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三章:又穿越了?

關燈
簡陋的曬場上,一個正在翻曬魚幹的大娘眼尖,看到一個白衣男人走過來,遠看還眼生得很,因為他們漁村本就沒有多少年輕人,待走近了瞧,被震懾得幾乎說不出來。

這個男人,太俊了。

厲飛寒見她擋著自己的路,繞道往左邊走去。大娘這才緩過神來,抹了抹流成河的口水,跟上去,才註意到他被上還背著一個小姑娘,她驚得大叫:“哎呦,這姑娘怎麽了?”

厲飛寒腳步頓了頓,這位大娘約摸五十歲,她的皮膚灰暗,眼睛被海風吹得浮腫發紅,常年累積下的風霜在他的臉上留下深刻的痕跡,一雙眼睛滿是經歷風霜後的滄桑和無奈,由於長期生活在海邊,她的那雙手已經浮白。

厲飛寒礙於葉青琉身上的風寒越來越嚴重,他被拉到她家歇腳。

“我家一直在海邊,可別嫌棄啊”大娘熱心地將他請進裏屋,厲飛寒看到,房正面紙門兒,鑲的炕床,掛著四扇各樣顏色綾緞剪貼的張生遇鶯鶯、蜂蝶花香的吊屏兒,桌墻上掛著幾條腌制的鹹魚和一張剛補好的漁網,上鑒柱鏡架,盒罐錫器家活堆滿,地下插著棒兒香,上面設著一張東坡椅兒。

他道了聲麻煩了,便走進去將葉青琉放在床上,從袖子裏裏摸出一兩銀子遞給她。

“哎呦你這是幹什麽,這可使不得。”大娘笑了笑,雖然這一兩銀子對他們這樣的家庭是巨款。

他將銀子給她,替葉青琉擦了擦額頭,道:“這錢我也不會白給你,我需要什麽東西,你盡管給我弄到就可以了,錢你不用擔心。”

大娘見他出手闊綽,身上薄羅雲白衫的衣服料子也是上上等的,料定肯定不是什麽漁民,可能是遇到困境的達官貴人,便放心將銀子收好了,道:“公子有什麽需要,盡管跟我說就是。”

“請問,你們這裏有沒有柴胡,前胡,川芎,枳殼,羌活,獨活,茯苓,桔梗,人參,甘草,生姜這些?”

“有有有。”大娘從簍子裏拿出這些治療常見風寒的草藥出來,“別的沒有,但這些東西我們這島上倒是多,還有啊,我姓金,公子有什麽需要說一聲就行,我幫你拿。”

“多謝。”厲飛寒接過這多味的中草藥,下去混合著薄荷適量,放入藥壺內,加水先用大火煮沸,然後改用小火慢慢熬制成,熬好了餵給葉青琉喝。

“哎呦,這身上怎麽有這麽嚴重的風寒,臉都燒紅了。”一旁的金大娘接過碗,嘀咕著。

見厲飛寒細心地為她掖好被角,她問道:“公子,這小姑娘是”

他答道:“我夫人。”

金大娘嘖了一聲:“怪不得,昨個下了好大一場暴雨,你們能從海上沖出來,算是福大命大咯。”

厲飛寒坐在床沿邊上,垂下幽冷的眸子看著她熟睡的臉,眉峰擔憂地皺起,伸出修長的手指替她理了理淩亂的墨發,觸碰到她臉上嬌嫩的肌膚時,還是滾燙得駭人。

過了一會兒,金大娘見他一直蹲守床邊,連自己喊他出來吃飯都不動了,她無奈地搖搖頭。

夕陽西下,掩映在陽光之中的一座座簡陋的小房屋變成了一座座金色的宮殿,飄升在屋頂上的一屢屢炊煙變成了金色的霧縷,翠綠的樹葉在微風搖曳中閃爍著點點金光,海水輕輕推湧著金色的波浪,漁舟掛著金色的風帆,漁人露出金色的笑臉。金霞,漁村,小舟,炊煙,海水,樹影構成了一幅美輪美奐的金色漁村夕照畫。

厲飛寒守了她半夜,衣不解帶地照顧她,淩晨十分,她又劇烈咳嗽起來,他餵她喝了一些熱水,下去熬草藥了。

翌日,她昏昏沈沈地醒過來,見自己已經上了岸,看樣子還身處一個陌生簡陋的小房屋裏,身上蓋著打著補丁的碎花被子,她驚懼不已,實在不敢置信,從床上一躍而起。

“我不就發了場高燒,不會又穿越了吧?”她一邊打量著四周,一邊小聲腹誹。

厲飛寒,他哪去了?

葉青琉想到這,飛一般往屋外跑,迎面撞上了一堵硬邦邦的白墻,雖然她身體還很虛弱,但眼疾手快地扶著門框,還不至於被撞倒,只是吃痛地揉了揉被撞疼的鼻頭。

她的肩膀突然被人扶住,厲飛寒低沈的聲音從她頭頂上傳下來,“走路看著點。”

聽到他的聲音,她心花怒放,擡頭一看果然見他陰沈著一張臉,高興地一把抱住他,“厲飛寒,我還以為你走了。”

他扒開她的手,將手中剛熬好的一碗藥遞給她,“來,先把藥喝了。”

她鼻尖一皺,因為不喜歡中藥的苦澀味,但一聽他這麽溫柔的語調,她一把接過碗,將碗黑乎乎的藥一飲而盡。

“不燙嗎?”他覺得莫名其妙,因為這藥是他剛剛熬好的。

她搖搖頭。

他銳利的眼睛一瞇,“你是不是又偷偷用妖術過濾了?”

她眼珠子滴溜轉,小聲道:“這個我怕自己太燙了,又像上一次一樣噴在你身上,到時候你又不理我了。”

他難得有這麽溫柔的時候,她不想又像上次一樣。

他道:“濫用妖術會折壽。”

這個家夥怎麽總是不聽。

“你這句話我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她將碗遞給他。

他嘴角一抽。遞給她一顆蜜餞,伸手撫上她的額頭,溫度正常,他放下心來,道:“比昨天好多了。”

她扒拉下他的手,打量著四周,發現這裏是一個荒涼的漁村,漁村的外圍就是海,那深海看上去比天空的顏色還要深一些,村莊裏低矮的房子也都籠罩了一層金黃的陽光,遠處的海岸邊幾個老漁人走過,身上漾著水的波紋,正如聳動的水面,他們走路的姿勢也如水一般輕柔,腳踩在地上悄無聲息。

葉青琉這才發現,自己是真的上了岸,拉緊厲飛寒的手,道:“你說我們這算不算是劫後餘生?”

“嗯。”他握住她的手,掌心裏溫熱的感覺就像是握住了春天的桃花,讓人格外珍惜。

金大娘見她終於醒過來了,高興地拉著兩個人進屋,“來來來,吃飯吃飯。”

葉青琉有些摸不著頭腦,問道:“請問,您是?”

“叫我金大娘就好。”她瞧著眼前這小姑娘生得標志,讓人瞧著心生歡喜,不由得說話也帶著笑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