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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做妖啊,最重要的是要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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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飛寒,你可別笑我,我說出來的都是內心的真實想法,那些活到上千年的老妖,雖說年歲大了總會得人尊敬,但也不見得過得很快樂,辛酸哭淚,說到底也只有自己知道。”

她飲下杯中酒,喉中苦酒,咽下的是一把未能表露而出的哭淚,“你找的那個女子,是不是你的心上人啊?”

其實這才是她變出酒的原因,她就是想睡了,只有人醉了,腦子裏才可以不再去想那些讓她心累的問題。

沒想到自己喜歡的人早就已經有了心上人了。

他緊攥住指尖的酒杯,空氣中滿是烈酒的芳香和甘醇,閉目凝眸,口中緩緩吐出一句話:“不是。”

葉青琉不知道自己是醉了還是出現了幻覺,只覺得看著面前這個男人,雪白的身影讓她整個人都頭重腳輕,暈乎乎的感覺,可能是酒的後勁上來了,那陌生的感覺讓她格外難受。

嗯?不是?

一聽他這個回答,她瞬間心花怒放,有一種懸在嗓子眼的心沈落下去的感覺。

“厲飛寒,我打聽過了,你是九仙宮的首席神醫,身份尊貴,小小九州大陸的國師跟九仙宮比算得了什麽,即便是醫者仁心,但你迢迢千裏來這裏不單單是想為皇上治病的吧?”

他笑而不語,冷冽的俊臉卻有些僵硬,手中繼續保持著斟酒的姿勢,“你倒是給我打聽得多。”

“如果對自己的夫君一無所知的話,那想想就覺得危險。”接著,她醉醺醺地問道:“你告訴我,你來九州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他卻沒有回答,反問道:“你是蛇妖,隸屬妖界天元大陸,你不好好待在你該呆的地方,跑到九州來幹什麽?”

“你可別誤會,我不是跑來玩的,我是來辦正事的。”

“正事?”他冷眸微瞇。

“我在找雀血石,也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剛來的那天,死纏爛打要你的劍穗,其實那顆通紅的石頭就是雀血石的一個碎塊。”

他若有所思地盯著杯中酒面,蕩漾的水面上能零星看到他淩厲的眉梢,“你找那東西幹什麽?你知不知道雀血石那東西能幹什麽?”

“我不知道它有什麽用,破天決上也沒寫,但是現在我也不需要知道了。”她說完這話,突然感覺後背有些涼絲絲的,擡頭一看,才驚覺夜幕星河,零落的幾顆星子高高點綴在夜空中,高寒而孤寂。

他寒眸一凜,拳頭緊攥,問道:“破天決?你手頭有破天決?那可是妖王的東西。”

見他反應這麽激烈,她驚道:“我不太清楚。”

他俊臉陰沈下來,捏著杯壁的指尖發白,薄唇輕啟:“看來你身邊的寶物還真是不少,想知道雀血石嗎?它是九州大陸皇室的命脈所在,只是極少有人知道,這麽重要的東西,按目前這個形勢來看,恐怕就算是皇上也不一定知道它的真正用處,如若不然,他就不會把它當做普通寶石來賜給你跟戰王的作為訂婚信物了。”

聽他這麽說,她震驚得無以覆加,真是沒想到這麽個石頭挺有用處。

夜風夾雜著香醇的酒香,撲面而來。

他沈默了一會兒,看著她的墨色瞳眸幽深如暗夜,緩緩對她道:“其實我們都是同一類人,來九州的初衷都是尋找,唯一不同的是,你找的是東西,而我找的是人。”

她執杯,烈酒灑出了一些流淌在手背上,看著他雕刻般完美的俊美側臉,一半隱匿在黑夜之中,散發著狂熱的氣息。

冷風撕裂間,只聽他沈聲道:“仙緣大陸我都尋遍了,那時我專門在找女人很多的地方,可是一大群人中,唯獨沒有她。等我剛來九州大陸時,聽這裏的人說青樓的女子最多,我去了,誰知道那種地方竟是煙花之地。”

葉青琉沒有想到他是在那種情況下去的青樓,不禁又好氣又好笑,但又轉念一想,若是他那天沒有出現在千嬌閣,她就可能就不會再遇到他了。

他喝了一杯悶酒,不再開口說話。

空氣有些沈悶,已經到夏末了,吹過來的風有些涼嗖嗖的,她忍不住顫栗了一下。

她不禁對他道:“可你現在也還是沒有找到她”

他看了她一會兒,沈默良久,才緩緩開口道:“如你所說,我不是來這裏當什麽國師的,人的權利越大,能做的事也就越多,如果可以,我為何要放棄這個高位?”

“厲飛寒,我發現今天的你平易近人多了,說的話也很親切,不向平日裏,不管對對所有人都是一副冷冰冰的面孔,這樣的你我很喜歡。”

他一聽這話,楞了一楞,幽深的眸子緊睨著她淺笑著的臉,不知是醉了還是怎麽回事,他的思緒竟一時間有些恍惚,他淩厲的劍眉皺起,仰頭喝下杯中的酒,一條火蛇迅速流竄了下去。

“你喝酒好快,這壺都快沒了。”說著,她也學著他的樣子,把杯子的酒一飲而盡,眉毛都擠成一團,被這烈辣得臉都扭曲了,

“早知道酒性這麽烈,就不變出這種了。”

“搞了半天,你自己都沒有喝過,我還以為你對女兒紅情有獨鐘呢。”他白玉簪住的墨發散落了幾縷,青絲灑在胸前,少了些冷冽和嚴肅,看起來有些魅惑。

她看著他的樣子,竟開心得大笑起來:“厲飛寒,你頭發散了,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著笑著,“嘭”的一聲,他竟見她直直地從石凳上栽了下去,頭不小心撞到凳子角,那劇痛讓她疼得說不出話來。

他神色一凜,連忙起身,向她伸出骨節分明的大手,怒聲呵斥道:“註意一點。”

見她疼得已經分不清東南西北了,他緊繃著俊臉,彎腰將她抱起來,半帶呵斥的語氣道:“葉青琉,你應該明白什麽是樂極生悲。”

她迷迷糊糊地擡頭,只見他薄唇一張一合正在對自己說什麽,但是她什麽聲音都聽不到了,也聽不見他的呵斥和心疼,只小聲喃喃道:“我好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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