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對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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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衛連忙點頭從懷著掏出銀子,不禁想這王妃膽子也太大了,連王爺的錢也敢賺。

兩個小丫鬟惶恐地接過銀子,放進一旁用繩子吊著的小桶,十兩銀子一丟進去,小桶立刻就往下沈,繩子地另一端是連著院子內的門栓,經過這麽個受力傳導,門栓被提起,門才從裏面自動打開。

老管家和侍衛都是看傻了,這是個什麽戲法,怎麽這兒神奇門自己就開了。

齊瑯先也是有些驚訝,後走進裏面看到那繩子連著的門栓,這才有些明白,看不出來他這個王妃還有這麽多小把戲。

小丫鬟見到老管家和侍衛驚呆的表情,心裏頓時想,看吧這可不是她們大膽,實在是王妃鬼點子太多她們是真的怕。

齊瑯早在外面就聽到裏面一陣一陣的說笑聲,一走進來更是不得了,他的這些個夫人們全都三三兩兩的圍坐在一起,手上拿著看不懂的紙牌在玩樂。

齊瑯雖去過賭坊,對花牌有所了解,但是這種花色的牌還真是從未見過,而她們口中時不時說著的‘雙飛’‘順子’更是讓齊瑯不明所以。

溫喬一心和兩位夫人在鬥地主,完全沒註意到齊瑯的到來,還是之若使勁扯她的衣袖小聲急切地說:“小姐……小姐!”

溫喬看她:“怎麽了?”

之若是已經心慌地不敢擡頭:“王爺……在那邊……”

溫喬這才擡頭,看到齊瑯一臉冷色地站在院內墻邊,看著這幅場景似乎很不高興的樣子。

金靈韻卻是直率得可愛,小聲嘀咕了一聲:“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我明明都要贏了。”

溫喬笑著摸了摸她頭,沒半點慌張,泰然自若地站起身走過去,福了個禮:“王爺怎麽會有空來?”

聞聲,眾夫人也都紛紛起身向齊瑯問好。

齊瑯看著她,挑眉冷笑:“王妃好本事,為了讓本王來看你還真是什麽辦法都想得出來。”

這話說得也太自戀了,要是放到平時,其他夫人們也定會這般以為,但經過這幾日下來,她們都知道溫喬是個滿腦子都想著吃喝玩樂的女人,而且只要是給了錢的夫人,她都照顧地百般地好。

有時講些奇聞趣事,有時打打牌消遣,有時下廚做一桌膳食給她們。

反正就是只字沒提過齊瑯一句。

此刻齊瑯說這句話,不僅溫喬覺得好笑,其他夫人心裏也都莫名有些反感,她們中許多夫人早就放棄了爭寵的念頭,再加上齊瑯有個心上人是都知曉的事,所以夫人們下意識地都站在溫喬這一邊。

溫喬一臉無辜:“王爺這話可是錯怪妾身了,妾身怎敢有這樣的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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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位夫人也站出來替她說話:“王爺,您誤會了,王妃並沒這樣想。”

“是啊王爺,王妃只是單純的與我們喝茶閑聊罷了。”

溫喬聽著這些話不禁笑笑,看來效果已經出來了,這幾日她沒少給這些夫人們傳輸女子獨立自強的思想。

封建社會總是要進步的,看這些女人們也不是太過迂腐,不過就是差一把打開她們思想禁錮大門的鑰匙,既然如此,她何不來做這個讓她們開竅的人。

這些個夫人中,陳夫人善言談,岑夫人擅長詩賦,古夫人更是有經商的頭腦,個個都是難得的人才,讓她們一輩子待在這四合院裏守活寡簡直太可惜了。

見自己的夫人為溫喬說話,齊瑯突然覺得自己該重新審視一下自己這個王妃,她似乎並不像是看上去那麽單純無害,還是說是自己一直以來都沒有認真了解過她。

他面無表情地說:“在王府裏忘失本分沈迷玩樂,成何體統?所有人,領罰二十。”

齊瑯對於這些夫人根本不在乎,甚至壓根兒都不知道自己居然有這麽多妾室,說這話只是單純想給溫喬下馬威。

溫喬何嘗不知齊瑯的想法,但是這個男人最大的弱點就是,自作聰明。

她溫聲說:“王爺說夫人們不守本分,這話可是莫須有啊,王爺連日在外,夫人們就是想盡本分也盡不了啊。再說眾位夫人來我這疏月院不過是圖個閑趣,既沒有擾亂王府作息,也沒有沒有違反王府的規矩,這罪從何說起啊?”

溫喬笑著問她,眼裏有月牙彎的笑意,清澈明透。

她這般說著,分明就是拿他之前說過的話在故意堵他。見她儀態周全,說出的話無半點破綻,齊瑯只能心裏壓著氣。

“本王不希望這王府變成嘈雜之地。”

溫喬從之若的手裏接過銀子,那正是剛才齊瑯給的,然後就這麽堂而皇之地塞進錢袋,對他說:“王爺放心,疏月院離王爺的清心院很遠,必定不會打擾到王爺的。”

齊瑯沈默,這前後都在指他把正妃的庭院修得偏遠,要知道正妃的院子是次院,該是離主院最近的一處,可是卻被修得最遠,這意思是什麽不說都知道。

偏偏溫喬這麽說,他還不能說什麽,怎麽說都是他理虧。

溫喬見他沒說話,後面的夫人們也站累了,於是開口:“王爺還有事麽?”

齊瑯聽她這幅語氣有些不爽:“你這是想趕本王走?”

溫喬無奈,這人怎麽這麽煩人,她搖頭:“妾身不敢,只是王爺在這兒站著,夫人們也不敢坐啊。”

齊瑯朝前走幾步,在溫喬一旁的石凳上坐下:“不用顧忌,本王也想看看你們在做什麽。”

金靈韻看著齊瑯坐在她原本的位置上,整張臉都氣鼓了,她的一手好牌啊!

溫喬也沒想到齊瑯會這麽說,敢情這個人是打算賴在這兒不走了。

也懶得管他,溫喬招呼著夫人們繼續打牌。

齊瑯讓她們不用顧忌他,沒想到她們還真的一點都不顧忌他,各玩各的,有說有笑。

他本想說什麽,但不知不覺竟對這牌也好奇了起來,他問:“這是什麽賭法?”

溫喬答他:“王爺,這牌名兒叫做鬥地主。”

鬥地主?這算是什麽意思,齊瑯本就是個生性多疑又想很多的人,聽到溫喬這麽說,就黑著臉問:“你對本王有什麽意見嗎?”

溫喬這下是真沒明白他在說什麽。

齊瑯好心地給她解釋了一遍:“王府的地是本王的,這地主自然就是本王,你說這話難道不是意有所指麽?”

見他一副質問模樣,溫喬笑出了聲,她還真沒想到齊瑯腦回路這麽長,她再怎麽也不會說這麽低端的話。

齊瑯看她笑更是不悅:“好笑嗎?”

溫喬向他說:“王爺想多了,‘鬥地主’是這牌的名字,妾身哪敢有別的意思。”

她就算有這意思,也不會有讓他質問她的機會。

不帶臟字地諷刺別人,是溫喬的特長。

齊瑯冷哼一聲,不做言辭,沒留多久就離開了,離開前對溫喬說:“明日孟珩率兵回城,皇上給他大設宮宴接風洗塵,我明日在朝中不能與你一同入宮,到時就讓初崢帶你來。”

溫喬對孟珩這兩個字很是敏感,她笑著答:“好的,王爺。”

心裏想的卻是,她終於可以見到孟珩了,那個傳聞中的大英雄。

第二日,溫喬難得讓之若給她化了個精致的妝容,之若瞧著鏡中美得不可方物的溫喬,不由讚嘆:“小姐啊小姐,你真是太美了,別說男子了,連我看了都會心動呢。”

溫喬笑她嘴甜,不過她今日確實是十分用心地裝扮了,畢竟這對她來說可是堪比相親,想她十八年來還從沒看上過哪個男人,好不容易看上一個當然得費點心思了。

現在時間還早,離進宮還有三個時辰,溫喬想著這可是難得的面見聖上的機會,不討點聖上歡心那怎麽行呢。

這抱大腿啊,要趁早。

之若跟著自家小姐出了門,見她像無事般到處逛逛,就問:“小姐,你這是要去哪兒啊?”

溫喬朝著古玩店走去:“給皇上物色禮物。”

之若滿是不解:“小姐,今日可是孟將軍的接風宴,況且就算贈禮,丞相府的禮物也是老爺操辦的,不用小姐你單獨送啊。”

溫喬笑:“誰說我要在孟將軍的接風宴上送了,這種賄賂當然得私下。”

之若驚叫出聲又趕忙捂嘴,湊近溫喬小聲說:“小姐你瘋了,敢賄賂皇上?!”

溫喬對她一驚一乍的反應早已習以為常,不以為然地說:“我打個比方而已,瞧你那樣~”

之若還真是受不了自家小姐的說話風格,總是出其不意地冒出一句驚人的話,上次也是,這次也是。

溫喬之所這樣做,是為了博得皇上的關註,這齊瀛對溫家的好畢竟是對溫家的,但是並不是對她的。溫遠能得到齊瀛的重用和信賴是出於故人舊情,但是她要的卻是齊瀛的特別對待。

只要齊瀛搞定了,齊瑯算什麽,以後她還不就可以橫著走。

她想要在北國肆意妄為,首先就要齊瀛對她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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