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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五章:蝶衣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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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飛揚的大雪靜靜地飄灑,輕盈地旋轉這那嬌小妙曼的身軀,在陰沈的空氣中劃下一道道弧線,掠過寒風,在窗紙上撲梭著,“沙沙”作響。

“躺好!”慕容笙歌見她試圖下床,知道定不能讓這寒風侵蝕到她,連忙將抓住她的手。

曲蝶衣一直在等著師兄,現在終於有了他的消息,激動不已,她從床上一躍而起,光著腳丫跳下床跑到門口打開門,“我一定要去!別攔著我!”

她要見師兄,一定要見到他!

“行了!”他大步流星地跨上前,拽住她的手,阻止她跑出去。

“放開!”

他沈吟片刻,對她道:“我帶你去!”

他帶她去穿好衣裙,裏面是艷紅的輕羅百合裙,外披一件銀紋織錦羽緞大氅,把柔軟的帽子給她蓋上,才帶她出門。

閣樓下,雪積得不厚,碎石間,似乎被灑滿了一層青灰色的青苔,被這薄薄疏疏的白色蓋著,流露出比陽光明媚時更加安然的意態來。

他雙手結痂捏訣施法,兩人變成一片紅色的光點,只在剎那間他們二人便消失在了魁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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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侖山之巔,九仙宮。

昆侖山一改往日蒼翠蔥蘢的面目,到處一片潔白,雲霧如輕紗籠罩,天地渾然一色,所有的東西都鋪上了一層雪,很是刺眼,縫隙間,松柏倒是有一點綠色,只是四周霧蒙蒙的。

厲飛寒坐在書房的長椅上,褪下白色勁裝,精壯的背上有幾道刀傷,而他的師叔王秉,正站在身後給他上藥。

王秉看了他背上的傷,很心疼,道“為何不小心些?”

“這幾道傷疤,報了血海深仇,換回一統三界六道的權利,值得。”厲飛寒眉心緊皺,俊容略顯憔悴。

王秉嘆了口氣,見他一雙幽暗如子夜般的冷冽眼眸直看著窗外簌簌撲落的雪花,薄唇緊抿。

王秉知道他還在為厲若紫的事情難過,不禁搖頭嘆息道:“宮主,你曾經翻遍了仙緣大陸和天元大陸,都沒有若紫小姐的消息,歷盡百劫千難,去九州大陸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若紫小姐,沒想到,哎”

他知道,死亡是一把匕首,而流血負傷的往往是活著的人。

外面突然起霧了,但是飄在空中的雪花還是清晰可見,在天空中飛舞著,雖落地無聲,但還是散發著無比淒涼的氣息。

四下靜謐無聲,爐子裏的香料散發出沈悶的氣息,細煙裊裊升起。

厲飛寒開口問,聲音嘶啞,“找到了嗎?”

王秉一邊塗藥一邊嘆道:“是我無能,屍首還沒有找到,不過”他說到這裏,手捏訣,兩人面前立刻出現了華子容的影像。

厲飛寒緊攥的拳頭青筋暴起,蹙起的劍眉下,雙目陰沈如冰。

王秉指著那影像道:“那嶗山積雪掩埋下,倒是見到過這個男子的魂魄,他是碧霞山莊的主人,應該是妖王的下屬。”

厲飛寒冷眸微瞇,想起妹妹慘死在她自己面前的樣子,知道她是為了這個該死的男人,便忍無可忍,揮起拳頭狠狠砸碎了面前華子容的影像,書房驟然刮起一陣淩厲的勁風。

見厲飛寒面色不對,王秉也不好過問了,將藥敷好。

藥箱收起時,王秉一邊為他寬衣,一邊對他道:“你夫人剛剛來過了,站在門口守了一會兒,見雪下得大了,就又回去了。”

“嗯。”

王秉去洗幹凈了手,對著銅鏡裏的他說道:“你不見她,就是為了隱瞞自己的傷勢怕她擔心?但你可知,越是愛一個人,便越是容易傷害到對方。”

厲飛寒攏了攏衣袍,煩悶地揮了揮手,“你先出去。”

王秉轉身推門出去,冷風吹來盡是寒意,他想起曲蝶衣仍沒有音訊,這幾天下大雪,嶗山又發生雪崩,不知道她身在何處有沒有著涼。

王秉仍然擔心著曲蝶衣,卻忽然聽到身下那階梯下面傳來小曲的聲音,“師兄!”

她的聲音刺透層層積雪傳達到王秉耳朵裏,他心下尤為震撼,就在他楞神之際,小曲熟悉的聲音又傳了幾聲過來,還是跟以前一樣吵吵嚷嚷的,今天聽著讓人熱淚盈眶。

他扭頭一看,果真見曲蝶衣正朝自己跑過來,身上的大紅長裙格外亮眼,在白雪皚皚的襯托下,猶如天地間開得最艷的一朵花,而她身後還跟著一個男人,同樣一襲大紅華袍,看起來陰沈,但氣度不凡。

厲飛寒也聽到聲音了,推門出去,只見王秉楞楞地站在自己書房門口一動不動,疑惑地喚道:“師叔?”

王秉拉住他的手,還是止不住顫抖,“你看!是小曲!小曲回來了!”

“蝶衣?”厲飛寒聞言,脊背一僵,不可置信地扭頭往去,還沒看清楚來人是誰,眼角到一片火紅,便被來人死死抱住,她帶著哭腔喚道:“師兄——”

聽到這聲呼喚,他暫且安心了,但是他的手很僵硬,不知道該往哪裏放,不過很快便將她從自己身上扒拉下來,看到她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他的擔憂頓時煙消雲散。

但厲飛寒又不禁火冒三丈,蹙起眉頭,對她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怒斥,“曲蝶衣!這些天你到底去了哪裏?現在給我從頭到腳交代清楚!”

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不聽他的話到處逗留,萬一遇到危險了可怎麽辦?

王秉看不下了,他從小看著小曲長大,當公主一樣供著哄著,就算他平時做錯了什麽事,他頂多就是幫她圓場,連放狠話都不曾做過,肯定容不下厲飛寒這樣怒斥她,嚇壞她了怎麽辦?

王秉當即將曲蝶衣從他手裏拉過來,“哎呦餵,宮主,你別說這些了!小曲她沒事就好,你看她才多大呀!年紀她貪玩一點不是很正常麽?”說著,他摸摸曲蝶衣的頭,關切地問道:“餓不餓,師叔去給我做點吃的好嗎?”

曲蝶衣有些怯怯地看著他,眼底盈滿淚花,無盡的委屈湧上心頭。師叔還是這麽關心她照顧她,還有師兄,她知道他是在擔心她,即便是大雪紛飛,寒意刺骨,但這種久違的感覺讓她感到很溫馨,這是家的味道。

她再也不要跟他們分開了,死都不要。

王秉怒斥厲飛寒,“你看看你,你說話語氣太重了!都快把她嚇哭了!”

厲飛寒沒有看他,因為他註意到這裏除了他們三個人之外,還有一個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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