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七章:是愧，更是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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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笙歌放開曲蝶衣，收起九霄環佩與他徒手搏鬥，霎時間，風雲變色，凜冽的寒風如惡狼般怒嚎，泛起蕭殺的冷意，卷起一陣飛沙走石鋪面襲來，冷風掠起二人的衣訣，一白一紅，在陰沈的雪天裏搏鬥，互不相讓。
厲飛寒準備速戰速決，於是使出雪舞冰封，翻江倒海的冰霜幻化成光波在空曠的鬥場上迅速擴散，狂風發動著巨大的力量，向蒼天怒嚎
烏雲密布，光線晦暗。
葉青琉被外面著陣摧山攪海的動靜給驚醒了，連忙出了浮流閣，只見曲蝶衣驚慌失措地站在兩個男人中間，而那兩個男人正是厲飛寒和慕容笙歌。
厲飛寒使出絕招，在那寬闊的鬥場上與慕容笙歌過招，他們似要在這天崩地裂間決一死戰！
寒冷的冰霜鋪天蓋地地朝葉青琉湧過來，她緊張地看著他們二人，卻又不敢靠近，只能在一旁看著。
漂浮不定的冰霜和雪花在厲飛寒和曲蝶衣慕容笙歌三個人身邊卷起狂浪，如龍卷風一般直沖雲霄，那懾人的勁力足以摧毀一切！
厲飛寒將劍橫在眼前，劍鋒亮眼刺目，他閉上眼睛，突然感應到一縷氣息驚慌失措了起來，他眉頭淩厲地皺起，漸漸勾唇一笑，篤定這是慕容笙歌無法招架他的雪舞冰封，準備遁走，但他哪裏肯讓他逃走，便毫不猶豫地朝右手方向狠狠刺過去，鋒利刀刃穿透骨血的聲音猶在耳。
厲飛寒不用睜開眼睛看，就知道自己這一劍已經成功捅死了慕容笙歌。
一種報覆之後的快感讓他頓時神清氣爽，因為他已經清晰地聽到九霄環佩的琴音曳然而止，彈琴人亂了心魂，琴弦飛快劃破指尖，琴弦斷掉，突然滑落在地，摔得粉碎。
原本陰沈的天空突然大放光，厲飛寒睜開眼睛，眸光微深，側目相望，但這一眼，讓他渾身的血液都在那一剎那凝滯了，心臟刺痛。
那一滴滴鮮艷刺目的血珠滴濺在冷鋒上，似一把千斤重的大錘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厲飛寒從來沒有想過，竟會有這麽一天。自己的劍，刺進了曲蝶衣的身體裏。
他渾身僵硬如冰雕，半邊身子都是麻的。
不！這不可能，他的感應很準確，不該是她的！不該是他的師妹！此刻劍鋒所及的人，該是慕容笙歌的！
“蝶衣！”
“小曲！”
“曲蝶衣！”
天空突然炸響了一個驚雷，在場所有人都沸騰了。
看著曲蝶衣中劍，慕容笙歌的九霄環佩突然掉到地上，砸得粉碎。
曲蝶衣淒慘地咧嘴一笑，眼裏看著自己的師兄，卻說不出話來。她虛浮的雙腳踉蹌了一下，身上的大紅衣裙仿佛翩飛的蝴蝶，獵獵作響。
天空上的烏雲散盡，滿地的積雪上開始彌漫出一條刺目的血痕，那血是熱的，落在積雪上卻成了冰珠，涼透人心。
葉青琉看到這淒慘的一幕，驚得瞪大了雙眼，一邊揪緊了心，一邊往他們那邊走過去，但是她的胃裏突然一陣翻騰，最後跪倒在雪地裏，捂緊肚子，止不住作嘔。
曲蝶衣在劍的另一邊，雖是三尺三，但這對於他們來說，已經是此生最遙遠的距離了。
“慕容笙歌幾乎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得將她抱住，連忙為她渡送身體裏的真氣，蝶衣！蝶衣！馬上就好了！不痛的。”
他在安慰她，也是在安慰自己，本以為馬上就好了，但利劍刺入太深，而軒轅劍又是神器，曲蝶衣中劍，已經是回天乏術。
曲蝶衣咬緊牙齒忍住劇烈的疼痛，對厲飛寒道：“師兄沒有錯，是蝶衣該死，全都是蝶衣的錯，是蝶衣清白不保，有辱門規，師兄身為宮主，理當為九仙宮清理門戶”
“不！蝶衣！該死的人不是你！從來都不是你！是他！該死的人是他才對！”厲飛寒眸中泛寒，執劍的手止不住地顫抖，心涼成了冰。
“蝶衣乖，不要說話，會好起來的，只是小傷！”慕容笙歌嘴唇激烈地顫抖著，思維完全紊亂，幾乎失去了語言能力，心臟像是被銀絲纏住了一般，奮力一扯，滴出血來。
“你楞著幹什麽，還不快救她！快點！”慕容笙歌跨過去揪緊厲飛寒的衣襟。
他雙目刺紅，面色極其猙獰，“她要是沒命了！我一定會殺了你這個王八蛋！”
他們沒有註意到，曲蝶衣突然往前走了幾步，利劍越刺越深，一直沒入到劍柄，身上的紅裙早已被血液染成了暗紅色。
她伸出手扯了扯厲飛寒雪白的衣袍，“師兄，我好冷，想抱抱你好嗎？”
厲飛寒面色怔然，似乎突然被這句話抽去了靈魂，這具軀體突然失去了全部氣力，僵硬地跪倒在地，看著染血的軒轅劍，緊緊抓住她冰涼的手。
她無力地躺在他懷裏，閉上眼睛，輕聲囈語：“我恨你，但我更愛你。”
厲飛寒渾身一震，冷凝的眸子微微動了一下，露出通紅的血絲，只覺得自己的力氣都被抽了，意識漸漸消散出去。
他雙手將她緊緊抱住，源源不斷地為她渡送靈力，但抽幹了他所有的靈力都如石沈大海，起不到絲毫作用。
疲累之餘，一股無力感油然而生。
蝶衣是師父的女兒，師父仙逝的時候，將她托付給自己，自己答應過師父，要照顧好她，不能讓她受到絲毫傷害，一直到她平安嫁人。
但是他非但沒有保護好她，反而誤殺了她，害她白白失去性命。
他更沒有仔細地去想過，從來沒有想過，他一直疼愛著的小師妹，對她存著這樣的心思。
他對她的愧，對她的虧欠，他今生今世都難以償還。
她的眼角突然劃下一滴淚水，小聲道：“師兄你要是能早一點來仙緣大陸找我的話，我就不會這樣了。”
“蝶衣你活下來，我放你走好不好？”慕容笙歌重重地撲倒在雪地裏，緊攥住她的手。
曲蝶衣對厲飛寒道：“師兄你不知道吧，我喜歡你，一直都很喜歡。”
葉青琉和王秉同時撲過去，看著曲蝶衣蒼白虛弱的模樣，心疼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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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飛寒準備速戰速決，於是使出雪舞冰封，翻江倒海的冰霜幻化成光波在空曠的鬥場上迅速擴散，狂風發動著巨大的力量，向蒼天怒嚎
烏雲密布，光線晦暗。
葉青琉被外面著陣摧山攪海的動靜給驚醒了，連忙出了浮流閣，只見曲蝶衣驚慌失措地站在兩個男人中間，而那兩個男人正是厲飛寒和慕容笙歌。
厲飛寒使出絕招，在那寬闊的鬥場上與慕容笙歌過招，他們似要在這天崩地裂間決一死戰！
寒冷的冰霜鋪天蓋地地朝葉青琉湧過來，她緊張地看著他們二人，卻又不敢靠近，只能在一旁看著。
漂浮不定的冰霜和雪花在厲飛寒和曲蝶衣慕容笙歌三個人身邊卷起狂浪，如龍卷風一般直沖雲霄，那懾人的勁力足以摧毀一切！
厲飛寒將劍橫在眼前，劍鋒亮眼刺目，他閉上眼睛，突然感應到一縷氣息驚慌失措了起來，他眉頭淩厲地皺起，漸漸勾唇一笑，篤定這是慕容笙歌無法招架他的雪舞冰封，準備遁走，但他哪裏肯讓他逃走，便毫不猶豫地朝右手方向狠狠刺過去，鋒利刀刃穿透骨血的聲音猶在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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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報覆之後的快感讓他頓時神清氣爽，因為他已經清晰地聽到九霄環佩的琴音曳然而止，彈琴人亂了心魂，琴弦飛快劃破指尖，琴弦斷掉，突然滑落在地，摔得粉碎。
原本陰沈的天空突然大放光，厲飛寒睜開眼睛，眸光微深，側目相望，但這一眼，讓他渾身的血液都在那一剎那凝滯了，心臟刺痛。
那一滴滴鮮艷刺目的血珠滴濺在冷鋒上，似一把千斤重的大錘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厲飛寒從來沒有想過，竟會有這麽一天。自己的劍，刺進了曲蝶衣的身體裏。
他渾身僵硬如冰雕，半邊身子都是麻的。
不！這不可能，他的感應很準確，不該是她的！不該是他的師妹！此刻劍鋒所及的人，該是慕容笙歌的！
“蝶衣！”
“小曲！”
“曲蝶衣！”
天空突然炸響了一個驚雷，在場所有人都沸騰了。
看著曲蝶衣中劍，慕容笙歌的九霄環佩突然掉到地上，砸得粉碎。
曲蝶衣淒慘地咧嘴一笑，眼裏看著自己的師兄，卻說不出話來。她虛浮的雙腳踉蹌了一下，身上的大紅衣裙仿佛翩飛的蝴蝶，獵獵作響。
天空上的烏雲散盡，滿地的積雪上開始彌漫出一條刺目的血痕，那血是熱的，落在積雪上卻成了冰珠，涼透人心。
葉青琉看到這淒慘的一幕，驚得瞪大了雙眼，一邊揪緊了心，一邊往他們那邊走過去，但是她的胃裏突然一陣翻騰，最後跪倒在雪地裏，捂緊肚子，止不住作嘔。
曲蝶衣在劍的另一邊，雖是三尺三，但這對於他們來說，已經是此生最遙遠的距離了。
“慕容笙歌幾乎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得將她抱住，連忙為她渡送身體裏的真氣，蝶衣！蝶衣！馬上就好了！不痛的。”
他在安慰她，也是在安慰自己，本以為馬上就好了，但利劍刺入太深，而軒轅劍又是神器，曲蝶衣中劍，已經是回天乏術。
曲蝶衣咬緊牙齒忍住劇烈的疼痛，對厲飛寒道：“師兄沒有錯，是蝶衣該死，全都是蝶衣的錯，是蝶衣清白不保，有辱門規，師兄身為宮主，理當為九仙宮清理門戶”
“不！蝶衣！該死的人不是你！從來都不是你！是他！該死的人是他才對！”厲飛寒眸中泛寒，執劍的手止不住地顫抖，心涼成了冰。
“蝶衣乖，不要說話，會好起來的，只是小傷！”慕容笙歌嘴唇激烈地顫抖著，思維完全紊亂，幾乎失去了語言能力，心臟像是被銀絲纏住了一般，奮力一扯，滴出血來。
“你楞著幹什麽，還不快救她！快點！”慕容笙歌跨過去揪緊厲飛寒的衣襟。
他雙目刺紅，面色極其猙獰，“她要是沒命了！我一定會殺了你這個王八蛋！”
他們沒有註意到，曲蝶衣突然往前走了幾步，利劍越刺越深，一直沒入到劍柄，身上的紅裙早已被血液染成了暗紅色。
她伸出手扯了扯厲飛寒雪白的衣袍，“師兄，我好冷，想抱抱你好嗎？”
厲飛寒面色怔然，似乎突然被這句話抽去了靈魂，這具軀體突然失去了全部氣力，僵硬地跪倒在地，看著染血的軒轅劍，緊緊抓住她冰涼的手。
她無力地躺在他懷裏，閉上眼睛，輕聲囈語：“我恨你，但我更愛你。”
厲飛寒渾身一震，冷凝的眸子微微動了一下，露出通紅的血絲，只覺得自己的力氣都被抽了，意識漸漸消散出去。
他雙手將她緊緊抱住，源源不斷地為她渡送靈力，但抽幹了他所有的靈力都如石沈大海，起不到絲毫作用。
疲累之餘，一股無力感油然而生。
蝶衣是師父的女兒，師父仙逝的時候，將她托付給自己，自己答應過師父，要照顧好她，不能讓她受到絲毫傷害，一直到她平安嫁人。
但是他非但沒有保護好她，反而誤殺了她，害她白白失去性命。
他更沒有仔細地去想過，從來沒有想過，他一直疼愛著的小師妹，對她存著這樣的心思。
他對她的愧，對她的虧欠，他今生今世都難以償還。
她的眼角突然劃下一滴淚水，小聲道：“師兄你要是能早一點來仙緣大陸找我的話，我就不會這樣了。”
“蝶衣你活下來，我放你走好不好？”慕容笙歌重重地撲倒在雪地裏，緊攥住她的手。
曲蝶衣對厲飛寒道：“師兄你不知道吧，我喜歡你，一直都很喜歡。”
葉青琉和王秉同時撲過去，看著曲蝶衣蒼白虛弱的模樣，心疼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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