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五章:替她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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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得下手敲暈她,抱著他走到清虛面前,目光冷冽地看著他。

“咳,咳”清虛道長呼吸困難,在被她甩開時就已經癱倒在地,根本沒有氣力爬起來,還是在拼命咳嗽,脖子被她掐得發紫。

“咳,謝謝公子”他掙紮著爬起來,艱難地道謝。心裏沒有多想,以為厲飛寒只是個武功高強的凡人罷了。

厲飛寒不說話,看著這個老家夥,他冷厲的眼瞳深瞇。

清虛踉踉蹌蹌地拾起地上的煉妖棠,就要從他手裏接過葉青琉,道:“公子,這是個妖怪,恐怕,恐怕醒過來會傷到你,把她交給我罷。”

誰知厲飛寒非但沒有將她遞給他,反而拔劍一劍狠狠刺在他身上。

清虛不可置信地後退了幾步,卻沒能掙脫掉腹部的利劍穿透,他劇痛難耐,口吐鮮血,“你”

“這有違天道之事,我來替她做。”他道。

清虛驚詫,終於知道他不是個凡人了,身體終是無力癱倒,視線翻轉之間,他頭一次看清了這個世界,上前所未有的清晰。

面前這個白衣勝雪的男人,身側隱隱有火紅的光芒飛快流逝,熊熊如火焰肆意燃燒,狂野炙熱。

“那是火鳳”清虛驚得無以覆加,身上的疼痛讓他的面皮和五官都扭曲起來。

厲飛寒緩緩俯下身,眼色森然地盯著他,那漆黑如寒潭一般的眼眸任誰看了都有一種滲人的恐怖感。

厲飛寒緩緩拔出劍鋒,伸出手,撫上他的胸口,裏面還在跳動的心臟讓他勾唇一笑,那抹笑意,殘忍而嗜血。

突然,修長的手指利爪張開,狠狠嵌入他的皮肉,直接剜出他的心臟。

“啊!!”劇痛讓他面目猙獰,清虛痛苦地嚎叫了一聲,直沖雲霄,淒厲決然!雲霞盡散,烏雲密布,霎時間狂風怒號,飛沙走石。

清虛的意識慢慢消散,直至瞳孔收縮,死不瞑目,目眥盡裂。

他到死也不甘心,因為他只需要降服葉青琉這最後一只妖,他就可以得道成仙,偏偏死在了厲飛寒的手上。

厲飛寒剜了他的心後,取出裏面的彼岸花,餵給葉青琉吃,隨後便起身,洗凈了被鮮血染紅的手,這雙妙手回春的手,終究是親自扼殺了一條性命。

他抱她回府。一路上,她還在昏睡中,全然不知道剛剛死了個人,她閉著眼睛安安靜靜地靠在他的胸膛。他感覺到她服用了彼岸花,狂躁的氣息慢慢穩定下來,他心裏懸起的石頭總算是落了下來。懷中這個溫熱的小東西讓他放不開手,他走得很緩慢,即便是陰沈沈的天空有烏雲壓頂的那股壓迫感。

經過了這幾天的妖怪折騰,街道兩旁一直都是關門閉戶,街道上除了他,就沒有其他人了。

他的心境有些放松,甚至有一剎那在想,只要她還躺在他懷裏,即便是這個世界不覆存在,都沒有關系。

天地這麽大,他只想要她一個人,其他的,不想為好。

回到琉閣,他將她放在床上,剛替她蓋好被子,窗外突然狂風驟雨,霹靂雷電。

他知道,這是天劫要來了。他不慌不忙,走出去受劫。

他殺了即將成仙得道的清虛,他會遭天劫,這就是天道,這就是因果輪回。

瓢潑大雨中,一道道鋒利的閃電劈在他的後背,灼得五臟六腑生疼。

“噗”他劇痛難耐,喉頭的那股腥甜再也忍受不住鮮血噴湧而出。

他可能會死在今天。他想。

但他不後悔,這些血腥事是他做的,他心甘情願。

狂風驟雨下了一整夜,第二天,卻放了晴。葉青琉睜開水漾大眼,清淡的眸色深沈如夜,卷長的睫毛輕輕抖動著,她不敢相信自己還活著,因為清虛明明已經拋出了煉妖壺念了咒。

她不僅活著,竟還意外發現自己身處琉閣,屋子裏靜悄悄的,除了她,一個人都沒有。

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在這裏。耳邊隱隱約約還傳來清虛道長那老頭子念咒是聲音,她明明都快要被煉妖壺煉化了,為什麽還會平安無事在琉閣?

她暗自猜想,“一定是厲飛寒救了自己,他把我給帶回來了。”

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原諒你麽?畢竟她都已經休了他了,現在這些事鬧得滿城風雨,他們已經沒有關系了。

趁著他現在還沒來,她得趕緊開溜才是。

對於府邸的構造,她是不過的了,起床簡單地梳洗了之後,就輕車熟路地翻出了高高的外墻。這一次剛落地,真不知道那清虛是不沒有發現她,竟然沒有像上一次一樣將她打得落花流水。

她戴了個鬥笠,悠(奇)閑(奇)自(怪)在(怪)地走在人群中,那神秘的鬥笠讓她回頭率賊高,以為是哪個武林高手殺人女魔頭紛紛退避三舍。

她戴鬥笠就是為了隱匿自己的,但現在鬥笠似乎已經完全失去了效果,反而讓她成為了眾人的焦點?

長安城內,屬儲理街最為繁盛,街道上人流如織,馬車粼粼,兩側茶樓和酒館,還有說數不清的當鋪,作坊鱗次櫛比,一片繁榮景象。酒館三層高的建築拔地而起,琉璃瓦頂,血雁飛檐,雕梁畫柱,色彩明艷。

葉青琉進去,準備吃早膳,但照目前這個形勢來看,似乎有些不合適,因為其他人都在吃午飯了。

這時,酒館裏似乎傳出了爭執聲,是個背劍的男子,和這桌其他男子一樣,身上穿著道袍,他似乎聽到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怒道:

“什麽?你說的都是真的?”

“千真萬確,清虛道長前幾日還好好的,說要來長安城捉妖,我當時還打趣他,說如果我快他一步捉到妖就拜他為師呢,誰知道,短短幾日,人就這麽沒了。”有人搖頭道。

“當時店小二嚇得不輕,一看到情虛道長的屍體,嘴裏總是語無倫次說什麽妖怪,被弄得神魂顛倒的。”另一個人道。

“清虛死得可慘了,還被剜了心呢,那血啊,流了滿地呢,洗了一天都沒洗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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