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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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稚最終還是留了下來, 放棄了去酒店住一晚的想法。同時就把蔣知夏家的地址給了節目組。第二天早上,節目組上門拍攝,果然問起了房子的事情。

過來拍攝的是之前就負責跟拍夏稚的攝像師和PD,相處了半個多月,雙方都比較熟悉了,說話也不像一開始那麽客氣,熟稔隨意了許多。

夏稚在戴麥克風的時候女PD悄悄打量了幾眼房子,不禁暗自嘖舌。這個房子雖然裝修很簡單,但這個地段和這個格局一看就知道不便宜。

因為有些在意, 她就多嘴問了一句:“老師原來在A市也有房子啊。”

夏稚已經預料到他們可能會問房子的事,因此並不怎麽意外,冷靜地搬出早就想好的說辭,笑著搖了搖頭說:“這房子我哪買得起啊,是一朋友的,他剛好去外地出差,就借給我住幾天。”

“這樣啊。”女PD不疑有他,又禮貌詢問,“那我們能拍一下房間的全貌嗎?”

夏稚這會兒倒是猶豫了起來,想起了昨晚和蔣知夏通電話時最後一段對話。

“明天節目組可能會提出對房子進行拍攝的請求。”電話結束前, 蔣知夏又說回了房子的事情。

夏稚還以為他是不想讓節目組對他家進行拍攝, 就說:“放心吧,我會提醒他們盡量不把房子拍進去。”

“我不是這個意思。要不要讓他們拍你自己決定。”蔣知夏說,“就當成是你自己家,我不會介意。”

夏稚抿了抿嘴,努力壓住又想上揚的嘴角,裝傻道:“我自己有家,幹嘛要把你家當成自己家。”

蔣知夏不急也不惱, 笑了笑,直接順著他的話問:“不想要假的,那變成真的好不好?”

夏稚仰臉望天,心情有些覆雜——這人也不知道是開竅了還是專門去語言學校進修過,嘴巴是越來越利索了,好幾次都把他說得無言以對。

“還在聽嗎?”蔣知夏見他半天沒出聲就問了一句。

“嗯。”夏稚有些不情不願地從鼻子裏擠話。

“總之房子的事你自己決定就好,不用問過我的意見,”蔣知夏見好就收,但正經了沒一會兒又開始不正經起來了,“我的意見就是沒意見,一切以你的意見為主。”

“哦。”夏稚無所謂地應了一聲,眼裏卻是化不開的柔軟笑意。

“夏老師?”

PD的呼喚聲讓夏稚回過神,他這才發現到自己想得入神了,連PD跟自己說話都沒有聽見。

“夏老師,你還好嗎?”PD關心地問。

“我沒事,”夏稚冷靜搖頭,想起他們還在等自己的答案,思索了片刻,說,“那就拍幾個公共區域的鏡頭吧,臥室就盡量不要拍了,還有盡量不要拍到外面的建築。”

“我們知道的。”PD很有經驗地說,“夏老師放心,我們就拍幾個室內鏡頭,會洩露位置信息的地方都會避開的。”

“那就好。”夏稚也就沒再說什麽。

攝像師在室內公共區域拍了幾個鏡頭,之後著重拍攝夏稚。PD讓夏稚不用在意鏡頭,按照自己的節奏走就好,夏稚就淡定自若地做早餐、吃早餐、洗漱、最後收拾行李,準備出發。

鏡頭一路從室內跟隨到了機場。

節目組的大部隊已經在機場等著了。夏稚住的離機場最遠,到的時候另外三位隊友都已經到了一會兒了,不過還沒有進去,準備等他到了再一起進去。

夏稚剛從車上下來,腳跟還沒在地面站穩,一個小小的身影突然從斜刺裏沖過來,用力抱住了他的腿。

“漂亮幹爹!”

夏稚聽到這熟悉的軟糯小甜嗓還楞了好一會兒,低下頭,看到一張白嫩嫩的小肉臉蛋,頓時又笑了。

“珠珠,你怎麽也來了?”夏稚把幹閨女抱起來,笑意溫柔,用額頭輕輕碰了碰小家夥的小腦袋。

小家夥咯咯笑了起來,短短的小肉手環住夏稚的脖子,也用額頭親昵地蹭他,嘴裏甜甜地叫著漂亮幹爹。

夏稚的表情是幸福又無奈。

小珠珠一共有四個幹爹,為了區分開來每個幹爹前面都加上了特地稱謂,比如桑落是土豪幹爹;蔣知夏是帥氣幹爹,不過現在已經晉升為了影帝幹爹;蕭寒是菜菜幹爹,因為游戲打得菜;至於他……

“漂亮幹爹~”小珠珠坐在夏稚的胳膊上沖他甜甜地笑。

夏稚雖說來A市也算頻繁,但自然比不上就住在A市的人,所以平時能見到小珠珠的機會並不多。大概也是因為這樣,四個幹爹裏面小珠珠格外喜歡夏稚,只要是有夏稚在的場合,他連親爹都不要,就黏著夏稚。

對此夏稚當然是開心的,就是,如果可愛的幹閨女能給自己換個稱謂就好了。

攝像大哥扛著機器,站在邊上盡職盡責地將這溫馨美好的一幕都拍了下來。

夏稚就湊在幹閨女耳邊小聲商量:“珠珠,今天我們先不叫漂亮幹爹好不好?”

小珠珠歪著小腦袋不解地問:“那叫什麽?”

“就叫幹爹,好不好?”

“不好。幹爹不親。”小家夥捧著夏稚的臉頰蹭啊蹭,笑瞇瞇地說,“漂亮幹爹才親。”

“噗——”身後,從下車後就開始憋笑的PD終於忍不住捂著嘴笑出聲了。

夏稚無奈望天,但對著這個又乖又軟的幹閨女他是一點脾氣都沒有,只能寵著了。

“爸爸呢?”夏稚認命地接受了這個讓他又愛又恨的稱呼。

“爸爸來啦!”小珠珠伸出小手指著左前方正往他們這邊走來的三人。

夏稚一手抱著幹閨女一手拉著行李箱,朝三人走去。

程允安伸手要去把抱女兒,不過女兒不給面子,黏在夏稚身上不肯下來。

夏稚也不舍得松手,就說:“我抱著吧。小珠珠也跟去啊。”

“你這小壞蛋,有了幹爹連親爹都不要啦。”程允安佯裝生氣地點了點女兒的小鼻頭,語氣卻寵溺。他順手幫夏稚拿了行李,邊解釋:“她媽媽又出差了,原本想送到外公外婆那裏照顧幾天,不過可能是我上次離開太久了,這幾天小家夥很黏著我,聽說我又要走抱著我大哭,索性就一起帶來了。”

夏稚顛了顛胳膊上的小家夥,笑著點頭:“這樣也挺好。”

節目裏有個小孩活躍氣氛也是件好事。

眾人在機場匯合後又等了將近兩個小時才登機,不過因為有了小珠珠,等待的時間也不覺得無聊。小珠珠乖巧可愛,性格比較活潑,但不皮不鬧,而且嘴巴很甜,對著女生一律叫漂亮姐姐,男生就叫帥氣哥哥。等上飛機的時候已經捕獲了節目組全體工作人員的心,導演甚至給她安排了一個跟拍攝影。而組裏那些人高馬大的攝影大哥們為了爭奪這個位置差點大打出手。

上了飛機小珠珠也黏著夏稚,夏稚就跟程允安換了位置。小珠珠晃著小腿乖乖讓夏稚給他榜安全帶,軟聲在他耳邊問:“漂亮幹爹,我們是不是要去看影帝幹爹呀?”

“是啊。”夏稚笑著問,“你想幹爹嗎?”

“想的。”小珠珠撅了撅嘴,“我好久沒見到影帝幹爹了,爸爸說影帝幹爹最忙了,爸爸和幹爹們都見不到他。”

“嗯,影帝幹爹可忙了。”夏稚耐心而溫柔地對小珠珠說,“影帝幹爹忙著拍戲都沒時間跟我們見面,還得我們去見他呢。”

“漂亮幹爹也好久沒見他了呀?”

“嗯……”夏稚答得有些遲疑,半個月應該算挺久了吧?

小珠珠把腦袋湊到夏稚的面前,眨巴著大眼睛認真地問:“那漂亮幹爹也很想影帝幹爹嗎?”

“咳!”夏稚手一抖,直接把安全帶收得太短,好險勒到小珠珠,又趕緊扯松了一些。

小珠珠還在孜孜不倦地問:“幹爹?你想不想影帝幹爹啊?”

夏稚就覺得面頰有些熱,攝像機就懟在面前,他說不想也不合適,說想更不合適,只能強裝鎮定地轉移話題:“要喝水嗎?”

小珠珠說了這麽久的話確實是渴了,很順利地就被轉移了註意:“要!”

夏稚微微一笑,拿出她的專屬小水壺餵她喝水。餵了水他又拿出一本兒童繪本轉移小珠珠的註意力,免得小家夥再說出讓自己下不來臺的話。

小珠珠也聽話,抱著兒童繪本認認真真地看了起來。夏稚陪著一起看了會兒,見小家夥能獨立看下來就做自己的事去了。

他伸手揉了揉幹閨女的小腦袋,坐正身子準備也看會兒書,右手臂突然被輕輕碰了一下。他轉過臉,就見桑落正對自己一臉不好意的笑。這家夥明顯是聽到他和小珠珠的對話,那樣子明顯又是要調侃自己。

夏稚也冷靜回他一個微笑,無聲做口型——聊、天、記、錄。

“……”桑落一秒收起笑容,嚴肅道,“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是真有正事要說。”

“什麽正事?”

飛機馬上要起飛,節目組就暫時把拍攝設備都關閉了,倒也不擔心他們的說話聲會錄進麥克風裏,不過桑落還是壓低了聲音,湊在夏稚的耳邊說悄悄話。

“前不久得到消息,許沅接了部男一的戲,前天剛進組。”

夏稚一聽這個名字表情就不怎麽好看,一臉嫌惡:“你跟我說這個幹嘛,我又不關心他。”

桑落勾唇一笑,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那你男人你總關心吧?”

夏稚楞了楞,脫口問:“他又招惹知夏了?”

桑落唇邊的笑意更深了:“有沒有招惹現在還不好說,不過許沅的劇組就在老蔣劇組隔壁,估計以後有的機會碰面了。”

夏稚眉頭就皺了起來:“都過去這麽多年了,許沅難不成還記恨他?”

他不認為蔣知夏會主動招惹許沅,但許沅貌似心眼不怎麽大,說不好至今還對那件事懷恨在心。

“這可說不定,況且許沅現在也開始拍電影,老蔣又剛得了影帝,他倆是原本就有舊恨現在又加了新仇,許沅那種小心眼地心眼能釋懷才有鬼了。”桑落抱著手冷笑,“不過許沅應該還不至於明面上挑釁老蔣,私底下會使什麽陰招可就不好說了。”

夏稚臉色凝重:“我們這次去會碰到他嗎?”

“應該不容易碰到。”桑落說,“咱們也就去老蔣的劇組轉轉,兩邊拍攝計劃也不一樣,想要碰到也是有難度的。”

夏稚喃喃道:“這輩子都碰不到最好。”

“不用這麽緊張,”桑落拍拍他的肩膀,“許沅想鬥也鬥不過老蔣的,他倆壓根不是一個量級。”

夏稚小聲問:“可你不是說他背後有金主撐腰嗎?”

“你真看得起,”桑落神情不屑,“你當他那金主手裏就他一個小情兒呢,再說了都是各取所需,金主最多給他點資源,出事了甩得比誰都快。”

夏稚嫌棄道:“你們娛樂圈真亂。”

“別拉上我,我可不是,”桑落想了想又湊到他耳邊小聲補充了一句,“你男人也不亂。放心吧,他的貞操還在。”

“……”

飛機到達C市正好是中午十二點。眾人坐上節目組事先準備的車子去下榻的酒店。

蔣知夏的劇組在城市東邊的影視基地,為了方便蔣知夏錄節目,節目組就直接把酒店定在了影視基地附近,正好和《未亡人》劇組在同一家酒店。

他們今天只是先過來C市和蔣知夏匯合,正式拍攝還在明天。所以夏稚和隊友們到酒店安頓下來後就被告知下午可以自由活動,節目組不會跟著。

四人就帶著孩子出了酒店,準備在附近找家環境好一點的餐廳解決午飯。剛走到酒店大廳,夏稚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夏老師。”蔣遲似乎是特地在這裏等他的,看到他就高興地朝他跑了過來。

桑落他們都沒見過蔣遲,就問夏稚:“你學生?”

“不是,”夏稚給隊友們介紹,“他叫蔣遲,是知夏的助理。”

三人就都了然地哦了一聲。

說話間,蔣遲已經跑到了跟前,跟四人一一打過招呼。

“蔣遲,你怎麽過來了?你哥呢?”夏稚問他。

“他還在片場呢,還在拍上午的最後一場戲。”蔣遲笑著解釋,“不過順利的話再有半小時就能結束了。知夏哥知道你們今天中午過來,已經在餐廳訂好了位置,讓我過來先帶你們過去,他過會兒再過去。”

“小子還挺上道,”桑落滿意點頭,又對蔣遲笑了笑,“那就過去吧,我們正愁不知道去哪裏吃呢。”

“好的。”蔣遲說,“那咱們上車吧,餐廳離酒店不遠,五分鐘就到了。”

眾人就跟著蔣遲上車了。

蔣知夏選的餐廳就在影視城裏面,餐廳不大,但勝在環境好,這會兒過了飯點店裏客人不多,挺清凈的。蔣遲昨天就提前預定了包廂,店裏服務員明顯也是認識他的,他們剛走進去什麽都還沒說,服務員就直接把他們帶到了二樓最裏面那間包廂。

眾人落座後,服務員問蔣遲:“現在上菜嗎?”

“再等一會兒吧,人還沒到齊。”蔣遲說完看了眼正坐在夏稚懷裏玩水杯的小女孩,又對服務員說,“再多準備一兩道小孩子口味的菜。”

“好的。”服務員微笑應下,給眾人倒了杯水就離開了。

蔣知夏一時半會兒過不來,蔣遲就代為招待。大家就邊聊邊等蔣知夏,但其實大部分時間蔣遲都只是坐著安靜聽另外四人聊天。

他們僅僅是坐在那裏隨意的聊著天,但相處多年的默契和熟稔會不自覺就將旁人隔絕在外。其他人很難融入進去。

蔣遲坐在一旁靜靜看著這一幕,莫名就有些好奇,蔣知夏和他們相處的時候又是什麽樣的呢?

蔣遲雖說和蔣知夏沾親帶故,但由於他很小就跟著父母來了A市讀書生活,他其實沒怎麽見過蔣知夏。記得自己第一次知道還有這麽一位堂叔的時候,蔣知夏已經成大明星了。不過第一次見到這位堂叔本人卻還是在兩個月前。

蔣遲最初對蔣知夏的印象都來自大熒幕,就感覺這個男人耀眼迷人,私底下肯定十分張揚。可當他見到真人後,卻看到了一個截然不同的蔣知夏。

真正的蔣知夏很低調,性格還有些悶。他朋友不多,人際關系簡單,好像和誰相處都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看似親近,其實疏遠。直到他看到了這幾位昔日的隊友。雖然呈現在節目鏡頭前的內容不一定全部真實,但蔣知夏在和這幾位隊友在一起時不自覺流露出來的隨意放松狀態騙不了人。那時候蔣遲就知道,這幾人對蔣知夏來說一定是極為特別的。

蔣遲在包廂裏聽他們聊天聽了大概20分鐘,接到了蔣知夏的電話,說是上午的戲已經拍完了,正準備過來餐廳。蔣遲就先離開去片場接人了。

聽蔣遲說從片場到餐廳走路五分鐘就到了,夏稚就準備趁蔣知夏回來前去趟衛生間。小珠珠知道後也蹦著說要去,程允安想帶她去她還不肯,差點把老父親氣得喉嚨哽出一口老血。

夏稚雖然不是很喜歡小孩子,但是小珠珠還是很樂意帶的,於是沖程允安得意挑了挑眉就牽著寶貝幹閨女出去了。

小珠珠拉著夏稚的手,一蹦一噠地跟著走:“漂亮幹爹,影帝幹爹什麽時候來呀?”

“很快了。”夏稚說,“等你回去就能見到他了。”

“好耶~”小家夥蹦了起來。

夏稚牽著孩子來到女士洗手間門口,在小珠珠面前蹲下,柔聲問:“你自己可以進去嗎?”

“可以噠!”小家夥拍了拍小胸脯,仰著腦袋驕傲道,“我是大寶寶啦,可以自己上廁所~”

“真棒。”夏稚輕輕摸了摸小家夥的腦袋,說,“那你進去上廁所吧,幹爹在這裏等你,有事就叫幹爹好不好?”

“好!那幹爹乖乖在這裏等我哦。mua~”珠珠踮起腳尖在夏稚的臉上親了一大口,然後蹦蹦跶跶跑進了衛生間。

夏稚都沒料到小家夥還學會搞偷襲了,□□閨女結結實實親了一口,臉頰上一個明顯的口水印,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這裏是女衛生間門口,夏稚一個大男人站在這裏不合適,就想往外走幾步,一轉身卻差點撞人懷裏。他也沒來得及去看那人的臉,發現撞到人了本能往後退,結果沒註意後有一灘水差點滑到,幸好被那人拉了一把。

“小心,這裏地很滑。”

夏稚楞楞擡起頭,最先看見的就是一雙氤氳笑眼。

蔣知夏扶著他站好,輕聲問:“有摔倒嗎?”

“沒有。”夏稚有些不自在地避開了他的目光,“你怎麽過來這麽快?”

“我給小遲打電話的時候已經快走到餐廳了,我們在餐廳門口遇上的。”蔣知夏解釋道,“剛才上樓的時候看到你牽著個孩子,有些擔心就跟過來看看。”

“是珠珠,”夏稚也跟他解釋,“嫂子出差了,沒人帶允安就把孩子帶過來了。”

“我知道,我看到她了。”蔣知夏視線往下移動了幾寸,盯著那白皙面頰上那一小片濕潤,“我還看到她親你了。”

夏稚哭笑不得。這詭異的語氣,難不成這人還吃幹閨女的醋?

他也不解釋,反倒繼續刺激他,笑著承認道:“是啊,幹閨女經常親我,她不親你嗎?”

“……”蔣知夏超高的演技這會兒都有些發揮不出來了,夏稚就看著他明明很在意但又不敢表現地太明顯生怕自己會笑話他和一個小孩子爭風吃醋。

“幹爹~我好啦~”幹閨女軟軟的小甜嗓從衛生間裏傳出來。

“好了就出來吧。”夏稚沖著裏面喊。

緊接著就有噠噠噠的腳步聲響起。夏稚又叮囑:“別跑,地上有水會摔跤。”

“知道啦!”噠噠噠的腳步聲果真變慢了。

小珠珠提著公主裙擺,小心翼翼走到門口才重新跑起來,張開雙手就要飛撲到夏稚的懷裏,結果看到了站在邊上的蔣知夏。

“影帝幹爹!”小珠珠果斷拋棄夏稚,驚喜地投入了蔣知夏的懷抱。

夏稚:“……”

蔣知夏剛才還沒出息地吃小孩的醋,但這會兒看到漂亮乖巧的幹閨女笑容就不自覺爬上了眼角,彎腰將人抱了起來,淺笑著問:“還記得幹爹嗎?”

“記得呀,”小珠珠又摟著蔣知夏親密蹭臉,“小珠珠好想你哦。”邊說邊吧唧一口親在了他的臉頰上。

蔣知夏身子頓時就有些僵硬了——他還是第一次被小孩子親。

夏稚看著對方臉頰上的口水印,樂得眼睛都彎了,幽幽地提醒他:“你現在也被親了。”

蔣知夏無奈。不過心裏的郁結之氣倒是消散了,反倒開始鄙視自己剛才居然吃一個小孩子的醋。

小珠珠舉起兩只小手,對蔣知夏說:“幹爹我要洗手~”

“好,我抱著你。”餐廳裏沒有小孩子用的洗手池,成人用的水池小珠珠夠不到,蔣知夏就從後面抱著她。

“要洗幹凈。”

“哦。”小珠珠擠了洗手液,兩只小手交疊著搓啊搓,時不時仰起臉沖蔣知夏甜甜一笑。

蔣知夏面上最後那一點的冷然也在小孩子純稚美好的笑容中一點一點軟化下來,最後演化為一個柔軟的暖笑。

夏稚看著溫馨和諧的這一幕也不由自主地彎起了嘴角。

他看了一會兒走到蔣知夏身邊,碰了碰他的手臂輕聲說:“我去趟衛生間。洗完手你先帶珠珠回去吧。”

“沒關系,我等你。”蔣知夏說完又低頭問幹閨女,“要不要等幹爹?”

“要的要的。”小珠珠扭過臉對夏稚說,“幹爹你進去吧,我們在這裏等你,有事就叫我們哦。”

“好。”夏稚寵溺答應,可莫名覺得幹閨女這話有些熟悉,進入衛生間了才想起來,這些話不就是自己剛才跟她說的嗎?合著自己是被自家四歲的幹閨女當做小孩子哄了嗎?頓時又覺得好笑又無奈。

夏稚解決完問題就準備出去,這時有兩個年輕男人從外面走了進來。一高一矮,高個的長得年輕帥氣,不過脂粉氣有些重;矮個的就比較普通了,跟高個說話的時候也把自己放在一個比較低的位置,似乎並不是平等的關系。

夏稚覺得高個的男人有些熟悉,卻又不記得在哪裏看見過,不過看氣質不像是普通人,又出現在影視基地,估計是什麽明星,就猜可能是在電視上看見過一眼,便也沒有過分在意,微微低下頭,側身越過兩人出去了。

夏稚出去後,那個高個子的年輕人突然轉身看向門口,若有所思地盯著夏稚逐漸消失的背影。

矮個的年輕人也跟著一起往門口看,但什麽都沒看到:“許哥?你看什麽呢?”

“剛才出去那男的,有些眼熟。”

“是嗎?”許沅的助理剛才在聽許沅說話,並沒有註意周圍,就說,“我沒太註意,那人誰啊?”

“不知道,”許沅雙手插兜,撇了撇嘴,“就看到個背影,沒看清臉。估計是哪個小藝人吧。”

“哦。”助理也沒往下問,“對了,下午咱們要轉移去老街那邊拍,隔著一條街就是《未亡人》的劇組。”

許沅聞言下眼瞼就不受控制地抖了抖,眼神晦暗不明:“蔣知夏今天在片場嗎?”

“在,今天又是全天的戲。”助理知道許沅看蔣知夏不順眼,所以格外關註他的動向,“聽說Victoria團綜的拍攝團隊今天來C市了,好像是要做一期蔣知夏隊友來片場探班的主題。”

“蔣知夏的隊友?”許沅眼中又閃過一抹陰霾,“四個人都來了?”

“都來了,和蔣知夏住在同一家酒店。”

“哼!”

衛生間外,夏稚洗了手,和蔣知夏一起往包廂走去。小珠珠自從見到蔣知夏之後又黏上他了,就連漂亮幹爹都不香,充分詮釋了什麽叫見一個愛一個。

夏稚有些吃味地看著趴在蔣知夏懷裏化身糯米團的小家夥,佯裝不開心地捏了捏幹閨女的小臉蛋。小家夥就她嘿嘿笑,咧著一口小白牙,一臉無辜。

夏稚正跟幹閨女逗著玩,蔣知夏突然問他:“你跟許沅正面撞上了嗎?”

“許沅?”夏稚楞了楞,隨即恍然,“剛才進去那人是許沅?怎麽感覺變樣了?”

“整容了。”蔣知夏淡淡道。

夏稚有些意外地轉臉看他:“你連這個都知道?”

“你不也說了他變樣了嗎?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吧。”蔣知夏不屑冷笑,“也只有粉絲才會相信臉長開了這種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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