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八章:花神阿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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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農禦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是黃昏,長瑞山上不時有野獸出沒,他眼眸微深,清了身上的餘毒。

“好狠。”逼出來的黑血足有一瓷碗。

“嗷——”不遠處傳來幾聲血狼的嚎叫,肆意響徹在密林。

他背起籮筐,趕回住處。

籮筐裏滿滿的草藥都被他倒在曬幹了的簸箕裏,其中有個東西他眼生得很。

“我明明並未采摘這夾竹桃,從哪兒冒出來的?”花枝像是新折的,粉紅色的花瓣上的露水未幹。

“沒用的東西,燒了罷。”他話音剛落,便將那“沒用的東西”扔進了熊熊燃燒的竈臺。

“唔——”有東西在他背後痛呼一聲。

神農禦回頭一看,見那桃枝跺著腳從火堆裏蹦出來,那腳邊似乎還帶著火星,被夜風吹得忽閃忽閃的。

神農禦覺得自己可能是瘋了,亦或者是今天早上的餘毒未清,桃枝怎麽可能有腳?

“是你咬我?”

“何方妖孽?”他怒喝一聲,拿出神農鼎作警備狀。

“我可不是妖!虧你位列仙班,竟連我花神阿卿的名號都不曉得!”那夾竹桃白光大作,照得黯淡的屋裏亮堂堂的,出現一個絕色的白衣女子,眉間一點朱砂。

“花神?”

她可勁兒地點頭,烏溜溜的眼眸裏閃過微微的光亮。

“花神我不認識,我只知道這長瑞山上成了精的妖還不少。”他喚出煉妖壺,想收了她。

“你!你別沖動,若是真傷了我,小心我師父跟你沒完!”阿卿是由妖晉升成仙的,對煉藥壺這種玩意有著與生俱來的懼意,驚慌之下想到了師父。

“你師父?”他微瞇著眼,臉上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我師父紫陽真人,你應該知道吧,他打得了怪獸禦得了外敵,名揚四海,威震八方,他”一提到師父雪凡孤,阿卿嬌蠻的臉上滿是崇拜和自豪。

誰知神農禦反駁道:“滿口胡言,我與他素來交好,可從未聽說他收過什麽徒弟!”他已經料定了她是妖,而且還是一只滿口胡言心懷不軌的妖。

神農禦將煉妖壺拋出,煉妖壺在燭光下散發著幽光,那上面繁雜的咒語仿佛突然活了過來,將她包圍起來。

“神農禦,我跟你沒完——”她恨得快要咬碎一口貝齒。

“阿卿!”一聲低沈的呼喚,讓她驀地回過神來。

略顯驚慌的眼眸忽的一閃,她轉頭便看到身後一襲紫衣華裳的男子站在那裏,雖然是怒視著她的,她還是如同見了救星一樣撲過去。

“師父!”她歡喜地抱緊他。

雪凡孤一身紫衣襯得身軀高大挺拔,三千華發如同銀絲一般散落在肩頭光滑細柔,簪以玉簪,衣襟處繡著雲錦織紋,劍眉入鬢,整個人身上散發著一種獨有的尊貴之氣。

雪凡孤一言不發,陰沈著臉拽住她轉身就走。

“雪凡孤,好久不見。”神農禦早已收回煉妖壺,臉上帶著笑意。

“今日我有事,有什麽話改日再說。”雪凡孤的聲音飄散在空中,待到仙霧散盡,他們師徒二人都不見了蹤跡。

神農禦看著煉妖壺若有所思,凝眸中笑意散盡,他果真有個徒兒麽?竟從不示眾於人,藏得這樣深?雪凡孤,到底是我不懂你。

葉青琉看到這裏,推了推厲飛寒的肩膀,“紫陽真人出來了,那現在我們跟上去?”

他卻道:“別輕舉妄動,看看接下來會發生什麽,畢竟引魂術不是那麽容易就成功的,得先了解概括,再說,神農禦的魂魄都還沒進來,不必著急。”

“言之有理。”葉青琉道。

天界仙霧繚繞,雪凡孤臉上的表情格外陰冷,阿卿料定他是生氣了,臉上也委屈起來,“師父,我錯了”

“”

“不要生氣,我可以閉關我可以抄寫經書!”

閉關是閉一百年,抄的是藏經閣裏全部的經書,可這些都比不上師父發怒。

他終於說話:“哪錯了?嗯?”

“不該到處亂跑”

“阿卿。”他低低地嘆了一聲,“你不該去凡界,你要時時刻刻記得你自己是什麽身份擔負何職,你是花神,私自越界是犯了天規第二十五史中的第八十三條下面的第五戒令,這在天界有先例可循,如果真讓他們計較起來即便是我也救不了你。”

“我、我知道了。”她抹了抹額頭上的冷汗,想著師父還真是老古董,這麽多條清規戒律記得清清楚楚。

雪凡孤的眉峰微皺:“還有啊,師父跟你叮囑過很多次,天宮各個角落你想去哪就去哪沒人攔著你,就是不能下凡界懂了嗎?凡界不是個好地方,最好少跟神農禦來往”

阿卿不解道:“為什麽?北鬥星君刑霧鋒,冥神神荼,神農禦他們和師父你在平日裏是最為交好的,我為什麽不能和神農禦來往,你們是不是鬧矛盾了?”

雪凡孤陡然嚴肅起來,“阿卿,你要聽師父的話,師父不會害你。”

阿卿眉間的朱砂痣泛著紅光,她疑惑地皺起了眉頭,見師父的臉越發陰沈,她沒敢再多問。

是夜。阿卿身上蓋著薄被,她在雪凡孤懷裏不適應地掙了掙,實在拗不過他這雙手臂,只得嘆了口氣,師父他老人家少說也有幾萬歲了吧,可為什麽還要像小時候那樣抱著她睡覺,要知道,她也長大了,也很難為情的。

“師父?”她皺眉道:“把你的手拿開好不好,我們這樣讓外人看到了作何感想?”

雪凡孤側過身,闔眸假裝沒聽到,唇瓣狀似不經意地在她臉頰上擦了擦。

她渾身一僵,再也睡不著了,從雲絲床上一躍而起。

“再這樣我會受不了的!”她看著他俊美的睡顏,摸摸索索從床上下來。

推開紫陽殿的門出去,外面夜色茫茫,白霧藹藹。

雪凡孤唇角勾起了一抹趣味的笑,濃密的睫毛微顫。

淩晨時分,雪凡孤被殿外一陣躁動吵醒,他皺了皺眉,梳洗後正欲出去聽到有人在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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