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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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疆一戰, 以北國勝利將這場四國之間的明爭暗鬥畫上了最終的休止符。

孟珩領兵回朝的時候, 帶上了三國投降的親筆信。

而也是在這之後,百姓們才知道原來這並不只是南國與北國之戰,竟是三國聯軍對北國發起的討伐。

不少人心中不免想起來心驚,當初若是知道了, 還不曉得北國會民心惶惶成什麽樣子。

可是這一戰勝利,又不免感概這孟將軍是真的亂世英雄。

皇宮。

孟珩將此次大戰的詳情一一匯報完畢,齊瀛笑著說了句:“不愧是我北國的大將軍, 當真是一代英雄。”

孟珩對於齊瀛的誇讚並無太多反應, 只是照例回道:“皇上謬讚,若無事臣先告退了。”

齊瀛點點頭,孟珩便轉身離去了。

等人走了,大殿內一旁的屏風後才緩緩走出一個人,他手上的玉扇似乎換了一把, 雖玉制雕木還是同一個,但扇子上的水墨卻是換了一幅。

他大搖大擺走來, 倒是一點禮數都不講。

奇怪的是, 齊瀛對於他這般隨意卻毫不生氣, 還有些縱容。

“你居然會出手幫孟珩, 這倒是另朕挺意外的。”齊瀛道。

楚鈺輕笑, 看著那窗外的梅花眼裏的冷意不知覺淡了許多:“我也挺意外的。”

齊瀛沒明白, 問他:“什麽?”

楚鈺回過身, 又是一幅閑散模樣:“無事,如今啊這天下也盡是你的了, 老實說來是不是從十年前你開始盤算了。”

齊瀛笑而不語,楚鈺卻也沒在等他的回答。

他們認識了這麽久了,怎麽會不知道對方的心裏在想什麽。

許久,楚鈺朝著大殿外走去,悠悠開口:“罷了罷了,這些家國之事我也沒興趣聽,你就老死在這深宮裏吧。”

說完人已不見,齊瀛忽的笑了笑,對著空無一人的宮殿輕輕出聲:“還是老樣子……”



溫喬在將軍府沒等孟珩回來便睡了,因為以往每次孟珩進宮說事都會到深夜才回來,所以她一向是先睡。

誰知道今日還沒來得及睡,只脫了個外袍,房門就被人推開。

她反射性地護住自己的身子,卻看到來人是孟珩時又放下。

但對方靜靜地看著她也不說話,頓了幾秒之後她覺得還是先把外袍重新拿回來穿上比較好。

結果手一伸出來就被人握住了手腕,對方的手有些涼,應該是從皇宮裏趕回來是吹了夜風。

她擡頭剛想說什麽就被人吻住,箍在懷裏一點也動彈不得。

孟珩的吻是帶著占有欲的,不想他外表看上去溫和,反倒極具侵略性。

溫喬不一會兒就被吻得失了力撲在他懷中,等回過神來已經被人按倒在床上。

孟珩卻看著她問了句與此情此景毫不相幹的話:“你教他來的?”

溫喬眨眨眼睛,努力理解這五個字的意思,卻如何都想不到是什麽意思,於是就直接問他:“將軍在說什麽?”

然而這句話一說,她便看到男人眼色微沈,嘴角輕帶出一抹笑,再也沒有問她一個字,只是用行動告訴她,他在生氣。

這一晚無疑是給溫喬巨大打擊的一晚,因為她真真切切的見到了孟珩的另一個樣子。

或者不如說,是本性。

而這一晚過後,她對孟珩總有一種潛意識的慫,只是因為某方面的原因。

於是,便經常跑去酒樓或者奶茶店裏避風頭,想等著孟珩這一陣風頭過去。

齊錦塵和金靈韻兩人也算是這麽久以來終於修成了正果,雖然還是會時不時吵吵架,但不難看出關系是極好的。

而之若這邊,溫喬果真如之前所說給她擇了個良辰吉日,衛昀那個悶包自然是別扭地說沒意見,溫喬也懶得理他。

只是自家的姑娘害羞地不得了,還隨便掐了個不成樣的借口說:“我……我不想嫁人,我想一直伺候小姐……”

結果被溫喬一句‘你嫁了人還是可以伺候我’給反駁的無話可說。

兩人的婚辦的也算是大,溫喬護犢子護得緊,還刻意在人家成婚那日對衛昀說:“之若是你明媒正娶的,可不是什麽小丫鬟身份,你要是對她不好,有你受的。”

結果把衛昀嚇得那叫一個忐忑,他本來就對溫喬沒什麽好印象,基本上所有回憶不是驚就是嚇,反正都是壞的。

而且溫喬這個人吧,一喝起酒來就很興奮,特別是碰上別人結婚這種事,非扯著衛昀要大喝一場,搞得衛昀答應也不是拒絕也不是。

十分為難之時,還是孟珩把人強行拉回來,才得以讓這婚禮繼續下去,畢竟這在場的除了孟珩沒有一個人敢對溫喬說句‘不’。

衛昀面上不說,心裏還是覺得娶個妻真是太艱難了。

有時候他真希望將軍把夫人管得嚴一些,別再這麽放縱她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誠心祈願感動了上天,在不久之後這願望還真實現了。

實現的程度到了溫喬看見孟珩就撒腿跑,也不知道孟珩對她做了什麽。

而秦如風最近卻是和溫慕北吵得不可開交,溫喬這一向夫人們打聽才知道溫慕北是從北疆戰場上回來就天天追著秦如風教訓他,說什麽“居然讓我阿姐來了戰場上來不說,你也跟著來是想怎樣?”

結果秦如風也十分有底氣:“那當初是誰一聲不吭走的?”

兩人就這問題吵了五六天,大家都司空見慣了。

溫喬也不想管他們,這兩個人一向是這樣。

自大戰過後,北國的百姓們沒覺得有什麽變化,但是對於其他三國來講卻是變了個天翻地覆。

七王爺齊臻更是在孟珩凱旋那日就被齊瀛當眾以謀反的罪名拉上了斷頭臺,至死都不相信自己會是這個下場。

西國的世子莊臨也是同罪,西皇為了求齊瀛的寬容自是將生殺大權都交給了齊瀛,齊瀛倒不急著殺他,反而是讓這西國的世子在北國當起了質子。

這種無疑就是在讓他死也不能,活也不痛快。

歸鶴樓。

今日的說書先生依舊是那年邁的老先生,而坐席皆是滿座,這大戰之後的北國比從前變得更加熱鬧了不少。

三國雖還保留著各自的領地,但事實上都屬北國的附庸,每年要朝拜上貢不說,還得將其兵力情況以及國家發展都一一報告。

這對於三國的皇帝來講是一場敗仗,可百姓們卻對於北國皇帝不殺之恩以及不奪領地的做法表示感恩。

百姓們都是渴求安寧的,因為一場戰亂的發生,受苦的永遠都是普通人。

大戰之後,一切歸於平靜。

溫喬也佩服這齊瀛為了籠絡民心也是會算計,將北國面向三國,意思就是四面八方的人都可來北國做客。

但她知道,這面上是為表一個帝王的氣度,但心底裏不過就是為了炫耀罷了。

歸鶴樓裏的人們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都在談論這前不久才結束的四國大戰。

“說起來在孟將軍回城之前,我真是一點不知這竟然是四國之戰,而且主謀竟然是那位七王爺。”

“這誰能想到呢,跟皇上關系看上去最好的手足竟然能做出這種謀反的事情。”

“不過孟將軍面對這三國聯軍竟然能大獲全勝,我至今都覺得太難相信了。而且溫小姐和秦少爺也跟著去了,也不知溫丞相怎麽會同意……”

身旁一位藍衣男子聽到便笑:“這算什麽,我可是聽說當日大戰結束後,孟將軍親自帶兵去了南國,將劍比在那南國公主的臉上劃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還冷冷朝她說‘我不殺女人,但若再敢動她的念頭,本將軍不妨破這個例。’”

聽罷的幾人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卻還是問:“那位南國公主可是做了什麽讓孟將軍這麽生氣?”

藍衣男子答他:“好像是聽說那公主找了長淵門的人去殺溫小姐,這事兒被孟將軍知道了,直接破城而入,當時的士兵們都被嚇到了說從沒見過將軍這麽生氣。”

此時二樓的雅間。

底下人的話語聲不小,溫喬又是練過武的人,自然也能聽到,便笑著朝對面的人說:“那日你當真那麽生氣?還傷了那南國小公主?”

孟珩將手中的茶微飲答她:“不過小懲大誡而已。”

這話說的輕輕松松,仿佛劃了人家姑娘的人不是他一樣,溫喬也不免輕笑:“可惜了那一張好臉蛋啊~”

她在這兒說笑,誰知對面的人話鋒一轉,淡淡出聲:“我倒是聽說了,她花了重金讓長淵門的人殺你,但卻被告知你是門主的貴人。”

溫喬一臉不知所以,她是真不知道自己和這長淵門的門主有什麽關系,說起來她頂多知道他是個男的,卻是連人家真面目都沒見過一次。

怎麽現在感覺好像是自己和那人有一腿一樣。

可沒等她多想,孟珩又說:“喬喬,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他這一句帶著溫和的笑意,可那臉上的神情底下到底是什麽意思溫喬再是熟悉不過。

她忙開口:“我,我不認識那什麽門主!”

然而對面的人已經起身朝她走來,一身暗色衣袍極為貼身,但是此刻看上去卻加重了幾分不懷好意。

看著男人傾身而下,溫喬眨眼睛的頻率快了一倍,又不敢對上視線,只好低著頭帶著討好語氣:“將軍,我沒騙你,真的……”

誰知下巴被人擡起,隨即落下一吻,溫柔而輕淺,對方眉眼裏的笑意微漾。

“我知道。”

他的神情落在溫喬的眼裏,她腦子裏突然就想起第一次與他相見之時,那時的他臉上尚未有任何多餘的情緒,像是落入世俗的仙人遙不可及。

可是現在,他就在自己咫尺可觸的距離。

免不得,她輕輕一笑,又對他說了同樣的話:“孟將軍,我心悅你,是放在心間上的那種喜歡。”

歸鶴樓內再無第三人看見那副場景,那人輕笑著吻在她額間,一片歲月靜好。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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