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浴血:北風吹斷馬嘶聲,深秋遠塞若為情4

關燈
“身子不好竟還這般誘、人,蘭兒當真是絕世妖姬。”成卓遠一邊輕笑著,一邊又伸手點了點那道傷疤,趙蘭兒隨即驀地一聲痛呼,隨即死死抱住了成卓遠的脖子。

成卓遠似乎視趙蘭兒這樣是一種女人家的欲擒故縱的把戲,所以成卓遠的興致反而又高、漲了不少,當下又故技重施了許多次,過了好一會兒,這才舍得放手,又親了親趙蘭兒冰冷的唇,一邊含笑道:“既是身子不好,你倒還這樣心急,將朕抱得這樣緊,朕都差點忍不住了,呵呵,朕的蘭兒,當真讓人難以把持。”

“萬歲爺……”趙蘭兒已然痛得說不出話來,一身子的冷汗黏糊糊的異常冰冷難受,胸腔中刺骨的疼,讓趙蘭兒說不下去,趙蘭兒甚至連深呼吸都不敢,那肋骨一抽一抽的疼,險些讓她暈過去,趙蘭兒到底還是咬咬牙,“萬歲爺就愛取笑臣妾……皆”

“呵呵,瞧你虛的,朕不過才小試身手,你就受不了了,呵呵,瞧著一臉子的汗,看來蘭兒一定要好好補補,一會兒必定要用些早膳。”成卓遠笑著給趙蘭兒蓋上了被子,趙蘭兒這才舒了口氣。

“臣妾……臣妾多謝萬歲爺。”

成卓遠喚了趙如海進來,讓人給趙蘭兒上了早膳,嬌杏進來服侍趙蘭兒用膳,趙蘭兒此刻疼得哪有心思用膳,但是成卓遠在這裏,她倒也不敢怎樣,所以只得忍著喝了小半碗的羹湯,成卓遠則在一邊優哉游哉地喝茶,一邊看著趙蘭兒用膳,顯然心情頗佳。

一會兒又有宮女進來給西陲長歡澆花,成卓遠在一邊看得饒有興致,隨口就道:“這花倒是稀奇,朕倒從未見過。”

那澆花的侍女隨即躬身道:“啟稟萬歲爺,這花叫做西陲長歡,是太後昨日才賞給咱們娘娘的。”

“哦,原來這就是西陲長歡,朕前幾日倒是聽母後提起過,”成卓遠站起來,走到那西陲長歡前饒有興致地看了看,然後對趙蘭兒道,“這花倒真是稀罕,真是漂亮,的確配放在你的房中。父”

“萬歲爺過譽了,臣妾聽說這西陲長歡十分名貴,十分不易培育,不想太後竟這樣厚愛臣妾,臣妾正惶恐呢。”趙蘭兒隨即道。

“蘭兒惶恐做什麽?如今你可是天池的第一大功臣,太後賞你什麽都不為過,就連朕都挖空心思想著賞你什麽才好呢,”成卓遠含笑道,抿了口茶,又隨口問道,“不過朕聽說太後賜了你兩盆西陲長歡,怎麽你寢殿中只有一盆?另外一盆呢?”

趙蘭兒一怔,隨即回答道:“承蒙太後厚愛,臣妾雖然十分喜歡這西陲長歡,但臣妾卻也不敢獨攬,所以昨兒臣妾送了一盆給德貴妃娘娘,聊表臣妾對德貴妃娘娘的敬重之情。”

“哦,朕想起來,昨兒晚上的確在初雪殿看到一盆,原來是你送的,蘭兒真是好性兒,”成卓遠坐下來,頓了頓,然後吩咐趙如海道,“如海,你這就去吩咐花房,再培育幾盆西陲長歡給蘭妃送過來。”

“是,奴才遵命!奴才這就派人去花房。”趙如海忙得躬身退下了。

“萬歲爺!”趙蘭兒忙叫道,顧不得疼痛,一邊忙道,“萬歲爺不必為了臣妾如此興師動眾!臣妾雖然喜愛這西陲長歡,但到底……到底這花培育起來極為不易,如此耗資巨大,臣妾如今飽受萬歲爺恩寵,太後也對臣妾十分……十分恩典了,臣妾實在惶恐不安,所以臣妾……臣妾委實不敢再收!還請萬歲爺成全臣妾!”

“瞧你,這麽著急做什麽?慢點說嘛,瞧你急的這一腦門子的汗,”成卓遠一邊輕笑,一邊走過去,取過枕邊的錦帕給趙蘭兒輕輕拭汗,一邊柔聲道,“蘭兒,你切莫這麽想,如今你是朕最寵、愛的妃子,朕多給你些獎賞,那又有什麽?只要你喜歡就行。”

“可是萬歲爺!”趙蘭兒急的愈發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咬著唇不知道該怎麽說才好,臉上的汗也越流越多,趙蘭兒驀地一把抓住了成卓遠的手,道,“萬歲爺,臣妾不過是……不過是一介區區嬪妃,實在不該承受萬歲爺如此厚愛,如今萬歲爺如此寵愛臣妾,只怕臣妾會遭……會遭六宮側目,所以還請萬歲爺為臣妾著想!”

“蘭兒,朕不過是想著送你點心意,你如何這般推推諉諉?”成卓遠不由得沈下了臉,一邊丟開了手中錦帕,一邊冷眼看著趙蘭兒,瞧著趙蘭兒急的落淚,成卓遠隨即卻也笑了,柔聲勸慰趙蘭兒道,“蘭兒,朕就是想讓所有人知道,朕寵著你,蘭兒,朕知道你如今養傷,所以心中勢必煩躁不安,所以朕就更想著能給你找些樂子了,難得你喜歡這西陲長歡。”

一邊成卓遠彎下身子,在趙蘭兒耳畔輕聲道:“蘭兒,你剛才說,害怕六宮側目,其實蘭兒,你實在不必擔心,等你傷好了,再一舉為朕誕下龍子,朕就冊封你為蘭貴妃,看到時候誰還敢對你不服?所以蘭兒,你盡管放心就是,日後的路還長呢。”

誕下龍子。

日後的路還長呢。

……

趙蘭兒驀地打了個寒噤,隨即朝著那西陲長歡看去,只覺得從頭到腳都冷得刺骨,她緩緩地朝成卓遠看去,瞧著成

tang卓遠一臉溫柔笑意,趙蘭兒動了動唇,心裏面有股沖動,想告訴成卓遠這西陲長歡到底是個什麽玩意,到底孫麗華對自己下得是怎樣的狠手,但到底趙蘭兒還是什麽都沒說,半晌方道:“是,多謝萬歲爺。”

是的,她如何能說?

他們是夫妻,但卻更是君臣,他如今對她的確是寵得厲害,但他對陶惠顏就不寵嗎?從前也不是整日奇珍異寶、綾羅綢緞,流水似的朝蕙質殿送去嗎?

但是如今呢?

他任著孫麗華發落了惠嬪,不見他有一絲難過不舍,倒是仍舊對孫麗華敬重孝順。

是啊,從來都是鐵打的太後,流水的妃嬪,她早該知道。

孫麗華若想對付她,她是怎麽也逃不掉的,但如今她還能抓住成卓遠,哪怕還有一絲期望,所以她怎麽會親自斷了自己的這條唯一後路?

趙如海剛巧已經趕了回來,對成卓遠躬身道:“啟稟萬歲爺,花房的奴才已然領旨,必定會盡力培育西陲長歡,盡早送來蘭亭殿。”

“嗯,告訴他們,以後這蘭亭殿不許斷了這西陲長歡,要是有的謝了,便就一早送了新的過來。”成卓遠對趙如海道。

“是,奴才遵命。”趙如海忙道。

“蘭兒,你可喜歡?”成卓遠淺淺一笑親吻了一下趙蘭兒的額頭。

“是……是,臣妾喜歡,臣妾多謝萬歲爺……”趙蘭兒好容易才擠出一絲笑來,覺得那肋骨越發疼得厲害了。

“呵呵,這就對了嘛,只要是朕給你的,你就安心收下就是了,蘭兒,如今你只管安心養傷就是了,旁的不必再多想,一切都有朕,”成卓遠笑著拍了拍趙蘭兒的手,然後起身道,“你且歇著,朕先回養心殿了,明日再來看你。”

“是,臣妾恭送萬歲爺。”趙蘭兒慘白著臉道。

成卓遠出了大殿,嬌杏和殿中一共宮女,都笑吟吟地給趙蘭兒行禮,齊聲道:“萬歲爺如此厚待娘娘當真前所未見,奴婢恭喜娘娘!賀喜娘娘!”

趙蘭兒的嘴角抽搐了兩下,無神地瞅著那紋絲不動的床帳,只覺得胸口異常憋悶,半晌也回不過神來,嬌杏一等見趙蘭兒每個反應,便都是好奇,又等了等,嬌杏這才蹙著眉,小聲喚道:“娘娘?娘娘?”

趙蘭兒這才回過神來,揮了揮手,讓其他人都退了下去。

嬌杏瞧著趙蘭兒臉色慘白不大對勁兒,這才慌了神,忙的跑了過去,慌慌張張地道:“娘娘,娘娘,娘娘你這是怎麽?娘娘?你說啊,別嚇著奴婢啊!”

“啊嗚!”

下一秒,趙蘭兒驀地噴出了一大口粘稠的鮮血,斑斑血紅,都淅淅瀝瀝地黏在了嬌杏的臉上,趙蘭兒看著嬌杏嚇得瞪眼,驀地一手死死地握住了嬌杏:“不許叫!”

“啊……是是是!”嬌杏忙的應道,一邊帶著哭腔道,“娘娘,您這是怎麽了?剛才不還是好好的嗎?怎麽現在……”

“去請趙太醫過來,”趙蘭兒又嘔了一口血,一邊費勁兒地吩咐嬌杏,“悄悄地,不許讓別人知道……快去……”

“是,是,奴婢這就去!娘娘,您先忍一忍!”嬌杏忙的取出帕子擦去臉上的血漬,一邊拉起了床帳,又吩咐了下人說是趙蘭兒休息,不讓人進去打攪,這才慌慌張張地朝太醫院跑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