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再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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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因為遇刺這事兒放慢了行程,到了金鳴寺後方丈長老親自出來迎接,住房什麽的也都已布置好了,想來是齊瑯早有安排。

方丈長老恭恭敬敬地朝齊瑯說:“三王爺,現下時間也不早了,請王爺和諸位夫人們現行休息小會兒。”

齊瑯微點頭:“有勞方丈了。”

而這時,溫喬這得以見得那位傳聞中的葉姑娘,只見一位女子一身淺黃衣裙,臉上帶著白色的面紗,從齊瑯的馬車上下來。

齊瑯還貼心地親自扶著她,真是保護得很好。

溫喬仔細瞧了她兩眼,雖然戴著面紗看不清模樣,但是一雙眼生得清瑩,也算個美人兒。

就是身體似乎不怎麽好,臉色過於白,一看就透露出一副病態。

葉琴衣似乎也是下意識地朝她看過去,兩人在無聲間四目相對。

對方先一步朝她行禮,聲音有些弱:“琴衣見過王妃。”

溫喬沒想到對方這麽多禮,正想說話卻被齊瑯冷聲打斷:“你身體弱,不必行禮。”

說罷,男人還朝她丟來一個輕視的眼神。

溫喬絲毫不在乎,順著他朝葉琴衣說:“王爺說的對,不必行禮。”

溫慕北在溫喬身旁沒聲好氣地說了句:“嘁,一唱一和。”聲音不大,剛好溫喬能聽見,她伸出手拉了拉溫慕北,後者才收斂了些。

因為沒有預料到溫慕北的出現,自然也就沒有安排他們的住房,正好溫慕北也不打算久留,便對溫喬說:“阿姐,我還有事,就先回城了,我命了一些手下暗中保護你,你就放心好了。”

溫喬看著眼前這個高她一個頭的男子,明明比她小,卻已這般懂事,雖然她常聽娘和二姨娘念叨溫慕北還是個孩子,但在關鍵時候,他比誰都成熟穩重。

她笑笑:“好,去吧,不必擔心我。”

送走了溫慕北,溫喬也帶著之若回了客房。

之若等到只有兩人才問:“小姐,沒想到王爺還真的把那位葉姑娘帶出來了,不過從前奴婢從未見過她容顏,今日一見卻還是帶著面紗,真是神秘。”

溫喬不以為然:“齊瑯好端端的怎麽會帶她出來,冒這麽大風險定是有原因的。”

“那能有什麽原因啊?”之若歪著頭,模樣很是不解。

溫喬想了想葉琴衣的面紗,還有她一副蒼白的臉上,還有路上那一群殺手。

金鳴寺……

為什麽會選在這金鳴寺呢……

溫喬在房內走來走去,認真地思考這其中內情。

突然,似乎是想到了什麽,溫喬笑了笑:“要我猜的沒錯,又是一個圈套。”

身後沒有之若的回應,反而傳出一陣輕快的笑意:“果然溫家小姐,名不虛傳。”

而這聲音,與那一日葉琴衣房中的聲音相差無幾。

溫喬轉過身,就看到一個身著白衣的男子斜倚在窗欄邊上,臉上戴著一副銀白面具,雖看不清眼神,但溫喬憑直覺也能知道此刻男子正似笑非笑看著她。

之若倒在地上,看樣子是昏迷過去了。

溫喬上前蹲下探了探她鼻子,呼吸穩定,只是睡著了。

她這才放心站起身氣定神閑地坐下,看向那男子:“公子找我何事?”

白衣男子倒是有些意外,挑挑眉頭:“你不怕我?”

溫喬笑了笑:“公子既能毫無聲息到我背後弄暈我的丫鬟,我就是怕也逃不掉。再說,公子前來想必是有目的的,目的沒達成之前,我想我的安全還是有所保證的。”

她說得漫不經心,似乎對於他這麽一個闖入的外人絲毫不畏懼。

男人眼睛微微一瞇,有些危險氣息,但很快他又笑了,眼裏的濃郁消散去,似乎剛才那一瞬只是錯覺。

他視線移向屋外的景色出聲:“你想不想知道那些人是誰派來的。”

溫喬好整以暇地喝了一口茶:“葉琴衣。”

男人勾了勾唇角,卻還沒開口女人卻繼續說:“當然不是,她不過是被使用的那把刀,用刀的人,我猜該是曲牽瑩吧。”

這還真是出乎他意料啊。

他笑著問,心情難得很好的想聽別人多說幾句話。

“為什麽這麽認為?”

“這看似是一場針對齊瑯的埋伏,實際上刀尖對準的,該是我吧。”

本坐著的女子一邊說著一邊起身:“先不說這王府上下對我抱有最大惡意的就是她,就單單是把地方選在這金鳴寺路上,還是在有葉琴衣在的時候,這其中的嫁禍之嫌太過明顯。不過就是她暗中教人去引誘著葉琴衣一步步入套,從而達到她的目的。”

溫喬走到他面前,一雙明眸閃著精明:“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什麽不覺得葉琴衣就有那般的城府?”

她笑笑說:“那樣一個病色美人,整日都被悶得不見天日,怎可有這樣的算計,況且能請得動你的人,沒點背景怎麽行。”

男子沒漏掉她話裏的字眼,薄唇微動:“我的人?”

她點頭,又轉身踱步起來:“本來是不知道的,可公子一提,不就此地無銀三百兩了嗎。”

說完,她又回頭朝他一笑:“不過以上都是胡說,公子可別殺我滅口。”

男子像是被她逗笑,這話別人說著都是求饒的語氣,怎麽她就是隨口一說,還這麽不放心上。

“真是聰明的丫頭,放在這齊瑯身邊還真是浪費。”

溫喬同意地附和:“的確是浪費。”

男子已習慣了她的無賴,突然語氣輕佻:“不如跟了本公子如何?”

溫喬好笑:“想讓我跟了你,難道不該報上大名麽,你見過誰跟一個名字都不認識的人走的。”

男子楞了楞,正巧門外有小和尚來通報:“淮王妃,方丈長老說齋飯已備好了,請前去用餐。”

地上的之若也有要醒的跡象,男子將嘴邊的兩個字收回,笑了笑就消失在溫喬眼前,只留下一句:“下次見面,我就告訴你。”

溫喬看著一轉眼就消失的人,見過了那些黑衣人,自然對這種來無影去無蹤的人也就沒什麽驚訝,畢竟在這個武功盛行的古代,有什麽好稀奇的。

倒在地上的之若動動手指,慢慢從地上爬起來揉揉腦袋,聲音迷糊:“小姐,我這是怎麽……”

溫喬十分平靜地說:“沒事,你估計是來的路上太累了,剛才就直接在這兒睡了,我也不想叫醒你,就讓你睡了。”

她十分順溜地說著,仿佛真是這麽一回事。

之若遲鈍地點點頭。

溫喬說罷就起身往外走:“走吧,去吃飯。”

金鳴寺也是精心準備了晚餐,不過畢竟是寺廟,比不得酒樓王宮,都是些青菜素湯,夫人們被溫喬養叼了嘴,都有些沒什麽胃口,還是溫喬吃得多。

誰叫她是個吃貨。

這頓晚飯齊瑯和葉琴衣沒有來,想想也就明白了,之前把這葉琴衣藏得嚴嚴實實的,現在出了王府也照樣不讓她跟別人見面。

真是金絲雀啊,溫喬不禁想。

被齊瑯愛上還真是可憐,這個男人的占有欲這麽可怕,或許往外跑兩次都會被打斷腿。

還是她的將軍好啊,溫和平靜,又清心寡淡。

這時的溫喬還是這麽想的,在很久以後她就傻了,她看人一向很準,孟珩是個例外。

此刻,吃完飯的溫喬很是無聊,便與眾夫人們聊起了閑話家常。

她自然註意到了眾人之中的曲牽瑩,她倒是比往常低調了多少,一個人默不作聲地呆在那裏,還真是懂得置身事外的方法。

也沒關系,她回去再跟她秋後算賬。

而原本以為第二日祈福完後就可以回去的溫喬,顯然沒有料到,齊瑯突然說要延緩幾天才回去。

因為,葉琴衣發病了。

溫喬真是無奈,本還打算此次回去就看看自己的酒樓經營的如何了,這下好了,什麽時候回去都不知道。

彼時,齊瑯一臉黑著從房間裏出來,夫人們都在外面候著不知發生了什麽。

“昨天送飯的是誰?”齊瑯沈聲問,光聽他聲音就知道他心情很不好。

一個小和尚從一旁人中走出來,慌忙地低頭說:“是……是我……”

“你知道你送的食物裏有月季花粉嗎?”

小和尚忙搖頭:“這……我不知道啊……”

齊瑯仍是一臉陰霾:“大夫診出來的病因是花粉過敏,引起病癥發作,你確定你不知道?”

那話語裏的威脅語氣嚇得小和尚連忙跪下,他慌張地說:“我我真的不知道啊……王爺息怒……”說著突然心虛地瞥了眼溫喬,溫喬還沒看懂他的眼神,就聽得那小和尚又說:“是……是王妃讓我……”

這話說到五分,但齊瑯已經明白了,隨即一道眼神殺過來。

溫喬也明白了,這擺明的借刀殺人呢。

這曲牽瑩過了這麽久,還以為她有什麽長進,結果還是這麽弱智的手段。

她倒也不辯駁,笑著附和:“是啊,是我叫他做的。”

這話一出,小和尚有些傻了,這是個什麽情況,曲牽瑩也是驚了一臉,饒是齊瑯也楞了下。

他不知道為什麽溫喬會突然背這個黑鍋,總之他心裏隱隱覺得跟她無關。

但這種沒有由來的信任,被他暫且忽略了。

他皺了下眉頭,有些不悅,可這不悅的原因似乎很覆雜:“你……”

溫喬卻沒理會他的眼神,只是隨意瞟了眼曲牽瑩,笑著說:“所以,做個交易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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