栩栩找了個一家人一起吃晚飯的時間問喬正國：“爸爸，以後咱們還會回虞城嗎？”

喬正國十分意外她問起這麽遙遠的問題，但還是思考了一下才回答：“說不好，但爸爸覺得回去的可能性不大。”

嚴莉也說：“以後等你結婚了，也許爸爸媽媽會時不時回去住一段時間。”

栩栩臉微微一紅，低下頭安靜吃自己的飯。

國慶節期間，沈星野來喬家住過兩天，像以往每個假期那樣，除了玩就是在房間裏輔導她的功課。

不過這個假期栩栩有一點不一樣，做作業的勁頭沒有以前足，總想著去翻雜志。

“做不進去就不做了，休息會兒。”沈星野摸摸她的頭。

栩栩點頭，蓋上筆帽靠到床上去看雜志上的圍巾織法教程。

“看什麽呢。”沈星野走過來。

栩栩立刻將這一頁翻走，沈星野便只看見書裏都是星座之類的內容。

“你相信星座？”沈星野問。

栩栩腦子裏還在想著織圍巾的樣式，根本就沒怎麽註意內容，聞言胡亂點頭，“星野哥哥什麽座，我幫你看看。”

“摩羯。”

“摩羯啊，我看看。”栩栩找了找，“沈默、理智、承受、隱忍……星野哥哥，你是這樣嗎……”

沈星野垂下眼笑了笑，他自己覺得書裏說得還挺準的。

栩栩瞧見沈星野沒有再關註自己，重新又把織圍巾的那一頁翻了回來。

星野哥哥的生日在十二月，現在已經十月了，她才從頭開始學織圍巾，也不知道來不來得及，最終效果會怎麽樣。

思來想去，她還是決定就織平針，簡單不出錯，織寬一點長一點，冬天才會暖暖的。

“栩栩，這一大袋是什麽東西？”

就在這時沈星野發現了放在書桌旁小櫃子上的塑料口袋。

栩栩立刻回神，起身將口袋收回櫃子裏，“沒什麽，幾坨毛線。”

她很明顯的想掩藏什麽，沈星野抿著唇臉色有點淡下來。

“你也開始有秘密了。”沈星野輕笑著說。

“每個人都會有秘密的嘛。”栩栩沒放在心上，語氣輕松，心裏卻拎起來，可不能被星野哥哥發現了，不然一點驚喜都沒有了。

他倆在樓上做作業的時間，樓下喬正國問起嚴莉：“星野這次打算在咱家住多久？”

“怎麽，你嫌星野在咱家住久了？”嚴莉樂呵呵的開玩笑。

喬正國也跟著笑，“我哪是這個意思，我是覺得星野這孩子是不是喜歡栩栩，做兄妹可不會這麽三天兩頭跑來找，我聽栩栩說之前她感冒沈星野還專門跑去給她送了藥。”

感冒藥學校醫務室又不是沒有，完全犯不著大老遠跑去送。

喬正國的話一下子觸動了嚴莉的心頭。

之前劉媽就提醒過，再想想沈星野對栩栩的表現，真的很心疼栩栩了，有時候他們當爹媽的都沒註意的地方沈星野卻能想到。

“你咋想的？你要是不同意，我就找時間和星野談談。”嚴莉說。

喬正國抖了抖報紙，“我能咋想，說實話，星野人才百裏挑一，他爹又是當官的，對咱栩栩也包容，要是他真喜歡栩栩，等栩栩畢業了嫁給他也成，大四歲算不了什麽。”

“你不會是看沈明磊當官才這麽說吧。”

“你又亂說，我是看星野對咱閨女好，對方家庭也了解才這麽說嘛。”

嚴莉擺手，“行了，栩栩喜不喜歡星野還不知道呢，我倒是覺得她以後喜歡誰跟誰在一起由她自己決定，咱們別去幹涉。”

這話也對，喬正國自然不再提。

國慶一過，栩栩收起玩心，重新投入緊張的學習之中，利用休息時間，她就會和塗晶晶一起慢慢織圍巾。

譚夢潔看她倆一回宿舍就頭挨著頭穿針走線，心裏不屑地同時隱隱期待，照喬栩栩這麽分心下去，這學期成績肯定會掉，自己最近這麽努力，說不定就能超過她。

不過十月的月考一出來，譚夢潔發現喬栩栩還是穩，雖然與第二名的差距小了一點，卻依然傲視整個一班。

她不太甘心，明明自己這麽努力了，怎麽還是追不上，所以十月過了後，十一月她投入了更多的精力。

大家都在拼命學習，栩栩看上去卻好似十分輕松。

她的圍巾原本織到一半，發現織錯了針，又拆開重新來，耽誤不少時間，十一月下旬的時候，她的圍巾才將將過半。

等十一月的月考考完，她幹脆把圍巾帶到教室，利用課餘時間織，就這樣才勉強進入收尾階段。

班上眾人對學霸忽然沈浸在其他事物上感到驚訝，也有人偷偷議論喬栩栩的圍巾是給誰的。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顏色不像是女生用的。

“你不覆習？”課間的時候，賀蘭清走到她課桌旁。

栩栩剛走了幾針，擡眼說：“有在覆習，不缺這點時間。”

自從上次在醫務室外面和賀蘭清說了那些話後，賀蘭清沒有再故意無視栩栩，兩個人也能像正常同學一樣去相處。

賀蘭清拉過過道另一邊空著的椅子坐下，雙手搭在靠背上，“給誰織的。”

栩栩垂下眼繼續手上的動作，“關你什麽事。”

賀蘭清哼笑了聲，拿下巴點了點圍巾，“你不會談朋友了吧。”

栩栩臉頓時飛出紅霞，蹙眉說：“你別胡說八道，我才不會早戀。”

賀蘭清睨著她表情，感覺不像是撒謊。他以手支頤忽然說：“喬栩栩，咱倆打個賭怎麽樣？”

“不打。”栩栩才沒這麽無聊。

賀蘭清自顧自地說：“我賭你這麽織下去十二月月考肯定掉名次。”

這下栩栩終於完全放下了圍巾，“我肯定不會。”

“那你敢跟我賭嗎？”賀蘭清激將道。

栩栩覺得這個賭毫無意義，但是她就是不喜歡賀蘭清信誓旦旦認為自己會玩物喪志的樣子。

“你想怎麽賭？”

賀蘭清冷白的臉上浮出抹笑，眼裏也透出趣味，“你要是穩住第一名，我就承諾你任意一個要求，但是你如果掉下第一名，就答應我一個要求。”

栩栩搖頭道：“我知道，你又想叫我彈鋼琴，我真的沒有那個時間。”

“你這麽討厭鋼琴？”賀蘭清靜靜看著她。

栩栩否認：“鋼琴只是我的愛好。”

賀蘭清沈默。

見她重新低下頭開始織那條長長的灰色圍巾，他才說：“好，我換一個賭註。如果你輸了，給我也織一條圍巾。”

栩栩手指頓了頓，又繼續有條不紊的動作。

賀蘭清只當她是應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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