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她認識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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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悠然夢中的一切,曾經的所有,它真實的存在著,卻沒有人再記得。

那時,悠然剛下山到山下附近的小鎮上,去采買些她需要的生活用品,還想著,要給白白買兩斤五花肉回去。

東西還沒買齊全,就看到前面一群人圍成一圈,手裏拿著棍棒,不停的往下打去,有些女子還不停地往那其中扔著菜葉、雞蛋。村民的嘴裏還不停的說著“打死他!”“打死他!”“打死這個妖怪!”“打死他!”“打死這個怪物!”“打死他!”。。。

妖怪?哪個妖怪會讓你們這樣打,悠然看著這樣的場景,搖了搖頭,便要走開,隨意的一瞥,卻被釘在地上一般,那個人的眼神!

那個人就算被這麽打著,也一聲不吭,他的眼睛,絕望,空洞,還有的是什麽?

眼看一位鄉民舉著鐵棒就要往那人頭上砸去。

“住手!”悠然一個瞬移擋在了那人面前,“你這一棍子下去,可是會鬧出人命的。這個人怎麽了,你居然下這樣的狠手。”

“人命,這個怪物,明明已經死了,活過來還要來害鄉民們,還算什麽人命!”

“人死是不會覆生的,他活著就說明他沒死。”悠然話還沒說完,那人就從地上爬了起來,看也不看一眼周圍的人,踉踉蹌蹌地要離開這個地方。

“你不許走!”一個鄉民看到他想離開,大喊一聲,又要向那人打去。

悠然眼見一群人沖上前去,飛身擋在那人面前,看著鄉民們舉著棍棒又向那人打去,悠然甚至向著鄉民出手。那是悠然第一次對著無辜百姓出手,也不能動手傷人,好不容易,才攔住了這一眾的人,“我不會讓你們繼續打下去的。”

一個壯年男子氣憤的質問著悠然。“你是什麽人?他的同夥嗎!”

“不認識!我只知道你們再打下去,恐怕真的要出人命了。”等悠然再回頭,那人早已捂著一身傷,晃晃悠悠的走遠了。

“不要讓那個怪物跑了,再繼續來禍害鄉親們!”壯年男子對著身後的一眾人大聲喊著,又要追趕上去。

悠然再度攔住路,“你們夠了,就因為他沒死,就要被你們活活打死嗎!你們倒是說說看,他怎麽禍害你們了,他要真是妖怪,你們還有命活著?”

“放走那個怪物,你負責啊!”

“我負責!”悠然想也沒想就這麽說著,“你們不說清楚,我不會讓開的。如果他真的像你們說的那樣,我去抓回來。”

鄉民們將手中棍棒放下,相互看著,悠然的功夫,剛才他們也親身嘗試了。

原來,那個人是鎮子上一家大戶的兒子,那人從小身體就不好。父母聽著老人話,沒給他取名字,只是叫個小名,叫蜘蛛。

這蜘蛛從半年前起,身體就一路直轉而下,家裏請了多少大夫都說沒得救,甚至一度昏迷不醒,在兩個月前,他就這麽咽了氣。蜘蛛沒有大名,父母只有將他的屍身暫時寄放在鎮子上的靈堂裏,可兩天之後,他卻自己打開了棺材,爬了出來。聽當時的守靈堂的人說,那兩天晚上,總是陣陣的□□聲。

雖然是嚇人的事,可對他的父母到底是一件好事,而且醒來之後,他的身子也開始慢慢變好,還時時幫著家裏人做事。就在大家都說這家人是有福報的時候,他的父親,在街上摔了一跤,就這麽去了,母親傷心過度,在靈堂上哭著哭著,就哭暈過去,再也沒醒來。之後,那些照顧的仆人,也接二連三的死了,他之前有個表妹,對他挺好的,兩人相約去湖邊放燈,表妹就這麽墜湖死了。

鄉民們個個人心惶惶,特地去請了為老道長,老道長直指著蜘蛛家的宅子說是有妖魔附體。

悠然聽完鄉民們所說,心裏也不由得感到疑惑,這蜘蛛確實是有些奇怪。可他如果真是妖物,哪會讓這一群人圍著打。悠然答應了鄉民們一定查清楚這件事,按著鄉民們指的方向,想去那個蜘蛛家裏去看看。

“還真是‘大戶’。”悠然看著這房子,這蜘蛛家裏在這鎮上也算有錢人了,可是發生了這種事,哪裏還有人敢來,大門都是破破爛爛的,想是已經被人砸了多次了。

悠然搖著頭走進蜘蛛家,看著屋內一片破敗,也是無言,四處轉了轉,這屋子裏沒有一絲的人氣,也察覺不到妖氣,這些鄉民肯定是被那個老道士給騙了,可那個蜘蛛。。。

等悠然在鎮子四處轉完,也沒發現任何有問題的地方。

“我在鎮子四處都查看過,沒有妖氣。那個蜘蛛,不是妖怪,或許是他天生命硬,還是怎樣。你們要是不喜歡他,若他再出現,把人趕走就是,上天有好生之德,好歹是條人命,又何必下那死手。”

而在悠然和鄉民們解釋清楚,采買完東西,返回天山小屋的路上,卻撿到了個暈倒的男子,走進一看,竟是那個叫蜘蛛的男子。

他的身上沒有任何妖氣,反倒全是傷,悠然怎麽推也推不醒,又不能把他送回鎮子上。“算我好心,半路上還撿個人。”

悠然將人帶回天山小屋,幫他把傷口處理幹凈,之前一臉的臟汙,沒想到洗幹凈了長得還挺好。

“白白,我現在要在下山一趟,去買些藥材,還得去買兩套衣裳,他那身衣服又臟又破已經不能穿了,你去幫我采些雪蓮回來,好不好?”當時的白白遠沒有現在那麽威猛,也不會說話,小小的一只,可愛的很。

看著白白跑遠,悠然幫蜘蛛仔細將被褥蓋好,想了想,還是提筆留下了張字條,輕輕將門帶上,下山去了。

等悠然回來的時候,白白早已將雪蓮放在門口,跑回自己的山洞撒歡去了。將雪蓮收好,推門走進,那人還沒醒,卻好像做了噩夢一般,人睡得不安穩,嘴裏還一直在喃喃自語些什麽。悠然走進一聽,“我不是怪物!我不是怪物!不是怪物!不是。。。我不是怪物!”

想起之前鎮上發生的事,現在又是這副模樣,這就是你眼裏的絕望嗎。那麽那抹我根本看不透的又是什麽?

接下來的幾日,悠然便一直照顧著蜘蛛,可他只是一直在沈睡著,除了時常做著噩夢,根本就是個暈迷不清的人。

“白白,你別在他身邊鬧了,”悠然正為蜘蛛煎著藥,白白從未見過除了悠然外的其他人,看見蜘蛛興奮的不得了,“奇怪,他的傷明明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怎麽一直不醒。”

悠然不知道的是,那個蜘蛛,就是那一世長琴渡魂之人,而當時的他,出現了一種之前渡魂從未出現的狀況,時而清醒,時而暈迷。暈睡時的長琴,一遍一遍,腦中不停浮現,這些年周圍之人的目光,言語,那些把他的真心踏在腳下的場景。清醒之時的長琴,意識清楚,可身體就像渡魂時一般,一動就入萬蟻咬噬般痛苦,他可以清楚聽到悠然的每一句話,他知道有一個白白在他身邊竄來竄去。

就這麽過了近半個月的日子,悠然也不煩,每天除了練功,就這麽照顧著長琴。

直到那一天,長琴總算能操控蜘蛛的這個身體,慢慢的睜開眼,看著這個自己躺了大半個月的地方,屋內布置簡單,屋外則是白茫茫的一片,空中還飄著點點雪花。長琴從窗邊看去,還能看到一個白衣女子,正在熬著藥,身邊還圍繞著一只雪豹。

那個聲音是她的。待長琴慢慢走出房門,和白白著打鬧的悠然,才聽到聲響,回過頭來。淡淡一笑,就是這個場景,陪著悠然熬過了後來那些最痛苦不堪的日子。

“你醒了,”悠然看了眼竈上熬著的藥,“藥快熬好了,你先進房休息吧,你床邊有幾套衣服,去換上,以免著涼了。”

長琴靜靜的看著悠然,悠然也不理,只是低頭熬她的藥,或許是看太久了,長琴才默默轉身進房。

等悠然將藥端進屋內,長琴已將衣裳換好,坐在床邊,從悠然進房那刻,眼睛就一直盯著她,“藥好了,既然醒了,就自己來喝吧。”

看著長琴面無表情的喝著藥,“你的戒備心,還真重啊。這麽苦的藥,居然連個表情都不肯露出來,好歹我都照顧了你大半個月,隨便你了。”悠然將長琴喝完的藥碗一收,抓起他的手一搭脈,“你的傷都好全了,人才醒。不過你睡了這麽久,還是回床上歇著吧,這裏是天山,沒有其他人。”

“等等,”聽完悠然的話語,長琴或許是想起這些日子,自己清醒時聽到的話,她,沒有敵意,還一直在照顧我,“我叫。。。蜘蛛。”

“我知道了,你休息吧。”悠然偷偷笑了出來,頭也不回,就帶著白白離開了。

就這樣,悠然與長琴漸漸熟絡起來,長琴知道了悠然也是個修仙者,常年久居天山,身邊有一只雪豹叫白白,可卻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向悠然開口,說出自己的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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