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九章:除非你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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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被沸騰的鮮血染紅了滿身,依然不會停止戰鬥,本就一無所有了,手頭多染點血又何妨。

絕望的撕喊別人聽不到,只能用殘忍的行動來證明。

他尖銳的力量,挖不動,斬不斷,觸不到,堅如磐石,勢不可擋,他甚至不知道眼前站著的人是誰,手臂機械地舉起,又機械地落下,鮮血濺了他一臉,順著剛毅的下巴滴濺下去,明明呼吸已經沈重,眼皮卻始終都不肯垂下,冷若冰霜的眼眸直射人心,直到幹枯的冷風吹散了他最後一絲力氣。

“在戰的時候,我幾度差點魂飛魄散,七天後,我體力不支,無法再戰,終於,堅守到了盡頭,我被打入凡塵,但是蒼天竟又讓我活了下來。當我再次睜開眼皮,看到那點點亮光的時候,我就知道,我不再是什麽神獸了,這世上多了一個叫厲飛寒的魔物。當時我才發現,我身處九仙宮。”

他俊容上陰雲密布,黑眸中更是狂風暴雨般的漩渦,就連整個房間裏瞬間變成了一個冰窖似的,溫度一下子就降到零下十幾度,颼颼的冷風狂刮不止,讓人膽顫。

他道:“驚心動魄的事情在這裏做了個了結,我被仙人點撥成了九仙宮的宮主,那個仙人,就是曲蝶衣的爹爹,我們的師父,我在九仙宮待了五年,所以醫術超群。在我來九州大陸之幾天,他師父老人家就已經仙逝。”

他的話使他她下淚,然而眼淚也還是身外物。

“你在哭?”

他幽深的墨眸緊睨著她,看到她眼角的淚水,他幾近窒息,將她抱在懷裏。

竟能有一個人,為他落淚。

秋風吹起她的頭發,像一張棕色的小網,撒滿他的面頰,他一生也不想掙脫。

“都過去了,早在五年前,你就已經把壞運氣用光了。”她道:“第一次看穿了你,你讓我很陌生,又讓我很心疼。我其實沒有經歷過那麽殘酷的事,又不懂安慰人。對於糟糕的事,我總是疏離冷淡,執著又孤獨,擁有的亦不比別人多。”

他不需要任何人都寬慰,因為人的悲傷並不能相通。

他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但那些都不重要。我只是殺盡負我之人,我只是要斬盡世間不平。”

她小心翼翼地枕在他的懷裏,鼻尖經久不散的淡淡藥箱香味苦澀起來,那股冷冽又尖銳的氣息席卷了她,可明明這樣讓人不舒服,但又讓她手中不自覺地展開,抱住他的腰身。他一襲白衣勝雪,不濃不淡的劍眉下,明亮的眼眸似潺潺春水,但又冷冽得如沐冬風,鼻若懸膽,似黛青色的遠山般挺直,薄薄得唇顏色偏淡,嘴角微微勾起,冷峻的輪廓菱角分明,更顯得他英俊瀟灑。

厲飛寒的身軀微微一僵,指尖勾起她的下巴,在她唇上落下輕輕一吻,動作輕柔得如同白色的羽毛拂過,癢癢的。

她俯在他胸膛,耳朵聽見他強勁有力的心跳聲,她緩緩閉上眼睛,眼角滴落一滴淚水,對他道:“除非你同意,任何人都不能傷害你。”

他緩緩闔眸,抿唇不語。

她道:“佛教有一個名詞,叫‘不退轉’。是指修行到某種境界之後,永遠不會退回到最初的階段。人生也有‘不退轉’,你愛上某個人之後,再也不會回到相遇之前的心境。你報了仇之後,心就會像倒在身旁的敵人屍體那樣瘡百孔,永遠不會回到以前了。人生是一步步向上攀爬的階梯,步入上一層階梯之後,過去的你就永遠消失了。”

他冷冽的的神色一怔,眸厲裏的萬丈光芒又頃刻間盡數黯淡了下去,下一秒他又張開雙臂將她更加拽進懷裏,死死地勒住她的纖腰,俯身堵住她的唇瓣,深深地吻著她,一刻也不能放松。舌霸道攝取她的每一點甘甜與柔軟。

她先是一驚,猝不及防他突如其來的一吻,渾身僵硬地看著他幽深的丹鳳眼,淚水終於在這一刻決堤。

厲飛寒感受到她滾燙的淚水滴濺在他身上,心疼得揪了起來,以為是自己粗魯的動作弄疼了她,便不舍地停下來。

吻上她濕潤的臉頰,她眼角的淚水被他卷入舌尖,是那樣的鹹燙,刺痛他的心臟。

他的唇溫柔地輾轉於她的遠山黛眉,她濕漉漉而澄澈的眼眸上,她小巧可愛的鼻尖,最後覆上她的紅唇。

他吻了很久,才意猶未盡地罷手,一雙大手捧起他她的小臉,拇指細細摩挲她的臉頰,幽冷的眼底泛著暗芒。

他的黑眸裏的冷光黯淡下去,直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看著她嬌柔的臉蛋上浮現出了一抹櫻粉,沈聲問道:“你想要什麽樣的我?”

“都喜歡。”

他眸底翻湧起暗芒,削冷的薄唇驀然勾起一抹惑人的弧度,鐵臂將她攬起,旋身將她堵在墻上。

“你幹什麽!”她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不知所措,想要掙脫他的桎梏卻被他架起來,她的心臟直如搗鼓。

他的聲音有幾絲沙啞,在她耳邊沈聲道:“做這些事的時候,最好不要問太多問題。”

她被他的動作弄得膽顫,驚道:“真不知道你什麽時候能不想這些!”

天知道葉青琉已經很膽顫他了,就不能讓她休息幾天嗎?

“很難。”他的呼吸有些沈重。

她猛地抓住他的手,見他翻湧起光芒的眼神,她不由得渾身顫抖,“不行現在,現在是白天!”

“我喜歡白天,視覺上更加享受。”他勾唇一笑,封住了她的唇,“你剛剛說了,什麽樣的我你都喜歡。”

“”她被他懾人的氣勢震住了。

他冷冽的俊臉因為賣力而緊繃起來,他輕聲在她唇邊道:“你可不要告訴我,你在說謊。”

她已經說不出話來了,因為他顛簸得太厲害,她只能手臂圈住他的脖子。

第二天,雪白的帳幔被晨風吹拂,漾起翩翩的似水柔情,一只雪白如玉的手臂從帳幔裏伸了出來,葉青琉扶著酸痛的腰身,見厲飛寒已經不在身旁,她才小心翼翼地下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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