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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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溫喬見到這番場景,一定會感嘆齊瑯這金屋藏嬌的本事還真是有一套,不過現在的溫喬正忙於玩樂。

拿著玉佩,領著之若,兩人就這樣大搖大擺地出了王府。

王府大門的守衛們見著都有些摸不著頭腦,想攔時在看到溫喬手上的玉佩時又收住了,他們實在是搞不懂王爺在想什麽。

這真是胡鬧。

等到兩人走遠,一人才開口:“你說王爺這是什麽意思?”

另一人搖頭:“誰知道呢,王爺做事總是出人意料,之前撿了個姑娘回來看著,前不久又娶了王妃,真是不知王爺的心思。”

“莫不是對之前那姑娘厭倦了,所以才娶了這新王妃?”那人又說。

“這可不見得,那時不是還昭告全府說不能有閃失麽,我覺得王爺對之前那姑娘用情可深著呢。”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著,直到看到遠處走來的曲牽瑩才收住嘴。

扶陽城是真的熱鬧繁華,大街小巷都是各種小鋪在叫賣著,生意好到擁擠。

這般情景倒是讓溫喬謀生了一個念頭,要是在古代開個店那豈不是會賺很多錢,畢竟古人沒見過的東西可是很多的,扶陽城又是個商貿頻繁的地方。

她可沒打算一輩子待在三王府,雖說靠她爹養活也可以衣食無憂,但這就沒有樂趣了,溫喬可不是那種安分守己乖乖過日子的類型。

身旁的之若也是一臉興奮,自從雖小姐進了王府之後,她還從來沒有出來過呢,城鎮上無比熱鬧,之若看著自家小姐不說話沈思的樣子,就問:“小姐,你在想什麽呢?”

溫喬托著下巴觀望著各種商鋪,不愧為四國之首,各式各樣的鋪面都有,首飾店成衣店更是多到誇張,溫喬想起之前之若說過北國是衣錦之國,因為皇上特別喜歡高貴有品質的織錦,所以就慢慢衍生成了北國的一大商業線。

不過,唯獨酒樓客棧一類太少,這民以食為天,吃的怎麽能少呢。

想來大部分技藝高超的廚師都被招去皇宮裏做了禦廚,民間就自然少了,溫喬不禁感慨,這些商人還真是愚笨,連商機都不會抓,難道不知道百姓才是最大的財富麽。

她笑笑:“我在想啊,什麽時候在這扶陽城開個店。”

之若一臉震驚:“啊,小姐?你在說什麽呢,王爺可不會同意你這樣做的。”

溫喬拿了小販一串糖葫蘆走進了歸鶴樓,這是扶陽城內最大的說書樓,換句話說就是八卦聚集之地。

啃下一口糖葫蘆,才回答她:“我為什麽要讓他同意?”

身後的小販喊著給錢,之若連忙掏出錢袋遞給小販幾枚銅幣,又說了句不好意思才追上溫喬:“因為小姐是王爺的夫人啊,離了丞相府可萬不能自作主張,凡事都要經過王爺同意才行,萬一小姐做了什麽王爺再怪罪的話……”

小丫頭一直念叨,溫喬聽的頭疼,伸手剝下一個糖葫蘆塞到她嘴裏,順利打斷了之若。

歸鶴樓不愧為第一聽書樓,門庭若市,各種各樣的人都有。

溫喬觀望了一圈,朗聲叫道:“小二。”

一個穿著褐色布衫的小二肩上搭著一塊布巾走過來,他隨意打量了兩眼溫喬就笑著眼說:“兩位姑娘是來聽書嗎,一樓坐滿了,兩位樓上請吧。”

在這裏工作早就看遍了形形色色的人,只兩眼就能分辨出溫喬是大戶人家。

溫喬點點頭,跟著小二上了樓。

二樓是上座,視野很廣,能將一樓所有人盡收眼底,說書先生的聲音很洪亮,坐在二樓也能聽得清楚。

不過這層應該是有錢貴公子小姐才能上來的,裝潢都比一樓富麗不少。

小二陪笑著說:“兩位要喝點什麽啊?”

溫喬嗑著桌上的瓜子看著樓下正講得聲情並茂的說書先生,隨意說了句:“上一壺你們最好的茶。”

聞言小二笑開了眼,連忙應答:“好勒~”

底下又是一陣拍手叫好,溫喬卻沒什麽興致:“這先生講的也太無趣了些。”

之若卻滿臉愁容:“小姐,歸鶴樓的茶一向很貴的,王爺這個月發的月錢要是用完了怎麽辦啊?”

溫喬撐著頭沒看她:“用完了再找他要不就成了。”

下面的說書先生下了臺,換了一個老先生上臺,老人雖雙鬢霜白,一雙眼睛卻清明得很,毫不渾濁,看起來十分地精神矍鑠。

聽客們也是十分激動,紛紛叫喊起來,後座的人更是從座位上站起了身。

“這老先生很受歡迎啊。”溫喬說。

小二正巧從樓下上來,端上了一壺明前龍井,茶葉被熱水滾過,泛著淡淡清香。

聽著溫喬這麽說,就笑著應和:“可不是嘛,這老先生啊是我們歸鶴樓資歷最老的說書先生,他講的大多都是四國的奇聞奇人,無一個不是精彩絕倫,語驚四座。”

溫喬見他這說法不免笑:“有這麽厲害?”

小二不回答只是一臉你聽聽就知道的表情,然後就下了樓。

老先生一身白衫,手執一柄折扇,他摸了摸自己長長的白胡須,隨著折扇展開的動作緩緩開口:

“這今日啊,老朽想給在座各位講講我們北國的鎮遠大將軍孟珩孟將軍。”

溫喬眉心微動:“孟珩?”

之若聽見她略帶疑問的聲音,點頭說道:“小姐,孟珩將軍是我們北國的第一護國將軍,與丞相大人之前也有過交情的,在小姐你出嫁前還來過府中探望丞相,不過那時小姐你不想見任何人,所以沒能見到孟將軍。”

“第一護國將軍……”溫喬輕聲念著,眼裏像是在盤算些什麽,她雖然什麽都會,但是武術卻是一個很少觸及的領域,在現代她學過武打術還稱得上出眾。

但是換到這古代來,那點皮毛就拿不出手了,她爹既然和這位大將軍認識,那以後拜師學藝就方便多了。

況且,大將軍這種威風凜凜的名銜,聽著就很厲害,說不定人也長得好看,要是合她心意了,還能直接討回去做夫君。

之若完全不知道溫喬在想這些,如果她知道她一定拼了命都會拉住溫喬對孟珩動的念頭。

那個人,連皇上都要尊敬他三分。

臺上的老先生還在講著:“孟將軍出生名門,自小就天資聰穎,武學天賦極高,十六歲就隨父出征,當年西北一戰就是孟將軍拿下西國將領的首級,從此名動四方,震驚四國……”

老先生說得激情滿懷,聽客們都被感染,溫喬也不禁讚嘆:“這孟珩還真是武學天才,也不愧為將相之子。”

讚嘆完幾句又瞅了眼之若,見她還聽得入迷,伸手在她面前晃晃。

之若回神看她:“怎麽了小姐?”

溫喬咳了兩聲,靠近她聲音壓低:“這孟珩可有妻室?”

之若雖疑惑小姐為何問她這個問題,但還是搖頭回答:“沒有,孟將軍雖已及冠多年,但卻從未有過一個妻室,皇上曾多次想給他賜婚,但都被將軍回絕了。”

這麽清靜寡欲,的確跟那些世俗之人不一樣。

見溫喬不說話,之若又問:“小姐,你突然問這個幹什麽呀?”

溫喬端起茶杯吹散熱氣,抿了一口說:“提前做好準備。”

“啊?”之若有些不明所以:“做什麽準備?”

溫喬笑而不語地繼續聽書,之若則是一直很困惑在想這句話的意思,當然她肯定想不到是什麽意思,畢竟扶陽城甚至整個北國還沒有誰有這個熊心豹子膽。

三王府內。

齊瑯坐在竹樓裏,看著對面給他斟茶的女子,神色溫柔。

葉琴衣長得一張秀氣的臉,算不上絕美,看著卻很舒服。她天生修得一雙剪眸,臉色偏白,笑起來有種嬌柔的病態美。

“王爺此次出行,可還順利?”葉琴衣將茶盞放下,溫聲細語地問。

齊瑯一身戾氣在她面前全然散去,只留溫情,他故作責怪說:“說了多少次了,就我們兩人時,不用叫王爺。”

葉琴衣止不住羞地笑了笑,很輕地喚了聲:“阿瑯。”

齊瑯走過去將她摟在懷裏,手輕輕地撫摸著她的頭發,看著懷裏的女子,他又想起了兩年前的那場遇害。

那年他領了聖旨出巡秦州,卻在路途中遇到埋伏,那些黑衣人不是單純地想要錢財,而是想要他的命。

一個個身手矯捷,訓練有素,一看就知是上面主人派出來的刺客。

這些刺客出招狠辣詭秘,他的守衛拼盡餘力才落得個同歸於盡的下場。出巡秦州的全部隨從,沒一個存活。

對他持有如此殺意的人,第一個就是皇帝,齊瑯冷笑,真不愧是親兄弟,連想法都是一樣。

本以為清理幹凈了的殺手卻突然詐屍,朝他砍了一刀,毫無防備的齊瑯活活接下這一刀,刀尖入肉,離心脈不遠。

他本就受了些輕傷,再加上這一劍瞬時有些吃不消,詐屍的殺手砍完這一下的下一秒就爆屍而亡,齊瑯咬著牙尋到一處小木屋,傷口開裂導致出血過多,他終究還是昏迷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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