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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受益匪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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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劍鋒直指著自己,蘇曦兒驚慌之下轉身就跑,誰知沒有註意到腳下,被紫色的裙擺絆了一腳,身體一個不穩猛地朝書架不受控制地撲去。

葉青琉大驚失色,手本能地伸手一抓,但她的力氣沒有大到能徒手穩住笨重的書架,只抓到了一本書,被撕裂了成了半截,不知所措地握在手裏。

“嘭”伴隨著大聲的轟鳴,書架重重地砸在地上,滿地的書飛灑,一片狼藉。

厲飛寒正手中的劍正直直地朝蘇曦兒刺去,本著不把她殺死他就不姓厲的心態,誰知道她摔倒了,劍鋒刺向的是另一個女人的臉。

“夫人!”段標驚愕地大叫了一聲。

眼看著劍鋒快要落下,段標的叫聲喚醒了些厲飛寒暴怒之餘殘留的理智,手腕一凝,細如銀針的暗影在她面前及時剎住了車,削落了一絲烏黑的碎發。

“那啥厲飛寒我”她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面無人色,咽了咽口水。

厲飛寒見是她,驟然一楞,眸光冰冷,轉過手腕收起了手中的劍,聲音平靜了些:“你怎麽在這?”

“我找你有些事。”

葉青琉只不過是想跟他說乞巧節的事情,哪裏會知道自己竟會碰上這檔子倒黴的事,想到剛才自己差一點就被他誤傷了,她就一陣心有餘悸。

他眸光灼灼,幽芒的目光看了一眼旁邊的蘇曦兒,話卻是對段標說的,“帶著這個礙眼的女人滾下去!”

段標哪裏會料到他發起這麽大的脾氣,不禁有些為自己捏了一把汗,連連稱諾。

他厲聲怒喝:“還有,從今以後,我不想再看到她的這張面皮,給我撕了聽見沒有!”

段標害怕地抖了抖,連連行禮,“諾!”

本著把蘇曦兒強塞給厲大人的想法,但卻被這個正牌夫人給撞見了,場面一度十分尷尬索性厲大人氣也消了些,不再追究。

轉身連忙帶著已經嚇傻的蘇曦兒下去了,蘇曦兒路都走不穩了,一瘸一拐的。

她倒是死裏逃生,撿回了一條命

房門被掩映住了,遮住了大片炎熱的日光,厲飛寒這才垂眸看著她,問道:“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他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絲毫慍怒的感覺,與剛才面對蘇曦兒時簡直就是判若兩人,剛才還兇神惡煞呢,這會兒在她面前又變成了謙謙君子了。

她不禁吐槽出聲,“厲飛寒,你真是翻臉比翻書還快。”

他危險的眸子裏散發出幽冷的光芒,“又偷偷潛進我的書房?還說我壞話?”

她有些心虛地往後退了退,又反過神來仔細思忖自己並沒有說錯什麽,底氣足了,挺直了腰板,咬牙道:“我是偷偷進來了,怎麽樣?若是我今天不來,還真看不到又有這樣一場好戲,按段標的反應來看,這不是第一次了吧?”

他聽了,臉色瞬間垮了下來,又疑惑道:“什麽不是第一次?”

“你讓段標四處搜羅美女,放到書房供你調戲?”她看了看他面無表情的臉和突然陰翳的眼睛,有些心怕,但還是要說,“還美名其曰什麽辦公務,今日一見,我看透你了!”

他嘴角一扯,沈聲道:“我調戲誰了?”

“蘇曦兒!”

他冷聲笑道:“你站在後面到底有沒有看清,我調戲她?”

他最厭惡的就是自以為是的女人,像蘇曦兒這種貨色,送到他面前他還嫌棄呢,用得著調戲?再說,明明是蘇曦兒在挑逗他,而葉青琉反倒怪起他來了。

“她不會無緣無故地來找你”她雙手抱臂,眼神嚴肅地道:“厲飛寒,一定是你在外頭沾花惹草了。”

“你在吃醋?”

“我,我沒有。”她冷冷地側過了驚慌的眸子,霞飛雙頰,貝齒輕咬,分明此地無銀三百兩。

“沒有?嗯?”他探究地看著她突然通紅的臉,不禁又好氣又好笑。

真不知道這個小東西腦袋裏到底在想些什麽,總愛瞎猜。

“真沒有。”她依舊倔強,不肯吐出真話,而且以一種“哇,你還變態好自戀”的眼神看著他。

他嘴角一抽,沈聲道:“沒有最好。”

接著,他打量一下她,道,“你不要告訴我,你偷偷進我的書房就是來看書的。”

“是,是啊,我就是來看書的”她含含糊糊地應答著。

她還不知道該怎麽跟他解釋呢,幸而他拋出了這麽一個合理的理由,她只得這樣承認,若是被他誤會自己進來是別有目的的話,那她今天就別想輕易脫身了。

於是她當場開啟了戲模式,裝模作樣地對他道:“還記得有句話怎麽說來著,‘吾生也有涯,而知也無涯’學習是一種精神,是一百折不撓的態度,我愛學習,學習使我快樂。”

他瞇著眼睛看著她,並不言語。

葉青琉為了逼真,把手中書拿出來在他眼前晃了晃,道:“這本書裏講的東西都很生動,教了我不少新知識,真是受益匪淺。”

他瞥見她手上還有半截被損壞的書,問道:“你怎麽把書弄壞了?”

她一驚,而後驚慌失措地抖了抖手想將這本被書收起來,手下卻一個不慎啪地一聲掉地上去了。

他見了,俯身撿起來,一看,滿目的艷詞淫調,他粗略掃了一眼,眼底閃過一絲暗芒,嘴角全然是譏諷,對她道:“真沒想到,你的口味還挺獨特的。”

葉青琉全然不懂他話裏的意思,撇過頭去粗略地掃了一眼,紙上赫然寫著‘金瓶梅’幾個大字外加幾張讓人看了忍不住流鼻血的逼真插圖。

她嘴角一僵,木然地擡頭看厲飛寒,見他用覆雜的眼神看著自己,她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心裏有一萬只那個啥奔騰而過

霧草!

她剛剛說了些什麽?

生動?

新知識?

受益匪淺?

什麽鬼?她哪裏知道自己情急之下隨手抓住的竟是這本書?真是讓人羞憤得想捂眼,她根本沒看好不好?

她憋得急紅了臉,咬牙切齒地想要解釋,“厲飛寒,你怎麽能把這種書發在這裏,我”

可越是解釋就越像是在掩蓋些什麽。

他輕咳了一聲,“你看得倒是仔細。”

她貝齒輕咬,只覺得自己比竇娥還冤。

他全當做是沒看見,垂首低咳了一聲,“該說正事了,你找我,是有什麽要緊的事嗎?”

她擡起頭,且先把那羞憤拋到一邊去,作哀愁狀,微微喟嘆了一口氣,道:“還記得我從碧霞山莊剛來到京城的時候,就碰到花燭了,花燭那個時候還不是我的婢女,她只是流落在街頭的女孩,她被流氓欺負,我就救下她了,她當了我的婢女,我們從此主仆情深,如影隨形,時光飛梭,真是沒有想到,不知不覺間,她來我身邊這麽久了”

他聽她念經似地在說想當年,他聽了不禁頭大,皺眉道:“有什麽話就直說,別拐彎抹角的!”

她輕咳了一聲,步入正題,“今天是乞巧節,晚上我想帶花燭出去玩玩。”

“能用一句話表達清楚的事情,為什麽要說上一大堆?”他眸子裏已經有了些許不耐。

她小聲嘀咕道:“我怕不夠煽情”

他眼裏閃過一絲笑意,“明明自己想出去玩,還拉別人出來背黑鍋?”

她眉心一皺,道:“我怕你不同意。”

“讓你給猜中了,我不會同意的。”沒想到她找自己,就只是為了這麽雞毛蒜皮的小事。

“靠之!”她怒了。

他又氣又惱,不耐煩的眼神看著她勃然變色的臉,接著道:“說完了嗎?如果沒有別的事,你先出去吧。”

她緊攥住尚還在手上的半截書,拉住他的衣袖,厲聲抗議道:“厲飛寒,我就要出去!你這是想軟禁我嗎?當初是誰說過,婚後不互相幹涉,你說過要給我自由空間的,你明明說過的,我當時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現在不讓你出去是為了你好。”他扒拉下她的手,側顏看著她的臉上劍眉淩冽。

“你什麽意思?”她不禁怔楞,從他嚴肅的臉色上來看,他還像是真的很無力。

他沈默了半晌,才道:“還記得我們出宮那天刺殺我們的血煞門麽?”

她回想了一下,緊接著點點頭,她還記得,怎能不記得,她被風元瑯誤捅了一劍,厲飛寒因此去蒼霧靈州差點身葬獸腹,她想想都覺得後怕。

後背一片冰涼,她下意識伸手捏住他的袖角,“厲飛寒,你想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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