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五章:花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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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卻沒有發現葉青琉絲毫不對的神色,只聽她輕描淡寫地說:“嗯,後天成親。”

那毫不在意的語氣就像是後天是別人成親一樣,而不是她自己。

“小姐,你是不是是不是不太高興?畢竟你都沒有見過國師大人,有傳聞說他太過風流,奴婢傳聞他還沒被晉封為國師的時候,青樓酒樓流連輾轉從來不在話下小姐若是不想嫁,我們可以逃婚,逃得遠遠的再也不要回來,畢竟不管怎麽樣,我都絕對不能讓你受到委屈。”

“你別擔心,沒你想得那麽可怕,只是名義上的而已,大概三個月後,我們可能就再無交集了。”葉青琉替她拂掉了肩上的一片枯葉,笑著說。

花燭不知,她已經跟厲飛寒有了數面之緣,而那個男人竟然還以為她跟他已經有了床笫之歡,這場空降的姻緣,只不過是陰差陽錯。

葉青琉想到這,擡眸問她:“花燭,你如果害怕的話,後天之前就可以離開這裏,我會給你足夠的銀兩,你自己安家去吧,即便是一生顛沛流離,也好過寄人籬下為奴為婢,我給你的恩情,你早就已經償夠了。”

花燭急得連連搖頭,拉緊她的衣袖,乞求道:“不!花燭死都不願離開小姐!求求小姐不要趕奴婢走,奴婢要留下來,小姐走到哪奴婢就跟到哪,不管小姐今後是窮困潦倒還是大富大貴,奴婢都跟定你了。”

“花燭,你別誤會,不是我要趕你走,你也看到了吧,我現在的處境不是很好,現在跟葉水仙是處於敵對的狀態,我們之間鬧了那麽多矛盾,她現在肯定是恨極了我,卻又動不了我,她那人的脾氣我知道,若是她沖昏了頭腦一氣之下拿你開刀怎麽辦?”

葉青琉微攏了眉峰,擔憂地道:“我就是在擔心這些,所以才要你離我遠些,你離我越遠你越安全。”

“這些都沒關系,只要留在小姐身邊,我就什麽都不怕了。”花燭的眼裏泛起晶瑩的淚花,抽噎道。

“我們先回去吧,看這陰沈沈的天,都快要下雨了。”葉青琉無奈地喟嘆了一聲。

“小姐?”花燭疑惑地看著她。

難道小姐是鐵了心要趕她走嗎

葉青琉笑了笑,“後天你就作為我的陪嫁丫鬟去國師府吧。”

花燭受寵若驚,當即眉開眼笑,頷首道:“謝謝小姐!我們快回去吧,要下雨了。”

說罷拉著她往繪瑩樓走。

她話音剛落,原本就沈悶壓抑的天空驀地炸響了一聲驚天動地的暴雷,混沌的黑壓壓的天際裂開了,露出了不規則的幾組線條,無比強烈的光從線條裏閃射出來,伴隨著令人震耳欲聾的巨大轟鳴,為狂風暴雨吶喊助威。風狂雨暴,電閃雷鳴,攪得地動山搖!

半夜,葉青琉躺在床上隱隱覺得有些不安,如今皇上禦賜的婚約,已經昭告天下,她和厲飛寒的那些風流艷史恐怕早就已經弄得滿城風雨,那風無擎肯定也聽說了吧,若是他知道了,會是個什麽表情?

葉青琉翻來覆去睡不著覺,這還是她穿越而來頭一次失眠。

她前世欠了他,這一世,恐怕也是註定要辜負了他一番心意了。

她對風無擎這個人的評價就是太過急躁,做什麽事都不記後果,就那他把雀血石那價值連城的寶貝扔下機艙這件事來說吧,簡直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希望他不要再纏著自己就好,各自安安穩穩過好自己想要的人生,他們兩個就像宇宙中兩條平行線,但願永不相交。

葉青琉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原本黑壓壓的天已經是風雨欲來了,果然,到了後半夜,積壓一下午的陰雲頃刻爆發,穹蒼穹隆如洪水閘洩,下起了傾盆大雨。

第二日一早,混著新鮮泥土香和雨後特有的濕潤空氣飄浮進室內來,青蔥的草地濃綠,青翠的西山鮮綠,睜眼便見窗外一片青灰,青綠的松林,輕飄飄的柳絮,輕柔的枝條柔和蕩漾在池邊,碧池清澈清凈見底,雨後空氣純清。

葉青琉一睜眼,心情大好,坐在軟軟的床榻間,深吸了一口清新空氣,那其中竟夾雜著溪水清冽。

花燭耳朵尖,一聽到屋裏的動靜,就推門進來了,手裏端著盆熱水,“小姐,洗漱吧。”

葉青琉應了一聲,便下了床,她還以為憑葉水仙那暴脾氣今早一定會來找自己茬呢,看來是她多慮了,難得沒有人來打擾她,她一覺睡到了自然醒,心情自然大好。

花燭從榆木黑漆描金人物山水畫圓角櫃裏拿出衣裙,一件是藕絲琵琶衿上裳,裏面加碎花翠紗露水百合裙。

葉青琉梳洗好,見她還拿了一件翠紋織錦羽緞鬥篷,不禁疑惑道:“今兒天不冷吧?外面只是下了小雨,並無大礙,你把鬥篷放回去吧。”

“小姐,你可別瞧著這是夏季,可這也是過了夏末了,今天下雨,我剛剛站在外面還一陣哆嗦,今天寒氣比較重,若是在這種天著了涼,對身子不好,所以,還是把鬥篷披上吧。”

葉青琉聽罷,從衣櫃裏拿出一件錦衫,披在她身上,“你也別著涼了。”

花燭受寵若驚,連連後退,“小姐,這是你的衣服,怎麽使得”

“衣裙不就是用來穿的麽?再說,我又不缺這些衣服。”她將錦衫披在花燭身上,替她系好帶子。

“謝謝小姐”花燭感激得快要說不出話來。

“你可別,到此為止了啊,別動不動就哭哭啼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欺負你了呢?”她連忙拉住條件反射就要下跪的花燭。

坐在鏡前,花燭細細撫摸她柔順的烏發,長長的,黑黑的,很香。

“小姐,您長得很好看。”花燭將白玉耳墜戴在她耳朵上。

葉青琉照了照鏡子,發現自己臉上的紅腫消了些,額頭上的傷撞得比較重,伸手一碰還是疼得她倒抽冷氣。

“花燭,別分心,快幫我上個淡妝,我不會。”葉青琉執筆淡掃娥眉,可是她掃了一只眉便不掃了,將眉筆丟到一邊。

上妝這玩意也太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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