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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葉青琉,你在流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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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須你知道?”厲飛寒沒有看他,伸手撫上手中青蛇的頭頂那塊白色的印記,瞥見她蛇尾上的傷痕,他眉心一攏。

葉青琉擡起頭,委屈地向他吐著舌頭。

風元瑯將他的小動作看在眼裏,笑道:“也是,大人如今權勢滔天,大人做什麽事,不需要受任何人的限制。”

“告辭。”厲飛寒掂起葉青琉轉身就想走,她自己不知道閃躲,看到火星子來了還傻乎乎地呆在那裏,身上都被燙傷了,得趕緊敷點藥才行。

“本殿本殿還以為”風元瑯帶著些歉意的笑,在他身後道:“俗話說得好,不知者無罪,這條小蛇剛剛擋住了本殿的去路,本殿便想傷了它,誰知道這條不起眼的小蛇竟是大人的寵物,本殿實在抱歉。”

看著他不作任何回應,雪白的身影越來越遠,漸漸消失在了拐角,礙於他身上冷冽如冰的氣質,他沒能當場發火,只是臉上陽光的笑意像是洗掉色的衣服那樣一層層褪掉顏色,最後面容陰翳,恨得緊咬牙關。

國師大人現在真是如日中天,連他這個太子都愛答不理地不放在眼裏,跟他說話他都沒有什麽回應,現在竟然還明目張膽地把寵物亂往皇宮裏帶,真是夠放肆!

依自己來看,父皇就是生了重病都病糊塗了,怎麽能將大權交由厲飛寒這樣的人來掌管,他們風家的江山,何曾經過外人之手?他這個明擺著的太子竟還不及他嗎?

母後說得對,看來,奪權計劃得加快進行了!

夕陽已經西下,大片的晚霞將西方的天邊暈染得一片殷紅,殘陽如血,灑落大地,茵茵的草地被籠罩上了一層好看的紅色,宮道上的人已經很稀少了。

厲飛寒帶著葉青琉行走在鋪滿夕陽的宮道上,夾道兩邊都是通紅高聳的宮墻,一眼望去,有時候都看不到盡頭。

宮道長長的,本是端莊嚴肅,卻平添了些壓抑的感覺。

兩個人

呸呸呸,是一人一蛇安安靜靜地往前走著,誰也沒有說話。

一向大大咧咧的葉青琉現在卻一直閉著嘴,不是因為怕自己是蛇妖的事情會暴露出來。

其實都到了這個時間點了,附近根本就沒有人,所以就算她現在是怪異地開口說話也完全不怕被揭穿。

她這樣想著,費力地扭了扭被厲飛寒的手指掐疼的脖子,眼裏流露出來了些痛苦之色,真的不是她不想說話啊,是因為厲飛寒粗暴地掐著她的脖子,她只覺得,自己一吱聲脖子就會被他的九陰白骨爪掐斷的趕腳。

“那啥厲飛寒,你能不能放開我我快不行了”疼得實在受不了了,她皺了皺眉,冒著喉嚨被掐碎的危險,終於說出口了。

內心深處把厲飛寒問候了個遍,剛剛她差點被砍死被他救出的感激之情隨著這些不爽一下子被她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厲飛寒腳步一頓,聽她這麽說,他都沒有發現自己的手下這麽用力,手指一松,另一只手直接將她拎起來,放在掌心。

葉青琉總覺得缺少了些安全感,沒有乖乖待在他的掌心,倒是得寸進尺地順著他的胳膊游躥到他肩膀上去了。

厲飛寒嘴角一抽,眼中雖有些許的排斥,卻並未多言語。

她清了清嗓子,調整了一下身體,直接窩在他的肩頭,開口問道:“厲飛寒,你怎麽知道我在他那裏?我遇到危險了你那麽快就趕過來了。”

他沈默良久,不說話,她無聊地吐著通紅的蛇信子,都以為他不會跟自己說話了才聽他沈聲道:“怕你死在宮裏。”

葉青琉一下子心花怒放,心跳得都快要飛起,在他肩頭上打了個滾,原來這個男人也開始擔心她了!

“別亂動!”他放緩了些腳步,因為她趴在自己身上的姿勢實在是太危險了,萬一掉下來又得摔個半死。

她激動的心境還未平靜下來,依舊卷著他衣肩上的布料翻來翻去,“反正我又死不了。”

“不怕死?”

她打了個滾兒,表示認同。

“那風元瑯想要殺你的時候,你為什麽害怕得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一樣?”

他話音剛落,她立刻不動彈了,他只覺得她的身體僵了僵,便聽她哼了一聲:

“哼!我沒你想得那麽蠢呢,你根本就不了解我,他要是真敢把那刀落下來,我可以捏個決遁地逃走,反正他也追不上我。”

她當時真的是這麽想的,畢竟暴露了她的身份被千夫所指,那也總比稀裏糊塗丟了性命要好得多。

他臉上閃過一絲嘲諷,道:“你最喜歡誇下海口。”

她否認地搖搖頭,“我不喜歡誇下海口,下海口是什麽?我為什麽要誇他?我還是最喜歡你。”

“”

她看著他突然不再言語,也沒有再說話了,只彎起眼眸看著他俊美的側臉,黑曜石般的眼睛裏裏盛滿了橙色的碎屑,通紅的蛇信子也在他臉龐飛進飛出,舔舐了一寸寸柔美無比的晚霞,品嘗著絕世美味一般,一點點一點點蠶食進嘴裏。

夕陽把他高大行走的身影拉得老長,紅霞漫天飛,一如她的心境,為他雪白的衣袍染上了一層溫暖發的顏色。

彩雲間高飛的歸鳥,隨著夕陽的移動,平添了幾分寂寥。

他肩頭安靜趴著的小蛇,倒是多了幾分趣味,她歪起腦袋望著線條剛毅的側顏,不由得打心底裏心生歡喜,眉眼帶笑。

“葉青琉,你在流口水?”他不經意間側過眸子,見她正一臉色瞇瞇地看著自己,更心煩的是,她的嘴角居然還流下了惡心的口水?

她爬到他身上已經是他所能承受的極限了,他已經很努力地抑制自己心裏升騰而起的怒火而這個小妖精竟然越來越過分,幹脆把口水往他身上亂糊。

“啊!哦哦那啥”

她閉上張得老大的血盆大口,尷尬地低頭找塊布料蹭了蹭臉,擡頭間看到他的臉色霎時間冷意翩飛。

她只覺得莫名其妙,自己明明都已經擦幹凈了,他為什麽還要這樣看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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