藍的眼眸卻好似暴風雨之下波濤洶湧的暗黑色滄海,眉心一擰,驟然將劍自劍鞘之中拔出,劍刃鮮紅艷絕,如同燃燒的火焰,劍刃之上,雕飾著一朵紅蓮的花苞,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擎蓮又怎麽了?”七畹哪裏知曉他兩又在打什麽啞謎,看來,她得好好補補眾神兵利器的豐功偉績,否則快與他兩無共同語言了。

梵恕看了一眼面色凝重的鑾清,轉而又看向七畹道:“四萬年前,修羅魔王煌天集齊十二件至熱至烈之物,用來破地心古龍的封印,這擎蓮便是最後一件,我曾聽師尊說起過,它本是你們青丘的聖物,怎麽,你居然不知道?”

七畹茫然搖頭:“從未聽族裏有人提起啊。”

鑾清沈沈道:“帶來近乎滅族之災的聖物,不要也罷。”

滅族之災?

七畹愕然,她怎生全然不知曉的。

狐族的歷代傳承之卷,她沒少看,這是族內人人必知之事,然哪一本書卷之上,都未曾有過這般記載。滅族之災?究竟怎麽一回事?

她方想細問,突如其來一聲巨響,仿似天崩地裂,地面都劇烈搖晃起來。

在場眾人無不張皇失措,女弟子們更是紛紛失聲尖叫。

七畹擡臉一望,竟見得一座山峰之上籠罩著一大片黑雲,山體劇烈震顫,大塊大塊的巨石碎裂翻滾而下,好似就要裂開。

有人叫道:“好重的煞氣!”

又有人大喊:“難道真是修羅要搶靈璣的綠玲瓏?!”

穆遠與靈璣眾弟子在廖連海交代一切以後,便已火速趕往鎮魂處守衛,現下,眼看這情勢這般惡劣,此處的各大門派亦是耐不住了。

西溪子率先振臂一呼:“靈璣之難便是人界之難,大家還等什麽,跟我走!”

說罷,禦劍而起,如疾風般飛馳而去。

其餘門派眾人亦覺緊要,遂紛紛緊隨其後。

霎那間一大片劍光疾馳入空中,密密麻麻好似一群振翅禦風的蒼鷹。

鑾清眉宇深鎖,沈聲道:“果是修羅魔障。”

說罷,收劍入鞘,覆而塞給七畹,神容肅斂:“小狐貍,好生保護這柄劍,切莫落入修羅手中,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又凜凜看向梵恕與神墨:“梵恕,神墨,你兩在此保護小狐貍與擎蓮,我且去那處一看,若是汀夜,他們絕非她的對手!”

七畹將劍往懷裏一抱,重重點頭:“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叫他們得逞的!”

梵恕亦是鄭重點頭:“我定會護七畹周全。”

鑾清隨即看向阿痕,神容嚴峻道:“阿痕,解印!”

阿痕噗啦啦自七畹肩頭竄到鑾清面前,鑾清伸手在它頭上一點,一道金光乍起,它原本拳頭大的身軀竟瞬間化作一只巨大金雕,渾身金光熠熠,雙翅大展,足有一丈有餘。

鑾清跳上阿痕背脊,阿痕便化身為一道金光,猝然刺向那座陰霾密布的山峰之處。

倏忽間,萬妖窟前,便只剩得七畹,梵恕與神墨。

七畹瞠目結舌:“那……那是阿痕?!它怎會變成這樣?!”

梵恕神色頗為肅穆:“那是金翅大鵬雕,大抵平日封了印,如今才是它的真身。”

“金翅大鵬雕?!”七畹大為震驚,“你是說佛祖座下的……”

梵恕道:“理應不是佛祖座下的,許是同族吧。”

七畹驚得說不出話來,平日看似如此不堪一擊的小雀仔,怎生是那金翅大鵬雕一族?這人不可貌相的道理,她今日總算是見識到了。

神墨全程無話,訥訥半晌,終是驚詫盈眸:“梵兄,你們……是天道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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