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賭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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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溫喬的幫助下, 齊錦塵總算懂得一點追女孩子的路數了, 和金靈韻居然到最後還真成了一對。

這來四福壽的客人都是知道的,畢竟兩人的互動太惹眼,況且齊錦塵又貴為皇子殿下,自然是不少百姓們飯後談資。

“你說這稀不稀奇, 三王爺之前的正妃,如今成了孟將軍的夫人,之前的妾室, 如今卻成了十二皇子殿下的心上人。”

“就是啊, 我倒是聽說十二皇子殿下向來極少喜歡跟女子親近,看來金老板是真的入了他的眼了。”

“我說三王爺本來坐擁一眾佳人,卻偏生自己不要,這能怪得了誰?”

“可不是嘛,溫小姐就不說了, 四國公認的才女,就單說這金老板也是長得靈動可愛, 還這麽聰明伶俐。”

人們邊吃著酒菜邊談論著, 而不遠處齊錦塵正懶散靠在賬臺上看著金靈韻撥弄算盤。

興許是被他盯得有些不舒服, 金靈韻瞪他一眼:“你走開啦, 不要影響我做賬目。”

齊錦塵卻不依她, 學著從溫喬那裏學來的土味情話說:“我走開了, 你的眼睛裏就只有賬目了, 我才不要,我要你眼睛裏有我。”

這話說的不大不小, 可周圍的客人們卻都聽見了。

金靈韻也是一瞬就紅了臉頰,嗔怪道:“你!不知羞!”

齊錦塵也不知何時打聽過了溫喬和孟珩的事,毫不在意地就接上一句:“這算什麽,想你溫姐姐當時對阿珩死纏爛打的時候,那才叫不知羞,我跟她比差遠了。”

小丫頭一心向著溫喬,聽不得別人說一句不好,當下的反應就是反駁道:“你知道什麽!溫姐姐和孟將軍是兩情相悅,情投意合。”

齊錦塵來了勁,往前湊了湊:“那本皇子與你也是兩情相悅,情投意合,怎麽就不知羞了。”

“你你你!”金靈韻剛消退下去的紅暈又浮了上來,她把身子側過去道:“我不要跟你說話了!”

二樓上,齊夫人和溫喬正坐在一起喝茶。

今日的客人不是特別多,所以才有閑時坐下來聊聊天。

齊夫人看著這一幕不禁笑了笑,而後又收回了目光對溫喬說:“夫人,將軍率兵去邊疆已過了半月了,可有消息?”

溫喬斂去神色,微微搖頭:“沒有,昨日我才進宮去問過皇上,也是什麽消息都沒有。”

齊夫人看著溫喬有些擔憂的神情,自然理解,便笑著朝她道:“夫人也不必太過擔心了,孟將軍的實力夫人再清楚不過,再過不久就一定會凱旋的.”

溫喬心裏的確懸著,這四國的戰亂真要發生了不可能一點風聲都沒有,而現在扶陽依舊那麽太平,只能說明大戰還未開始。

她隱約察覺這一次似乎是有什麽大陰謀在裏面,總是怕孟珩會發生什麽意外。

她朝外看去,最近幾日的天氣都算不錯,她對齊夫人說:“明日陪我去金鳴寺燒香吧。”

齊夫人有些意外:“夫人你以前不是最不喜歡這上香求佛之事麽?”

溫喬答她:“明日去,是給將軍祈福的。”

齊夫人聽罷掩嘴偷笑:“夫人這為了將軍,還真是什麽都願意做啊。”

溫喬也無奈笑笑,她從前覺得齊瑯為了給葉琴衣祈福不惜帶上全府的夫人一同去金鳴寺太難理解,覺得這太多餘。

現在倒是有幾分明白了,真把一個人放在心上,那還真是什麽都願意去做。

她不信佛,可是這一次她想信上一次。

只願他平安歸來。

關於戰亂溫喬從沒有什麽準確的概念,因她沒身處過血雨腥風的時代,就算此前孟珩教過她一些武術,那也不過是皮毛,算不得什麽。

真正的戰亂,是拼上性命的殺伐。

而在溫喬心裏,她卻至始至終都不願意這個詞與孟珩有關。



第二日一早,溫喬就帶著齊夫人和之若去了金鳴寺。

老方丈雖年紀大了,記性倒是挺好,時隔這麽久也記得溫喬。

他手裏拖著念珠,一手立於胸前朝她道:“溫小姐,今日來可是祈福的?”

溫喬面上露出些意外:“方丈如何知道?”

老方丈慈霭笑道:“溫小姐不是那般信奉佛家之人,老衲上次就看出來了,不過這次溫小姐會親自前來,定是為了所關懷之人祈福罷。”

她輕輕一笑,點頭算是承認了。

金鳴寺的香火一直很旺,畢竟扶陽城的老百姓經常都會來此,就連齊瀛也是每年都會來這兒拜拜。

溫喬手上拿著香,跪坐在軟墊上,對著這金面佛像拜了拜,才起身將香插入一旁的香爐裏。

之若站在堂外看著,對齊夫人道:“小姐還真是擔心將軍啊,要我說將軍此次也不過是去邊疆罷了,此前不也經常離城麽,小姐也擔心過了頭吧。”

齊夫人輕笑:“唉,其實小姐說不定是一下離了將軍心生寂寞了呢,關心則亂啊。“

兩人在外說了一會兒,溫喬才走出來。

離開金鳴寺的時候,老方丈還贈了溫喬一塊桃木牌,說是保平安的,溫喬謝過他的好意也就收下了。

回到扶陽,天色已暗,溫喬帶著之若準備回丞相府,畢竟這段時日孟珩不在,她也就不想住在將軍府中。

丞相府的話,好歹平日裏陪她娘說說話解解悶,那也是好的。

走到半路,卻驀然碰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男子左擁右抱著姑娘走在花街上,也是惹人矚目。

之若也是瞧見了,就說:“誒,那不是秦少麽?”

溫喬點點頭,往那方走,秦如風像是喝得有些上頭,竟沒發現溫喬,直到人攔住了他的去路,他才擡頭正視她。

秦如風先是一楞,再是一笑:“我說誰呢,原來是溫大小姐。”

他輕輕睨她一眼,而後又親了親懷中姑娘的臉頰發出一聲笑,模樣卻與平常不大一樣。

溫喬道:“聽金靈兒說,你已經許久沒去四福壽了,沒想到又開始花天酒地了?”

秦如風嘴角一彎,將兩手攬著的姑娘一把推開,力度有些大,兩位姑娘沒做準備都被推的有些踉蹌,險些摔在地上。

他靠近了幾步,朝她笑:“是啊,想起來就來找我,沒想起來就直接走人,你們溫家人都是這麽沒心沒肺啊。”

他說完又是一頓笑,那話裏的刺兒溫喬自然是聽出來了。

他嘴裏的酒氣太濃,溫喬一聞就估量得到他大概喝了多少酒,還真是不克制。

本來她只是過來同他打個招呼,誰知人卻似乎有什麽事情,她皺皺眉:“秦如風你喝醉了。”

男子冷哼一聲,轉頭就要走:“誰說本少喝醉了,來人,上酒。”

見他如此,溫喬已經確定人已經醉了,不然也不會滿口胡話,她轉頭朝方才那兩位姑娘說:“把秦少扶著,去花月坊。”

兩位姑娘都是識得溫喬的,二話不說就點頭照做了。

男人還一直試圖掙脫喊道:“放開本少!你們煩不煩……”

也慶幸這離得花月坊近,只用走幾步就到了,不然憑秦如風這股瘋勁兒,真要耍起酒瘋來,她們四人一起上手都未必拖得住。

之若還在一旁小聲問:“小姐,秦少這是怎麽了,感覺……和平日有點不同,樣子怪怪的。”

溫喬也很在意這個問題,她這幾日來都在想孟珩的事情,都是聽酒樓裏的夫人們說時才知道秦如風已經很久沒來了,當時聽到他又去花街瞎晃了只當他是興致使然,如今看來似乎沒這麽簡單。

兩位姑娘力氣也不大,勉強把秦如風扶到花月坊就已經使不上勁兒了。

紅姨見著,連忙朝溫喬問好:“哎喲溫小姐,今日怎麽來了?”

然後餘光瞥見那後邊兒的人,又說:“這不是秦少麽,你們怎麽伺候的……”

話沒說完,就被溫喬打斷:“紅姨,叫幾個壯丁把秦如風擡到上房裏去,再去弄些醒酒湯,萬不可再給他喝酒了,今日就讓他在這歇下,依他這幅模樣是回不了秦府了。”

“誒是是”紅姨應下扭頭叫了個丫頭:“來小翠,去叫人過來把秦少扶到樓上去,順便再去煮完醒酒湯。”

吩咐完後,溫喬才揮揮手示意她下去。

她又想起方才秦如風說的那句話,雖是醉了,但醉酒說的話從來都是真話,沒想到那人平日裏極少動氣,卻在醉酒時這個樣子。

溫喬看向那兩位女子,問道:“你們可知秦少這幾日發生了什麽?”

其中的紅衣姑娘說:“這幾日?也沒有什麽事情啊,不過就是秦少來花月坊的次數比往常多了,之前秦少好長一段時間沒來大家都說秦少是轉性了呢,如今秦少又恢覆了從前,花街的姑娘們都可高興了。”

恢覆從前麽?

溫喬琢磨著這個字眼,可是怎麽看秦如風都是怪怪的,卻又說不上來。

另一位白衣女子想了想才說:“其實要說有什麽事,那倒是有一個比較奇怪的,就是大半月前,孟將軍率兵出城那日,秦少晚上突然就來了花月坊,叫了一房姑娘和酒。”

溫喬看她:“將軍出兵那日?”

女子點頭:“沒錯,大家都記得很清楚,因為那日秦少喝醉酒之後突然就發怒了,還砸了滿桌的女兒紅,把屋內的姑娘都嚇壞了。”

這麽一說,似是喚起了身旁紅衣女子的記憶,也忙接話:“對對,那日秦少的確奇怪,當時還聽他念叨著什麽‘沒心沒肺’,卻是聽不分明,想來是秦少喝醉了講的胡話。”

白衣女子又道:“不過自那日過後,秦少就經常來了,每日都是宿在這花月坊,白日裏就叫不同的姑娘陪他,也沒什麽奇怪的地方。”

兩人這麽說,溫喬卻是註意到了那個詞:沒心沒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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