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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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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遠聽到齊瑯的名字倒是臉色冷了幾分,他聲音聽起來也不像方才那樣開心:“哼,喬喬你若是有什麽委屈盡可告訴爹。”

溫喬捕捉到了他話裏的意思,敢情他爹好像很討厭齊瑯啊,不愧是父女,她也不喜歡。

心有靈犀就好了,面上還是要裝的:“爹,三王爺很照顧我的,我怎麽會受委屈呢。”

一直沒出聲的齊瑯也突然開口:“丞相大人請放心,我不會讓喬喬受委屈的。”

這聲‘喬喬’叫的,溫喬有些犯惡心,齊瑯瞎說的本事還是一流的。

溫遠瞥了眼齊瑯,臉色還是不見得好。

這時之若站在溫遠身後,彎腰在他耳邊說了什麽,他眼中露出些許意外。

屏姝笑著打圓場:“王爺別見怪,丞相他就是多少舍不得喬喬嫁去王府,一時間心裏有些膈應罷了,王爺切莫放在心上。”

齊瑯應聲:“夫人言重了,本王明白丞相的思女心切。”

溫遠和齊瑯兩人心裏都互相厭惡,只不過中間夾了一個溫喬,所以才都隱忍不發。

溫喬心下一動拉著溫遠往外走,還不忘對屏姝說一句:“娘,我和爹去說些體己話,你們慢慢聊。”

屏姝無奈笑笑:“這孩子。”

溫遠被溫喬挽著走在長廊上,又想起剛才之若說的話有些不明她意地問:“喬喬,方才之若對我說你在王府曾染上了風寒,可有此事?”

溫喬點頭,溫遠瞬時有些怒氣:“好一個齊瑯,真當我溫家的女兒好欺負。”

見溫遠是真的生氣了,溫喬連忙順了順他的背安撫道:“爹,您別生氣,雖然這事是三王府的錯,但借此讓我看清了三王爺,也算是好事。”

溫遠雖然從之若那裏聽說了溫喬一個風寒就轉變性子的事,但還是半信半疑地問:“喬喬,你別騙爹,你是真的不喜歡齊瑯還是在幫他掩飾?”

也難怪溫遠不相信,畢竟以前那個原主是喜歡齊瑯喜歡得緊,溫喬心裏暗自吐槽,也不知道這北國是沒了好男人還是如何,怎麽就偏偏看上了齊瑯。

其實這事兒也不能全怪原主,誰能知道這外表看上去高不可攀的男人其實另有所愛呢。

她很真誠地點頭:“千真萬確,再說了人家都已經有心上人了。”

“什麽?!”溫遠大怒,這齊瑯還真是居心叵測得很啊,明面上對聖上和自己說正妃之外無人居之,做出一副接受親事的樣子,實際就是想順水推舟地將他的寶貝女兒當作棋子擺布。

溫喬見溫遠在想什麽,又說:“其實爹您大可不必這麽生氣,我如今已經不喜歡三王爺了,他喜歡誰又跟我有什麽關系呢。剛才在大堂不過是做做樣子,畢竟人多口雜。”

想了想溫喬湊近他小聲說:“爹,你為什麽不喜歡三王爺?”

此前她就從之若那裏知道,原先那溫家大小姐是一心地傾慕齊瑯,想與之結為良配。

按理說,這齊瑯也是北國的王爺,不論身份地位都是門當戶對的親事,但聽之若說當時溫遠一開始是極力反對的,而原主卻百般懇求,最後耐不過溫遠還是去向皇上求了這門親事。

溫喬不明白的就是,為什麽溫遠這麽討厭齊瑯。

“唉,喬喬啊,這很多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麽簡單,齊瑯對我早就心存芥蒂。”溫遠搖頭說。

溫喬一邊走著一邊問:“這是為什麽?”

溫遠笑笑:“想你之前都不願聽我說這些的,如今告訴你也好。”看著長廊之下的蓮池,又想起了諸多往事,他說:“先帝在時,最寵愛的兒子就是如今的三王爺齊瑯,誰知最後傳位卻將這皇位傳給了一向低調的太子,也就是當今聖上。早年時候,聖上即位,北國封號‘楚因’,那時候你才十歲,你妹妹剛出生。三王爺心裏一直積郁,他一直都是一個野心強盛的男人,這些年來他處事低調,為人隱忍,就像是在預謀著什麽,我多次上書與他對立,他心裏必定視我為眼中釘,這些我本都不懼。”

溫遠嘆了口氣,收回了視線看著溫喬:“可誰想到,你卻提出要嫁給三王爺,這趟渾水本不想讓你進,唉,要是我執意阻攔的話……”

這麽一說下來,這前因後果溫喬也大致明白了,原來這齊瑯娶她只是為了和溫遠有對弈的籌碼,不過換句話說就是齊瑯為了利用她也不敢把她怎麽樣。

“三王爺的計劃天衣無縫,那是建立在我喜歡他的基礎上,如今這局勢,他再沒有能威脅到爹您的資本,反過來,他還養了一個間諜在身邊,這明暗交轉,黑白難分,優劣如何分的爹您應該看得很清楚,又何必動怒呢?”

溫喬笑得明媚,說的頭頭是道。

溫遠本還低沈著心情,卻被溫喬這一席話給說得有些驚訝,他驚訝於他原先那個恬靜少言的女兒一下變得如此精明聰穎,雖說她本就是飽讀詩書滿腹文才,但卻從沒有過這般氣場。

這樣大的轉變讓他一下真沒接受過來。

但無論如何,只想要他的女兒不受到傷害就夠了,他拍了拍溫喬的手說:“喬喬,既然你已經不喜歡三王爺了,什麽時候想回丞相府就告訴爹,爹幫你向聖上表明。”

溫喬搖搖頭笑著說:“爹,我現在還不急著離開三王府。”

見溫遠一臉疑問,她又說:“既然都做了三王妃了,那就要好好消費一下這個名頭了。”

溫遠見她狡猾的表情倒是被她逗笑了:“你呀。”

兩人聊著閑話家常,一點都沒有生疏感,相談甚歡。

扶陽城的大街上,一個藍衣少年騎著一匹黑色駿馬穿過人群,來往的人群皆閃到一旁怕被撞到。

少年黑發被高高束起,嘴裏還撮著一根草,笑得爽朗。

他騎著馬從街上奔馳而過,有心細的幾個姑娘看出那是誰,紛紛驚呼出聲:“是二少!”

“剛才那是二少嗎!”

身旁的小攤販一臉呆滯地問:“二少是誰?”

一位布衣姑娘驚訝地說:“二少你都不知道,當今右丞溫丞相的二兒子,北國最年輕的少將軍,溫慕北。”

說完又轉過身和另一位白衣姑娘泛起了花癡,畢竟這位少將軍是除開孟珩以外,她們能夠肖想的了。

小攤販還是一臉傻傻地說:“這溫丞相我只聽說過他的大女兒,倒還真不知道他還有個兒子。”

“你說的是溫喬溫大小姐吧,前些時日嫁給了三王爺,想我當時還傷心了好幾天呢。”那布衣姑娘又說。

她旁邊的另一位姑娘聽了不免開玩笑:“我看你啊,是又喜歡二少又喜歡三王爺。”

布衣姑娘聽到這話不依了:“誰說的,我最喜歡的,還是二少。”

“你喜歡二少,我最喜歡的是孟將軍……”白衣姑娘說。

布衣姑娘趕忙笑著打斷她:“你還是別想了,孟將軍這等英雄我們可不敢想。”

“唉,我也只是想想罷了……”

騎在駿馬上的少年正是溫慕北,他本在軍營訓練新軍,一聽到溫喬回丞相府的消息,直接就騎著一匹馬趕了回來。

那軍營的一批待訓軍員皆是一臉不知所措,副軍長更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還是軍營營長笑著說:“這小子這幅火急火燎的樣子,無非就是他姐姐回來了。”

“少將軍的姐姐,就是那個扶陽城,前段時間嫁給了三王爺的溫家大小姐?”副軍長問。

營長點頭:“慕北這孩子對他姐姐可是好的不得了啊,那跟平時訓練你們的少將簡直是兩個人。”

這話真是一點沒錯,從小到大要說溫慕北最喜歡的人是誰,不是他爹溫遠也不是他娘辜梅,而是這個大他一歲的嫡姐,溫喬。

要說為什麽,也許只能用溫慕北是個姐控來解釋。

而這邊,溫喬正在湖心亭和溫遠聊著天,正想著怎麽沒見到那位二弟,身後卻突然響起一道聲音:“阿姐。”

溫喬一轉身還沒來得及看清來人臉龐就被抱入懷中,只聽得他說:“我好想你。”

他語氣帶著撒嬌,是一種慣性的依賴和放軟了聲音。

溫喬輕輕推開男子,這才仔細看清他的眉眼,一副俊俏的模樣,尤其是一雙桃花眼生得極為撩人。

溫慕北被她推開有些不開心,嘴角微垂,一副落寞神情:“許久不見,阿姐對我就如此生疏了麽,連抱都不讓,是已經不喜歡慕北了麽?”

他這麽說著,像極了被主人丟棄的小奶狗,此刻看著她的樣子顯得有些……可憐?

不過,這幅可憐委屈地表情怎麽看都像是裝的,她不禁笑笑。

溫喬想,這應該就是她的弟弟溫慕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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