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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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了豪科的防禦,可惜還是比不過龍炎。

刺客走到巖壁邊緣,棕色的眸子倒映著滾燙的濃漿,像是燃燒著火焰,他的手上多了一條長長細細的黑鎖鏈,朝著對面就是一扔。

鎖鏈的另一頭穩穩的插.進了對面巖石,他看向眾人,“你們的考核很簡單,從這裏走到那裏即可。”

“提醒一下,巖漿裏的大頭魔魚對魔力很敏感,法師只能靠自己走過去,不能使用任何魔法,為了公平,使用鬥氣的學員過去時我會加以幹擾。”

很明顯,他嘴裏輕描淡寫的幹擾是要人命的,且不說那條細鏈子晃晃悠悠的,地獄巖漿對著上方行走的人有著巨大的吸力,還有讓人痛苦幹涸的熱氣影響,更別說隨時都會跳出來的火星子。

這個是試煉明顯是偏頗米昭,幹脆點來說就是專門為米昭準備的,對於別人來說這個試煉很困難,可對於身體素質超人還有著龍炎之力的米昭來說,實在不算什麽難事。

羲丹笑嘻嘻的舉手表示想試一下,他們其實就是陪著米昭來的,誰不知道她是締江的心肝寶貝疙瘩,但大概是因為男人的不服輸心態作祟,他挑釁般朝締江笑了笑。

作為一個酷哥,締江表面上一臉風輕雲淡,像是根本沒有被羲丹挑起怒火,他往旁邊一站,示意他自己上去。

才剛剛躍上鎖鏈,還沒有適應這噴薄的熱意,幾道微不可查的黑影便襲了過來,羲丹也不慌,挑唇笑笑一甩麻花辮便將黑影扔到巖漿裏。

他不是故作瀟灑的甩頭發,他就是用那根□□花辮接的招,驚住了旁邊的米昭,因為常年一個頭式所以這條麻花辮成精了嗎?!

那黑影是造型詭異陰毒的小刀片,締江雖然想讓這只傻獸人長長教訓,雖然直接很想幹掉他,礙著米昭在旁邊只好不甘不願的把淬過毒的刀片換成沒毒的。

看來這獸人體力挺不錯,他指尖動了,下一秒羲丹就被鋪天蓋地的殺器包圍。

你以為刺客只能甩著兩把小匕首嗎?刺客可是來錢很快的職業,可依然有很多窮鬼,因為他們把多餘的錢都投入到了各式各樣的暗器中。

這一刻,締江砸向羲丹的不是暗器,是錢!足以看出他對羲丹有多討厭,偶爾也會回旋匕首逼他閃躲。

圍觀的學員臉色越來越青,這是幹擾?這是要命!他們可沒有信心像羲丹一樣堅持這麽久。

單以身體靈巧性,羲丹是比不上舒姆的,他擅長進攻,最棒的防禦就是進攻!所以不多時他就識時務的跳回米昭身邊,險險躲開朝胯.下殺去的尖刀,苦笑著舉起雙手,“雖然我是個男人,也請對我溫柔點,我放棄考核,你可以收手了。”

看著作死的弟弟,舒姆並沒有試探締江的興趣,伊斯尤裏去參加另一個試煉了,沒有在現場,就算在現場他也不是那種挑事的性格。

連以體能著稱的獸人羲丹都敗下陣來,其他學員們不禁瑟瑟發抖,看著欲吞噬一切的地獄巖漿,不是誰都有勇氣在上面走一遭的,更別說締江看上去實在不像會及時救援的人。

之後也有幾位膽大的上前試了試,無一例外被締江截下來,有的人直接放棄準備參加其他考核,眼看鋪墊的差不多,米昭脫掉衣服上了。

法師嘛,就算穿的再簡潔,身上難免都會有些零零碎碎的東西,妨礙自己行動是一回事,萬一被火星子燒著點著就虧大了。

裏面的衣服沒有袖子,雙臂上只留一對護腕,締江的視線在她光.裸的上臂停了幾秒,朝米昭點了點頭。

懸空的黑鏈子已經被燒的通紅,米昭的鞋底剛踩上去就發出被燙化的滋滋聲,她撕了聲,腳腕一轉竟是把襪子鞋子都留在了原地赤腳踏了過去。

締江的心登時就揪緊了,他很想一把把她扯下來,直接把星之標記塞她手裏,讓她回去乖乖躺著。

喜歡她認真且全力以赴的樣子,但也心疼她拼盡一切的樣子,有時候希望她能歇歇,可是太難了,那也不是她了。

就這樣墊著腳她輕飄飄的走了個來回,鎖鏈都沒怎麽動,跳著跳著,在那巖漿之上,讓人害怕她突然就沒了。

“散了散了,人家都贏了你們眼巴巴瞅個什麽勁啊。”羲丹大手一揮就把一臉不可思議的學員們攆走。

舒姆嘆了一口氣,拍拍羲丹的肩,示意他過去。

“輕點啊江江!”

“我還以為你皮糙肉厚不知道疼,就知道瞎踩。”刺客還沒有出聲,旁邊的舒姆就冷嘲熱諷。

“但是在那種情況下,如果鞋底被燒化了反而會更糟糕。”她豎起食指搖搖。

“誰問你這些了,你也保重一下自己行嗎,搞得我還得趴在這裏給你當坐墊。”底下的羲丹半是不爽半是別扭。

米昭還想再說些什麽,締江已經上好藥開始纏繃帶了,她的腳底原本是血肉模糊,高溫之下又被燒化,看上去實在有些惡心,但締江不在意,他仔仔細細的為她清理幹凈上好藥。

“他的藥效果不錯,但是被地獄火灼燒的傷口無法使用治愈術治療,請你稍微有一些自覺。”

“知道了,不過是看起來可怕一些,在戰場上這已經算是――”

“至少在我身邊,我不想看到你受傷。”他打斷她,將她抱起來率先離開。

身後羲丹爬起來拍拍褲子,和舒姆對視一眼,也不願落後於人追了上去。

“兄弟你可是大忙人,既然星之標記已經交出去了,就趕緊回去覆命。”格鬥家仗著締江雙手抱妹不能甩他刀子金幣蹭了過去。

“羲丹獸身的樣子很適合托人,締江你可以先走了。”舒姆自己不適合抱妹,索性為弟弟創造機會。

“你們有空在這裏趕我,趕緊去完成自己的試煉,新的考官已經到了。”刺客不冷不淡回了句,身形一閃帶著米昭消失。

想和刺客比速度,可能想得有些多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喪心病狂的室友在我寫文時一直魔性的唱歌,還有更喪心病狂的室友一直在吃雞誘惑我打游戲,最喪心病狂的是我身後的室友居然在和男朋友聊天!

所以稍微有些卡文啦哈哈哈,好吧,我承認我的小學生徒弟來找我打游戲,但我只和他打了一把哦!話說現在的小學生發育的好好,他十歲半居然都有一米六了!

謝謝“沒有學校怎麽放假”、“葡式蛋撻比芝士的好吃!”、“一只小小蚊”的營養液。

☆、制敵殺器

普通人腳傷成這樣少不得要歇上好久, 但對於米昭來說,第二天她就興致勃勃的去參加試煉了。

也就是締江出去辦個事的功夫, 她就開開心心的捧著一顆水藍色的星之標記回來了。

“這位考官是一位溫柔的人魚小姐姐, 讓我唱首歌就把標記給我了。”

人魚?星秀班裏似乎是有一個人魚族學員,但是已經臨近畢業, 平常根本見不著影, 總感覺貓膩十足。

所以說,果然是他對她太嚴格了, 始終繚繞不去的愧疚感險些淹沒了他,沈默著不想解釋, 他只是變著花樣的給米昭做好吃的補身體。

或許已經是習慣她時不時的失蹤, 或許是知道自己無法主導她, 締江盡職盡責的充當一位家庭煮夫,如果那兩個礙人眼的東西不來蹭飯就更好了。

兩個重口味患者還對締江的手藝挑三揀四,最後在匕首卡在兩指間的情況下, 他們老老實實吃飯。

不管怎麽說兩顆星到手了,沙圖兄弟個伊斯尤裏進展也算順暢。

最近疑似更年期到了的米霖炸著毛給他們分析了各個考官的性格, 把十二個人分片區劃給他們,“情報不足分析可能並不準確,要是出現誤差你們自己協商。”

即使覺得天竺不像是那種以公謀私的精靈, 米霖還是讓米昭去參加他的試煉,好歹是一人一精靈之間也隔著一層關系,聽說精靈們都有顏控屬性,說不準還真成。

到了考場米昭只覺得這天竺雖然美名在外, 底子裏可能和桫欏一個尿性。

精靈的主場自然就是樹木叢生的地方,可天竺選的場地既不是幽森的茂密叢林,也不是青翠陽光的巨樹藤枝,而是五顏六色的熱帶風情雨林。

再奧斯坦丁這種吃人的地方,由雨林組成的一座座彩色迷宮簡直就是致命的□□,地形覆雜多樣,且不說遠方的那些低地平原和高地峽谷,就是近處的藤蘿和艷.色花朵就夠人喝一壺。

親眼看見一個被霸王花吞掉半截的學員,這地方光是生存下來就很困難了。

俊秀的精靈自茂密雨林中走出,不知道是不是為了表示自己對他們的尊重,他換上了全套勁裝,背後背著一把翠玉長弓,並沒有箭袋。

這很正常,精靈們大多就職弓箭手和魔法師,也有一些生活在沙漠中的暗黑精靈就職刺客,作為精靈族的驕傲天竺自然是一名出色的弓手,同時他對於魔法元素也能熟練掌握,所以他不需要箭矢,魔法會化作一根根利箭穿透他的敵人。

智慧種族比起人族真是得天獨厚,困擾人類的法源氣源不可兼得,他們天生就沒有這方面的困擾。

天竺的職業是精靈族獨有的森語者,大概是拿起弓箭彎刀的德魯伊?他的裝扮和刺客獵手們相似,不過身後沒有披風遮掩,套在身上的也不是皮甲,而是精靈母樹褪皮落下的神木制成的輕甲。

總體來說輕盈非凡,乳.白色的輕甲上淺綠色的豎紋緩緩流動,他這一身其實已經算是簡潔輕便了,但兼具美觀和實用性的裝備和精致的細節裝飾,都透露出一種皇家子弟的無意識炫富。

看著周圍學員的臉色越來越慎重,天竺將身後的長弓收起,“不必擔心,這次試煉我不會動用任何武器,剛才只是為了清理裏面一些棘手的家夥。”

話是這麽說,他只收起長弓,後腰的圓月彎刀仍舊穩穩的掛著。

不論什麽時候,一名戰士都不應該在外面收起所有的武器,更何況以天竺的身份,盯上他的人更多,實在不能毫無防備。

“你們的考核就是,試著來抓住我,不管你們用什麽方法,只要讓我承認或者拿到我手裏的星墜,即可通過關卡。”

話音落下,他已經拽著一根藤蔓跳到了樹梢,一連串的動作卻沒有發出一絲聲音,整只精靈的氣息也沒有任何變化,他再次將自己藏身於葉影下,只有纏繞在彎刀上的翠綠星墜閃閃發光。

“那麽,來追我吧。”她似乎看見他對著她挑了挑唇,接著精靈消失了。

周圍的學員們不甘示弱,各顯神通追了上去,但米昭知道,他們很快就會跟丟,在危機四伏的環境勉強熬過一天被淘汰。

大概只有妖精和德魯伊才能在這種地方找到自然精靈,因為但凡有樹木在的地方,就是精靈的家園,所以他無處不在,如影隨風,只靠眼睛是看不到他的。

那星墜系在他的彎刀上,想要從上面拿到談何容易,精靈們早已不是曾經無憂無慮毫無戒心的存在了,傳說中琉苣之森外圍的土壤都是紅色的,那是入侵者們的鮮血。

能讓精靈心甘情願的交出自己的武器,唯有得到他的認可。

法袍少女在原地思索片刻,不緊不慢的踏著濕潤塌陷的葉泥走進雨林。

每一枚星之標記都有自己獨特的含義,星秀班每年都有人死去,每年都有人被淘汰,只有最強的十二個人才能擁有象征著不同意義的星痕,星痕指引他們按照命運的軌跡行走,去領導新一代的冒險者。

締江的黑紅之墜,象征著決絕與在險境中的審時度勢。

人魚的水藍之墜,象征著無暇與凈化生靈的感染之力。

精靈的翠色之墜,象征著生命與沈下心來去觀察自然。

現在的職介者們因為有了異種送經驗,相比起以前的冒險者,他們的身上都帶有一股血氣,那是不斷殺戮積累起來的血色。

上古的時候有人願意在一個地方枯坐數百年感悟本源,到了現在,就算是牧師手裏夜染上不少條命。

快速積累起來的實力,有兩個壞處,第一個是基礎不太穩,第二個是殺多了難免就浮躁起來,做事急切,什麽都想著要好處。

抱有這種心態的家夥註定會迷失在這片雨林中,倒在色彩斑斕的花叢裏。

想得到翠綠星墜,米昭小隊裏能過關的只有她,沙圖兄弟心裏一直都梗著一個結,加上獸人的熱血本性,做事情豈是一個風風火火可言,而伊斯尤裏,算了吧你難道還指望一個幽冥騎士去感悟自然嗎?

“風之精靈希爾芙,地之精靈提洛,請指引我前往星光的明路。”米昭把葉泥刨開,半跪在地上單手撐地,另一只手則放於胸前。

德魯伊主要掌握四大元素魔法,水火地風,同時對於樹木藤蔓有一種天然的親和力,他們還精通占蔔和魔紋,最為出名的德魯伊變身術可以讓他們變換為各種生靈,無論是攻擊治愈還是肉盾,他們都可以擔當。

可能就是因為太全能了,所以哪方面都不是特別突出,最後淪為萬金油,從另一個層面來說,德魯伊的後勤輔助能力非常可怕。

米昭像個神棍一樣半跪在地上念念有詞,雖然自信滿滿的說自己是個天才,但是短短幾天她只吃下了德魯伊的四元素基礎魔法和一些實用性特殊魔法,值得一提,她在變身術上有著超強的才能。

沈下心來傾聽萬物的呼喚,傾聽生靈的誕生與寂滅,她的魔力沒有半分減少,精神力卻在快速下降,當米昭覺得自己快睡著時(精神力快速減少會讓人產生困倦的感覺),元素精靈終於響應了她的呼喚。

原本雜亂堆積的葉泥中突然多出了一個個小腳印,像是有什麽小家夥走在前面帶路,同時幾片葉子擬作小.鳥的模樣展翅騰飛。

米昭呼了一口氣,靈光一閃變作一只白頂翠藍色的小.雀.兒,拖著炫彩的尾羽撲騰著翅膀順著線索飛了過去。

修文導師在教導德魯伊變身術時,第一句便說:“德魯伊變身術的真正精髓為,兇猛的生物可以讓你獲得力量,嬌弱的生物可以讓你放下敵人的心房。”

那小.雀在雨林裏橫沖直撞,卻每每在即將碰上危險時巧妙的轉開身子,終於細小的線索消失了,它停在了一根藤蔓上,啾啾喚了兩聲。

沒有動靜,周圍的環境很正常,雨林該是什麽樣就是什麽樣,一點也看不出有精靈藏在這裏。

故作嬌軟的理了理自己的小翅膀,米昭等了半天也沒察覺出什麽異常,可惡面對這麽可愛的小.鳥.鳥,這個家夥居然都不出來摸幾下,白瞎了精靈族熱愛自然生靈的名號!

怪她學習德魯伊魔法只有幾天的時間,線索只能到這裏,範圍還是太大了。

這樣的話,那張鳥臉詭異的露出了奸詐的小表情,既然說天竺自己都說了不管用什麽方法都可以,就不要怪她采取一些戰術了!

在修文那裏她不只學了德魯伊魔法,還和他一起研究出了春華的解藥。

米昭從來都不是一個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家夥,迎難而上扭轉失誤才是她的守則,從哪裏跌倒就要從哪裏爬起來,一個東西,或許在別人手裏就是簡簡單單都媚.藥,但到了她手裏就是制敵的殺器!

☆、所謂暴嬌

這只雀.兒不對勁, 天竺無比鮮明的認知到了這一點。

雖然乍一看好像沒有什麽不對的地方,自然的經驗告訴他, 正常的鳥兒是不可能有這麽覆雜的眼神的, 那呼之欲出的奸詐氣息,一看就有問題。

不過處在雨林的包圍中, 在自己的領域裏, 天竺並不急躁,他甚至有閑心慢慢觀察它想幹什麽。

現在他就在那只雀.兒的頭頂上繞有興致的它把小腦袋轉來轉去尋找他的身影, 能找到這個地方也算不錯了,只是想得到他的認可還缺了點――

是她?天竺屏住呼吸, 那雀.兒身上靈光閃爍, 竟是拉長了身體化作人型, 轉眼間赤.身少女就穩穩半蹲在樹梢上。

“……唉,又沒有把衣服變出來。”苦惱的撓了撓頭,米昭在德魯伊變身術上天賦異稟, 就是不知道為什麽每次都不能把衣服變回去,每次都把修文搞個大紅臉。

反正肯定和她喜歡裸睡一點關系都沒有!

“算了, ”她失去了穿衣服的興趣,就那麽大刺刺的立起身子叉著腰,“天竺閣下我知道你在這附近, 你已經被我包圍了,現在給你一個機會乖乖出來否則後果自負。”

特訓的日子裏,米昭已經習慣赤著身子到處亂跑了,無論修文多麽絕望都阻攔不了她, 最後抱有一些不可言述小心思的修文任她釋放天性,往好處來想這也是自然的一種。

天竺死死捂住鼻子,把頭撇到另一邊眼睛控制不住的往下望,太卑鄙了人類,居然使用□□戰術,他堂堂精靈族的未來支柱是那種沒有自持力的存在嗎?!

如、如果她再喊他幾聲,他就出來,只是突然冒出來會不會讓她以為他是個變態?

“不出來嗎?不愧是精靈王子果真高風亮節,那麽為了防止你逃跑,抱歉。”她雖然衣物蔽體,可脖子上手腕上的空間飾品還在,波動一閃就摸出一個小瓶子。

她已經率先含下了解藥,此時往地上一掄,淡色煙霧席卷周圍,精靈探頭看了看,該死被煙霧包圍了他看不太清。

等等,他碰了碰額心發燙的玉心,自然之靈為他防禦了外來的精神攻擊,那個小瓶子裏難不成是針對人精神作用的藥物嗎?

千算萬算米昭算漏了一件事,天竺作為精靈族的未來希望,可謂是一身豪華神器,而且由於精靈族的特殊性,很多人族沒有的特殊魔導器他都不缺,他額頭上的自然之靈正是女王為了防止他出門被人用精神法術拐走特地搜索的。

自然之靈為他擋住了大部分藥性,僅剩的一點兒不過是讓他雙頰微微發紅。

對精靈族富有一無所知的米昭天真無邪的喚道:“快出來啊,小寶貝。”

小、小寶貝!!!她是在叫他嗎?!完了好害羞,為什麽突然之間就這麽熱情主動,怎麽辦,難道她發現他――不可能他掩藏的超好的!

為什麽沒有動靜,難不成這家夥是和修文一樣的草食派?米昭暗道自己不會起了反作用吧?她不甘示弱再接再厲,“快點出來小寶貝,不要害羞哦,再不出來我就走了。”

這家夥把他當成了什麽?小孩子嗎!為什麽要用這種哄人的語調說話,天竺默默擦幹凈自己的鼻血,好吧你贏了人類。

“你這個家夥倒是把衣服好好穿好行不行?”他跳了下去,落在樹梢靠外的一側,丟了一件衣服過去。

“你們精靈族看我們難道不是和普通貓貓狗狗一樣嗎?就算不穿衣服也沒有關系吧。”她把衣服扯開,是一件一看就精致華麗舒適度爆棚的……睡袍?

啊啊啊啊啊啊!!!天竺差點就雙手抱頭蹲下去了,他腦子抽了嗎?!為什麽會把自己的睡袍丟過去!

“你好歹有一些身為人類女性的自覺!”他眼裏已經染上了混亂的漩渦,但常年養尊處優身居高位使他在此種情況也穩住了人設。

“原來你對著喜歡的人是這種類型嗎?”米昭若有所思捧著睡袍湊近了天竺,大概是習慣了裸.身感受自然的快樂,她抱著衣服對於穿衣並不是那麽情願。

為什麽還不穿衣服?天竺陷入了掙紮,不穿似乎挺好的,不過能讓她穿上自己的睡袍似乎更不錯……喜歡?

“誰會喜歡你這種家夥!”他虛擡著雙手推拒湊近的少女,長長的精靈耳尖被燒紅的特別顯眼。

“和上次見面差距好大,來親親我啊,精靈。”停止了接近,米昭靠著身後的樹幹哈哈笑了起來,真是讓人心癢癢啊這家夥喜歡上人的樣子。

所以沈迷調戲精靈小哥哥的她忘記了一件事,反派死於話多。

碰!一只筆直優美的大長腿直接咚在她旁邊,力度之大甚至踩踏了周圍的樹幹,照理來說男人用腿是比較猥瑣的,可精靈的顏值彌補了一切。

“不是都叫我小寶貝了嗎?為什麽還要用精靈稱呼我,叫我天天或者小竺。”

他鉑金色的發在樹隙透下的斑駁光斑中陰明交雜,上半張臉都浸在陰影裏,米昭在他的壓迫裏露出了尷尬不失禮貌的表情,這個家夥一邊把手交叉在胸前擺出一副小女生防色.狼的樣子,一邊自己又不斷貼過來,實在是……

看來說桫欏是精靈族的恥辱還是太早了,女王的一對兒女就沒有一個正常的,雖然還沒有見過那個女王,但她總覺得,教出這樣的兒女的家夥恐怕也不是普通精靈。

“好的小天天,在這個浪漫而唯美的時刻,是不是應該把定情信物給我呢?”她笑出了六顆牙齒,手往他身.下探去。

“你以為我是那種隨便的精靈?”他像是惱羞成怒,腰卻詭異一扭讓米昭的手擦過彎刀碰到了不該碰的地方。

這個暴嬌到底是怎麽回事!

“哼,你們人族腦子就喜歡想這些齷.齪的事情,真是侮辱自然之母。”精靈這麽說著,卻驅使周圍的藤蘿過來圍住了他們,人工做出了一個小房子。

“楞什麽楞,連個扣帶都解不開?還要我自己動手?”他把身前的法師摁倒,自己解起了褲帶。

米昭終於明白了為什麽先輩們都教導他們要穿衣服,隱藏性的肉□□靈已經完全毀了他自個兒在初次見面時營造的光輝形象。

一把抓住他正在扯褲子的手,她義正言辭道:“我無意讓你背叛自然之母,請收起你現在的想法,把能證明你感情的東西交出來就好。”

“你是在嫌棄我的身體?”他最能證明自己感情的東西當然是自己的身體了!要不是喜歡她,怎麽可能隨便把寶貴的身子交給一個人族。

彎刀被他插.在米昭腦袋上的樹幹裏,翠綠色的星墜在她腦門上一晃一晃。

“你這個家夥給我搞清楚現狀,我們是在試煉,好好履行你考官的職責。”忍無可忍的按住精靈的後腦勺,米昭親了上去。

嘴裏的解藥被舌尖帶了過去,強行渡給他,下一秒米昭身子一滑就化作小.雀叼著星墜跑了。

雖然剛才一臉豪放的解褲頭,本質上還是個雛的精靈漲紅了臉,下意識把她餵過來的東西咽下去,腦子登時一清。

所以他到底都做了什麽,天竺抱住腦袋蜷縮起身子把自己縮成一只蝦米,母親啊他該怎麽辦?

在被妹妹說成尾隨癡.漢後他又當著當事人的面做出如此變態的行徑……好想重新變成一只果子掛回精靈母樹上,好不容易在初次見面時營造了如此光輝的形象,現在,可靠的學長高富帥的長腿精靈什麽的都沒了。

不知道天竺的頹廢陰影,米昭撲騰著翅膀迅速離開雨林,該死沒想到天竺是這種屬性,知道了這個驚天秘密的自己還能活過明天嗎?

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這個世界已經沒有單純的家夥了,妖精精靈們完全背棄自然的信仰了吧?

不管以後會面臨怎樣的報覆,至少此時她已經通過集星賽了,之後的事之後再說吧。

“聽說你被提名挑戰了?戴琳娜。”高大的騎士抱著頭盔,大大咧咧的盤坐下來。

女人披上烏黑的羽衣,她的長發全被盤在腦後,額前只留一縷發絲垂下,眼下七星淚痣惑人心神,“正和我意,做好準備吧高文。”

“什麽做好準備,你難道覺得那個乳臭未幹的毛孩子能打敗你?”騎士不可置信的大笑道。

“我相信她,正如我相信他。”女人化作黑影消失,原地只留下一片鴉羽。

騎士靠在窗前看著遠去的鴉影,“無論你的敵人是誰,我都會守護你,即使你不需要我。”

他知道,她聽不見他的低喃,所以他才有勇氣說出,戴上頭盔,他起身抽出背後的大劍,在雷光中遁去。

☆、舊時兄弟

戴琳娜, 鼎鼎有名的魔道世家少主,在家族世代繼承的魔法中探尋出新的靈感, 極為擅長亡靈巫術和深淵召喚術。

此外不得不說的是, 不知道是體內祖上留下的異族血脈作祟,還是天生如此, 十分喜好男.色, 為人做事驕橫霸道冷酷無情,前一秒還濃情蜜意的情人下一秒就可以把他甩給手下享用。

但如果手下擅自垂涎她的東西, 就會非常生氣直接把人拖去餵寵物。

所以大家又稱她為巫妖女。

“她雖然是個女人,但在星秀班裏是個硬茬子, 你想挑戰她?”米霖扶了扶單片鏡。

哼著小曲的姑娘拿出一條藍絲帶在騎士的頭頂上紮了一個沖天辮, “那些人怕她叫她巫妖女, 可在我看來那只是一個害怕失去的小姑娘,就算是這樣我也要叫她明白什麽東西,該要什麽東西不該要。”

“隨你, 打敗戴琳娜後面對的就是她和雷光騎士高文的組合,那條瘋狗可是十足的護主, ”米霖不忍直視伊斯尤裏被她折騰的模樣,似乎是想起什麽補了一句,“關於戰士學院直升新秀班的名額上面已經做決定了, 是沙圖羲丹,你轉告沙圖舒姆一聲讓他早做選擇。”

“這還真是讓人不好開口。”米昭停下了動作,到也算是情理之中。

相比起有女裝癖嬌嬌軟軟的甜美少年,高層們理所應當會喜歡高大壯實的格鬥家一些, 能夠變身的羲丹總歸是要比哥哥強一點。

“現實如此罷了,其實兩人中我更欣賞哥哥。”他聽了哂然一笑,懶得看姐姐給那只騎士梳毛,先走一步。

不可否認,他最討厭的也是哥哥,因為討厭才會更加了解他,所以他能夠看明白舒姆清甜下的寂然。

等到米昭去戰士學院,只找到羲丹。

“哥哥被人叫走了,應該是通知他什麽事情。”他雙手插.在腦後,兩□□叉放在桌上,十足十的不正經。

“大概是通知他落選的消息吧,你不用忙著去挑戰人了,直接晉升星秀班。”米昭踢了他一腳,讓他歪過去給自己騰位置。

那一腳踹中他屁股,米昭覺得獸人肉實的臀質感不錯,正想再來幾下羲丹就麻溜的滾到另一邊,他面上笑著眼裏卻帶著陰霾,“你是不是覺得我哥比我弱?”

米昭沒有在意他的情緒,倒下擺了個和他之前一樣的造型,“這到不是我覺得,是他自個兒說的。”

“你要是有什麽想傾訴的就趕緊說,別跟個小娘們一樣磨磨唧唧。”

對著羲丹,她一向是這種態度,粗暴裏窩著溫柔。

“你才是小娘們兒,說你是小娘們還真侮辱了這個詞,”他說著卻並沒有笑,“我哥從小就是沙圖最天才的,和我這種廢物不一樣。”

作為唯一一個女獸王,沙圖一夏的獸身履歷充滿了傳奇性,小時候被爹爹捧在手心裏寵著,少年時家破人亡四處流浪,青年時召集獸人重建部落……跌宕起伏的冒險生涯裏自然也會有愛情。

性格強勢獨立的女獸人蠻討厭那些強壯高大大男子主義的男獸人,這會讓她想起滅掉自己家園的獸王,因為父親總是對她充滿慈愛,一夏喜歡柔軟溫潤的男獸人。

而把流浪的一夏撿回去的獸人,就是一個溫柔怯弱的家夥,大家都說他這樣的人肯定娶不到老婆,病病弱弱的家夥別說是覺醒了,他連成年後都不敢出去試煉。

可就是這樣的家夥,這樣被大家說成沒骨氣的家夥,用瘦弱的身軀擋在一夏身前,在她最迷茫最痛苦的時期守護著她,所以她喜歡他也就不奇怪了吧?

他說,他喜歡她。

他說,他要出去尋找吉利草覺醒。

他說,為了讓自己配得上她。

一夏沒有攔著他,即使她知道他出去後多半是回不來的,但這是他身為男人最後的尊嚴,她能做的,只是在他走之前一次又一次不斷的要著他,終於在他走後,她捧著大了的肚子默默的笑了。

然後舒姆出生了,最開始的時候大家都瞧不起這個娃娃似的小獸人,父親都弱成那個樣子,這孩子恐怕也是個沒用的。

但是舒姆用實力證明了他的強大,在他七歲的時候就可以獨自獵殺通霞獸,讓大家不敢再輕視他。

一夏本來就對著舒姆那張神似父親的臉無法硬起心腸,現在他又展露出這樣的天賦,自然是百般寵愛。

但那時她天天忙於剛創建的部族,忽視了舒姆同齡人對他的冷暴力。

等一夏發現時,被孩子們嫉妒排斥的舒姆已經不喜歡和人接觸了,他時常爬到最高的樹巔,遙望著天空,像是要透過那片天宇看向更廣闊的宇宙。

原本他應該因為出色的實力被大家敬仰,但那一張漂亮的臉蛋在獸人裏就是醜陋的象征,男人就應該粗曠豪爽,你小子嬌嬌滴滴的算什麽。

越來越出色的一夏吸引著所有男獸人的目光,但她始終潔身自好只念著舒姆的父親,於是第一位勇士出場了,他就是羲丹的父親,當時部落僅次於一夏的勇士。

一夏醒來時只對那個滿臉期待的男人說了一句話,“你知不知道這樣做的後果是我將從英武的領袖變成人盡可夫的普通女獸人?”

男人被慫恿的迷糊腦子終於清醒了,他重重的跪了下去,“我將以死來償補自己的罪孽,只希望,如果您有了我的孩子,請給他一個機會。”

帶著自己的武器,男人消滅了當時威脅部落的敵對勢力,代價是自己的命。

癡情人往往也是最無情的。

到底一夏再發現自己有了身孕後,把孩子生了下來,那就是沙圖羲丹了。

羲丹並不是個廢物,擁有著獸人們欣賞的健壯體格和俊挺五官,他的天賦雖然沒有舒姆那麽驚人卻也是響當當的勇士,如果他的父親不是以死謝罪的魯莽者,如果一夏沒有刻意無視他的話。

偶爾,母親也會溫柔的看著他,可當他滿含期待著擡頭望回去時,她又恢覆了冰冷。

沙圖的王,賢名仁慈公正賞罰,可對於自己的孩子,她始終都是無措而迷茫的。

在羲丹又一次被人欺負時,路過的舒姆順手就把他救了,從此他就粘著舒姆,每當舒姆坐在樹上對著天際發呆,他就抱著武器守在樹下。

他並不懂哥哥在想什麽,但這不妨礙他一直跟在他身邊。

只有呆在他身邊,世界才不會那麽冰冷,只有和他在一起,他在日繼傷害中暴戾的心才會平覆。

“你為什麽一直跟在我身邊呢,是我讓你產生了安全感嗎?”

“……因為我們是一樣的,哥哥。”

“那麽我會作為你的哥哥,盡我所能去保護你。”

舒姆說到做到,那時吉古星的吉利草越來越少,他出去試煉尋找覺醒契機時,羲丹也悄悄跟著他跑出來。

面對他的詢問,小小的少年捏著自己的衣角,“我只希望能夠一直和你在一起,如果你死在了外面,我也沒有必要回去。”

他們究竟走了多遠才發現那株吉利草?舒姆記不清了,那時羲丹為了救他中了紅眠蛇的劇毒,其實沒有必要他早就被咬過了,但羲丹還是擋在了他前面,“我說過如果你回不去我就和你一起死,但我希望能死在你前面。”

舒姆背著羲丹踉踉蹌蹌的跑了很久,他失去了理智,清醒過來就發現昏迷的弟弟和血肉模糊的蛇屍,血腥味會引來更多的猛獸,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只能不斷地跑。

吉利草被舒姆餵給了弟弟,如果能借著吉利草的藥性覺醒,羲丹應該能活下去,至於他自己,舒姆守著羲丹陪他度過最難熬的血燃,然後在他快醒來時拖著傷殘的軀體走向了森林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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