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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老丈人見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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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梨的萬分忐忑,以及墨遷始終面癱的表情下,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回到了丞相府。

馬車還未停靠穩當,久未歸家的白梨便聽到了娘親近在咫尺的急切呼喚:

“是我的梨兒回來了嗎!啊,梨兒,可千萬要安全歸來啊。”

數月的奔波,白梨以為自己已經不再像開始那般熱切的思念家人了,直到聽見娘親的聲音,心中那難言的思念方再度湧上,瞬間流下淚來。

墨遷見她這般傷感,大手一把掀開馬車簾子,在丞相府一眾人期盼的目光中,將白梨扶下來。

“梨兒啊!你可讓為娘擔心死了!”白氏見到白梨完好無損的從馬車上下來,頓時淚如泉湧,與女兒抱作一團。

“娘!女兒沒事,害娘擔心了。”

白梨心中亦十分感觸,三步並兩步的跳入娘親懷中,以至於方才扶她下來時墨遷下意識的一句“小心”,和眼中一閃而過的溫柔,都未曾註意到。

與白氏緊緊相擁的白梨未曾見到這難得的溫柔,但一旁本差點心疼的落淚的右相大人卻準確無誤的捕捉到了。

右相大人那差點落下的淚突然間就變成了有點鐵青的臉色。

“就是你這個臭小子綁架了我的女兒,還在外面逃亡幾個月?!”白丞相咬著牙,伸出因為生氣而顫巍巍的手,指向對面的墨遷。

這帶著怒氣的話在一眾哭聲當中異常突兀,擲地有聲。砸的尚在哭泣的白梨立馬跳起來,撲向她家爹爹的懷抱裏,趕緊攔住。

“爹爹!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聽女兒解釋。”

在這既短暫地動作裏,白家的小姑娘甚至抽出一個空擋向娘親比了個眼神——“娘親救我!”

墨遷不喜被人這樣怒言相向,換做從前,他大約會毫不猶豫一劍橫去。但他被寫了一道道命令的腦中,提醒著他,這是白丞相,白梨的親爹,他要保護白梨,所以這個人也可以劃在保護的範圍內。

迅速思索完畢的墨遷,壓緊了劍稍,平靜的與比自己矮了半個頭的白丞相道:“是我。”

這簡短的兩個字,令在場所有人的表情都很精彩紛呈。

白梨即將脫口而出的辯解生生被墨遷這冷不丁冒出的兩個字堵在喉中,表情覆雜的回頭看向依然面癱的墨遷,心裏直抓狂:是什麽你啊!是你個大頭鬼!

白家眾人連同白夫人都被這語不驚人死不休的少年嚇的目瞪口呆,集體失語。

而反觀白丞相僵直的手伸也不是,縮也不是,氣的兩撮胡子都要翹上了天,這,這這這,本來他就對這個挾持了寶貝女兒的江湖殺手很沒有好感!數月的朝夕相處,還扮作一對夫妻?!好好的女兒家清白,都被這混小子毀的差不多了!

方才見這聞名江湖的殺手,竟是個長相異常秀麗的少年,他心裏還有一瞬間的緩和,結果這臭小子,給他個臺階下,他還給臺階拆了!不行,他要打死這個臭小子!

“你給我老實站一邊!”白丞相氣哼哼的把寶貝女兒扭到一旁,左右張望了會,氣的儀態都顧不上了,直嚷著:“劍呢!劍呢,快給我一把劍,我非打斷這臭小子的腿!”

就在墨遷猶豫著要不要把自己的長劍遞給白丞相時,差點笑岔了氣的蕭璧清終於整理好儀態,出來主持局面。

“丞相大人,稍安勿躁。”

“此番令愛回京本應該由顧大人親自送回,但出發當日他們一行人遇襲,顧大人收到緊急情報,不得已才擺脫墨遷與東方先生護送令愛回來。”蕭璧清溫柔勸阻道。

身為安朝長公主,蕭璧清自幼對宮廷權貴之道了如指掌,只一介女子不好妄議朝政,除非偶爾文德帝不便出席說話的時候,會讓自己這個最為穩妥的長女替代。

因此蕭璧清站出來為墨遷說了句話,也就是代表了文德帝的意思,白丞相氣的胡子再亂翹,也是要給足她這個面子。

“拜見長公主殿下。”白丞相拱手作揖。

蕭璧清自然不會受,親自將白丞相扶起來,又道:“令愛一事,父皇定會在今晚的接風宴問個清楚,不會叫幕後之人逃脫,也不會讓無辜之人蒙受冤屈。”

白丞相還未表態,身後的白梨便先點了點頭,表情異常嚴肅得說:“嗯!定要將背後那奸邪小人繩之於法!”說著,目光又落在墨遷身上,接著道:“綁架我的人,絕不是墨遷!”

唉——白丞相看著寶貝女兒這神情,不由得苦惱起來。

這一事鬧完,白丞相便恭迎蕭璧清進府,白夫人也著手布置晚些時候的接風宴。

白丞相忽然從蕭璧清方才的話中回過味兒來,遲疑問道:“方才老臣似乎聽聞長公主提到了‘東方先生’,不知這位東方先生是……”

“大人猜得不錯,正是陌上宮宮主,東方嵐。”

“這……陛下先前可知他也一並來了?可方才並未見到他啊。”白丞相說著,下意識的左右望了望。

蕭璧清搖了搖頭,神色間有一閃而過的心虛,只道:“先生說他有急事,未與我們一道。”

話雖這般說,可她心裏隱隱覺得,東方嵐並未離開,他約莫也就在這附近,只是他此番來究竟要做什麽,自己心中無沒有底。

若是父皇知道他來了……

不。蕭璧清心裏默默浮現出這麽一個字來,她現在不能告訴父皇東方嵐回來了,只要他自己不主動出現,便先瞞著父皇罷。

而被提到的東方嵐,此前在跟著目送白梨等安全到了相府後,便去了數月前白梨失蹤的後山林,顧靳澂和白梨都提到過,白梨被綁架一事一開始便是有心人有意策劃為之,他這次來,就是要回到這件事的源頭,好好的查一查。

這邊白梨跟著白夫人回到了自己的臥房,外面奔波許久,白梨比起從前似乎長大了些,眉眼也出落的更加堅韌。不知是否是受了墨遷的影響,那雙一貫可愛清麗的眼中,竟隱隱有了瀲灩清貴的氣度來。

看著女兒的變化,白夫人眼中有慰藉,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了。

“梨兒啊,讓為娘好好兒看看你,這些日子在外面,太苦了你了。”

白梨握住白夫人的手,頭一回像個大人般反過來安慰娘親,道:“娘,您莫哭,我已經好好的回家了,可不要再哭壞了身子,女兒還要再陪娘過一輩子呢!才舍不得離開娘。”

白夫人笑著撫她的頭,忍不住又感慨:“從前你啊,一直都在相府這個蜜罐子裏長大的,莫說十指不沾陽春水,就是一點苦累,爹和娘都舍不得讓你受的。可喜你一直都是個懂事的孩子,現在更是堅強了許多。”

白梨所幸把頭靠在白夫人懷中,大膽的將心裏話都說出來:“女兒這一次死裏逃生,認識了很多的新朋友,以前在京都,從來不知江湖生活如何,其實他們也都有自己的身不由己。”

“娘,女兒好像有心上人了。”

白夫人又是欣慰又是無奈的嘆息,道:“就是那個墨遷,是嗎?”說著,神情忽然緊張了起來:“這幾個月,他有沒有欺負你?娘看他雖不是小人,但性格未免太過於冷硬,你從小就是個好脾氣的,可不要被欺負了。”

額……白梨認真的思索了片刻和墨遷相處的場景,關於那些威脅她敢逃跑就打斷腿的話,還是不要告訴娘親了吧。

正要開口好好挽救一下墨遷形象,一旁的窗邊忽然進來一個人。

那般純屬且自然地姿態,讓白梨由衷的懷疑,東方嵐曾經是不是常做這種翻別人家窗戶的事。

白夫人一直在深閨中,何曾見過這樣的場面,一楞之下先是護住白梨,而後便要大聲喊人進來。

東方嵐怎會給她出聲的機會,幾乎是瞬間,便閃身來到她二人身邊,點了白夫人的啞穴。

“東方先生!你做什麽,這是我娘親!”

“抱歉白夫人,在下東方嵐,事出緊急,我有一事拜托小白梨給我解答,還清白夫人放心。”東方嵐一貫帶笑的眸子裏有一絲認真。

白梨點點頭,對白夫人安撫道:“娘親你莫怕,這就是之前我提到過的東方先生,他來也是想要調查清楚究竟是誰綁架了我。”

白夫人眼中依然還有些驚訝,緩緩點了點頭。

東方嵐解了白梨的啞穴,只一瞬間,便將她帶著離開了白夫人的視線。

“東方先生,究竟是發生了何事?”

“你可還記得那日有哪些人帶你逃出了相府,可還有活口?”東方嵐將她帶到了後院的一處僻靜角落,一腳踢開厚重踏板,撥開雜草,赫然出現了一條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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